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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杀机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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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揉着酸软的后颈,烦躁的想着公司主管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明明下班了,却依然在wx上不间断的询问项目进程。
顾辞握着手机,给老板发了个“收到”,就把手机扔回衣兜,在站台上无所事事的等车。偶尔这样“任性”的感觉真不错啊,他心情愉悦的想着。
列车驶进了站台,强烈的远光灯让他眯起了眼,随着车越来越近,光也越来越亮,他转开头,不再直视。随着车头往前开,他在灯光下看到了车身上写着的三号线。
三号线列车慢慢停了下来,列车的门和地下站台的门依次的打开了,顾辞向前迈进车厢。就在这时,顾辞感受到了像是细线被绷紧的拉扯感环绕着他的全身,不过随着他进到车厢,这种感觉全然不见了。
嗯?可能是错觉吧?顾辞好笑的觉得自己会有这种想法十分有趣。果然是被老板压榨的太狠了啊。
车厢里空无一人,顾辞随便找了个位置休息了。他抱着自己的公文包,打了个哈欠。
好累,他迷迷糊糊的想着。或许是空旷的车厢里寂静的氛围让他因一天繁重的工作而疲惫的身体得到短暂的休息。
顾辞阖上双眼,陷入梦乡。
竹林。
一身点墨白衣的书生仰躺在一块巨石上,翘着脚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扇子。
书生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石官小曲,欣赏着竹叶飞扬的痕迹。
不知道材质的留着紫色霞光的酒壶就那么随意的摆在了巨石上。
哪怕是再不识货的人第一眼也会觉得这个精致的酒壶价值连城,合该摆在高官权贵府上的由紫檀木做成的文玩宝架上,高高在上的,孤傲的让人瞻仰它的光辉。
可是,这个书生却如此暴殄天物,实在让人扼腕长叹。
书生随手捞起酒壶倒出酒水,浅浅的啜了一口,快活的长舒一口气。
张孔是万万不能失败的。
他敛息舔着牙龈,感受着利器的形状,心下稍安。
他从小被遗弃,成了个小叫花子,五岁幸被师傅看中,教导手艺;十四岁学有所成,在师傅的举荐下得以顺利为主家效力;十八岁遇到自家婆娘,互生情愫;二十岁,在师傅见证下,与她互换契物,永结同心。
他高大强壮,威武不凡,年少的坎坷命途丝毫没有影响他成长成一个豪爽的汉子。他乐善好施,古道热肠,勾栏里的女人妒忌他的妻子,路边的乞儿感叹他的好心,就连他的敌人也无法违心说他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感念师傅和主家的恩情,主家家主的这个任务,他心中暗暗发誓必不坏事。
碧玉映灿阳,当浮一大白。
书生自酌自饮。
“可惜。”书生起身饮完最后一口酒,把酒壶随手往身后一扔,酒壶便稳稳当当的立在巨石旁的箱笼上了。
“如此美景,错过实乃憾事。”
“诸位?”
“唉呀唉呀,不要这么着急呀。”书生摇着白纸扇飞身躲过泛着暗光的毫针,用扇子掩着唇,微微垂眸,后又抬起,笑着朗声:“各位兄台,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如此咄咄相逼?”
清风吹动竹林,竹叶三三两两的落下,无声寂静。
“好吧。”书生无奈摇头,合起扇子,扇骨轻敲掌心,“那便得罪了。”
书生脚尖点地,兀地勾起了一条细不容发的透明丝线。牵一发而动全身,阳光下一瞬间反射出短暂的耀眼白光,而后渐渐消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书生勾起唇,扇尖抵着下颌,慢慢悠悠的说,“各位还不出来吗?”
竹林深处窜出来一道青色的人影。“邬庵主,见谅,”沙哑粗粝的声音响起,“我等只是奉主之令护送您。”
“护送?”邬安眼含嘲讽,瞥了一眼身后,“这便是你们的护送?”
“……”
沉默片刻,青衣人才重新开口,“……我等考虑不周,只是,邬庵主实在是在此处耽搁太久了。”
“如此看来,”邬安转身接住一片飘落的竹叶,“你的主人这是心急如焚啊。”
“张兄?”
“……”
“不愧是邬庵主,”张孔沉下声,“此事是在下一人所决定的,还请邬庵主莫要迁怒主家。”
他的脸上满是正色,表情诚恳,怕是无人会相信那根毒针出自他手。
“也请……”
“邬庵主高抬贵手,放了我这些兄弟。”
“规矩在下也知晓,在下愿以任何代价支付。”
“哦?”邬安摩挲着竹叶,“倘若是我要你的右臂呢?”
竹叶磨着他的指尖,粗粝脆弱。
“……”
张孔不发一言,片刻后从腰间掏出一把软剑,决然的往右臂斩去。
他忍着剧痛,脸色发白,“如此,邬庵主可息怒?”
“罢罢罢,”邬安纸扇微遮眼中的讶意,”张兄……可真是言出必行。”
“如此便走吧,只是可惜此处美地了。”
“沾染上血色,到底不详。”
邬安背上箱笼,转身向北磨城方向走去。
张孔木着脸目送邬安远去,口中突然飞出一根细针。
邬安竹杖往后一敲,正正打在了针尖。
针尖裂开,喷出一片迷雾。
邬安立刻用衣袖掩住口鼻,可这迷雾竟可以透过太阴以阳布的遮挡。他猝不及防的吸入了一口。
“哈哈哈——呃”张孔僵住了,一根细丝穿过了他的胸膛。
他的身躯沉重的砸在了地上,无神的眼睛看着天际,尘土终归大地。
邬安收回丝线,快步走向张孔的尸体。
“你们最好趁着现在我还未后悔,快些离去。还有,”邬安翻找着张孔的衣物,语气轻柔的说。
“记得向你家主子回报,”
“过段时日,我会前去府上拜访。”
“此事,我铭记于心。”
扶光将息,华灯初上,街巷也渐渐喧哗起来了。
商贩纷纷点上了灯,讨起生活来了。
石墔和张孔一样也是叫花子出生,可两人境地大不相同。
明明大家都是一个乞丐窝出来的,凭什么他张孔命那般好。
石墔愤愤的窝在颂柳柔软饱满的胸脯上,喝下一大口酒。
“石爷~”颂柳娇着声音,柔软的手抚摸着石墔脸上的线条,满是恋慕之情,“今儿个怎么了?”
石墔一把抓住了颂柳的素手,把玩着她的指尖,算算时间,想到今日之后张孔可能会被逐出施家,蓬勃的喜气冲散了心中的不甘。
“今天,可是爷的大喜日子。”
“那可真是好极了。”颂柳拨开一粒葡萄,送到石墔的嘴边。
石墔张嘴吃下葡萄,想到今后自己前途会比张孔明亮,而他张孔除了发妻,还有什么能比的上他。他又冷哼一声,想:说不定他妻子也会离他而去了。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同甘共苦的真情夫妻,大多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罢了。
而我就不一样了,石墔洋洋得意的想,我身边还有颂柳这个小妮子对我满是爱慕。
石墔发现颂柳的手指并未收回去,而是留恋在他的嘴唇周围,干脆一把含住。
石墔闻到颂柳手上传出的幽幽花香,心醉神迷。
“哎呀!”颂柳惊的一把收回自己的手,微红着脸说,“石爷,你可真是……老不正经。”
“这有什么?”石墔一把抱起颂柳,往床榻走去,“你不是爷的女人吗?”
颂柳娇羞的拍了一下石墔的肩。
床幔落下,一室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