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大琳大琳

9、9番外 荣衍安和陈

　　荣衍安和陈曙很小的时候就见过面，只是陈曙不记得了。
　　荣衍安的妈妈是个疯子，搬到远山大道的时候正好发了病，大喊大叫，引的居民纷纷探头来看。
　　赵姨抱住荣衍安的妈妈，安抚道：“秦夫人，没事的没事的，这里很安全。”
　　秦夫人面容枯槁，有美人脸却没美人态，像是窒息了一般，翻着白眼，嘴里流涎，死死的掐着赵姨的手臂，痛苦的喊道：“杀，杀……”眼睛死死的盯着荣衍安。
　　赵姨半拖半抱的拉着秦夫人上楼。留下小小的荣衍安，他继承了秦夫人的美貌，大眼红唇，脸颊略有婴儿肥，头发到肩膀处，看着像一个女孩。
　　荣衍安怯怯的站在路旁，等着赵姨来接他上去。
　　“啊。”荣衍安叫了一声，手臂上传来疼痛感。他低头一看，是一颗石头滚在他的脚边，手臂上已经有了一块淤青。
　　荣衍安默默的拉了拉袖子，开始默默的掉眼泪。
　　旁边的一群小孩看见荣衍安掉眼泪，不禁哄堂大笑，领头的一个胖男孩，笑嘻嘻的走上来说：“你妈妈是个疯子，你肯定也是个疯子。没人跟你玩，野种扫把星。”
　　荣衍安猛的抬起头，瞪着那个男孩，带着哭腔低声说：“我不是扫把星。肥猪。”
　　领头的男孩被激怒了，上来推荣衍安的肩膀，嘴里叫嚷：“你个扫把星，谁跟你在一起谁倒霉。”
　　荣衍安跟他扭打起来，却还是不敌。胖男孩坐在荣衍安身上，掐着荣衍安的脖子，荣衍安脸色痛苦，被掐的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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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曙搬来远山大道四个月了，爸爸妈妈全国跑生意，之前是把他放在伯父家里，可是他只能睡阁楼，没有热饭吃，衣服要自己洗。
　　陈曙其实习惯了的，他五岁之前的生活一直是这样的。直到爸妈突然回来了，看见这一切，跟伯父大吵了一架。陈曙睡在薄软的被子里，迷迷糊糊中看见了爸妈。
　　陈妈妈当夜就把陈曙抱走了。在车上，陈妈妈一摸陈曙的睡衣，当即红了眼眶。这样寒冷的冬天，小陈曙的睡衣居然是一件不合身的短袖。
　　陈妈妈不愿意陈曙再受欺负，她每到一地就会给陈曙找一个武术老师，陈曙也学得很认真。
　　陈曙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了大胖正在欺负人。陈曙想起武术老师今天告诉他到话“学武术是为了有健康的身体，不是为了恃强凌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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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曙拉着荣衍安回了自己家，荣衍安乖乖的跟着陈曙走，小声道：“谢谢。你好厉害。”
　　陈曙就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上来，一把那胖男孩掀翻，揍的他痛哭流涕，吓的那一群小孩全都四散的跑走了。
　　陈曙绷着脸耍酷，假装不在乎的说：“当然。”实则心里很开心。
　　耶，哥真酷！
　　陈曙打开了门，里面是陈妈妈也就是周女士，她正在准备晚饭。他把荣衍安拉到周女士面前，介绍道；“妈妈，这是我媳妇。”荣衍安乖巧的站着。
　　周女士本来看到小陈曙带回来一个小伙伴还很开心，结果听到这句话，皱着眉疑惑道：“什么？”
　　小陈曙大声而又清楚的说了一遍：“我、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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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
　　小陈曙抽抽噎噎的坐在床中央，两边是周女士和陈先生。陈先生悠哉悠哉的看着书，完全不受影响，周女士则敷着面膜在工作。
　　“他为什么不能做我媳妇，我真的，呜呜很喜欢他。”小陈曙委屈的问。
　　下午在周女士听到小陈曙的媳妇二字之后，先是客气的留了一下荣衍安吃饭，荣衍安如周女士所想，果然拒绝了。
　　于是在荣衍安回家之后，周女士毫不客气的收拾了小陈曙。
　　小陈曙感到委屈和愤怒。
　　“我下午救了他。他应该做我媳妇，”小陈曙又羞涩的说：“而且他很好看很漂亮。”
　　周女士闻言头也不抬问：“人家愿意吗？你都没有问过他吧，你这样的行为很轻率。宝宝，睡觉去吧，你怎么就这么执着要他当你媳妇。”
　　小陈曙唔了一声，回答：“他好看。”
　　周女士撇嘴，把电脑放到一旁，认真的跟小陈曙说：“他是一个男孩子。你和他是不能去民政局拍结婚照，领结婚证的。法律上并不支持同性恋。”
　　小陈曙抽抽噎噎的问：“什么是法律？为什么我和他不能领结婚证？”
　　“就是不能违反，要遵守的规则。就像你上学，早上八点前要到学校。”陈先生插了一嘴。
　　“可是我八点后到学校也没关系，我还是能开开心心的上学，老师还是会给我上课，我的同桌也还是会上课吃零食。一切都还是好好的呀。为什么他不能当我媳妇？”小陈曙努着嘴。
　　“可是你八点后上学是迟到了，会有惩罚的呀。”
　　“他当我媳妇会有什么惩罚？”
　　陈先生和周女士相视一笑，周女士把他抱在怀里，静静的说：“你还太小了。妈妈有个姐姐，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后来，她们都去了一个很远很远，没有人知道，只有她们俩个的地方。妈妈希望你一辈子顺遂幸福，但是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一个人，你也要努力赶上他哦。”
　　小陈曙懵懵懂懂的点头，他看见了妈妈眼中的悲伤，但是他不懂，他问：“是什么地方？好玩吗？是游乐园吗？”
　　周女士笑而不语。
　　陈先生宠溺的揉揉小陈曙的寸头，说：“你可以回去睡觉了。很晚了，他跟你同一个小学，以后你们可以一起上下学。”下午是陈先生送荣衍安回去的，知道荣衍安是刚搬到楼上的邻居，而且和小陈曙在同一个小学。
　　小陈曙低落的说：“好吧。可是他长的真的好好看。”
　　周女士拿过电脑继续工作，笑着问他：“那你以后遇见更好看的人怎么办？你还要他吗？而且，现在他也不能当你媳妇。”
　　小陈曙纠结了，但是他想不到比荣衍安更好看的人了，他犹豫着问：“要。他为什么不能当我媳妇？”
　　周女士叹了口气，然后两眼一闭，假装睡了过去，另一只手却掐了陈先生一下。陈先生呲牙，呃了一声，马上接收到了暗示。
　　他抱起陈曙，果断的说：“那你明天去找你媳妇，我要跟我媳妇休息了。爸爸妈妈明天还要上班。”
　　后面的周女士气的睁开眼睛直瞪他。
　　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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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衍安躺在床上喝牛奶，赵姨每晚都会给他热，只是今天晚了点，他都要睡觉了。
　　赵姨接过水杯，给荣衍安掖了掖被子，叮嘱他：“早点睡。明天要去新学校报道。”
　　荣衍安嗯了一声，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赵姨：“赵姨，妈妈还好吗？我想看看她。就看一眼。”
　　赵姨犹豫了一下，跟荣衍安说：“好吧，那不要发出声音，免得又刺激到你妈妈。”
　　荣衍安用力的点头，马上穿好拖鞋跟着赵姨走了出去。
　　赵姨来到主卧，慢慢的打开门，门只开了一条缝，荣衍安凑过去看。
　　房间里面秦夫人娴静的坐在床上，暖黄色的光照着她。她一只手里拿着一本故事书，另一只手抱着一床小被子，小声的读着童话，声音温柔。
　　“在海的深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海王的六个女儿中，最小的那个最美丽了。她的皮肤又光又嫩，像玫瑰的花瓣，她的眼睛是蔚蓝色的，像最深的湖水……”
　　秦夫人在此刻，脸上多了一种光，让荣衍安移不开眼。
　　他痴痴的看着，痴痴的听着，他鲜少能够见到母亲，他怀念母亲柔软的怀抱，怀念母亲温和的关怀。
　　赵姨把他抱起来，轻轻关上门。
　　“我们去睡觉吧，不然明天起不来了。”
　　荣衍安双手揽住赵姨的脖子，把脸埋在赵姨的肩膀上，闷闷的说：“我还想再看一会。”
　　赵姨坚定的把他抱回床上，告诉他：“你好好上学，以后就能天天见你妈妈了。”
　　荣衍安赌气的把被子拉到头上。
　　等赵姨出去了，荣衍安才把被子稍微拉下来透气。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月光照下来，很是凄凉。
　　“妈妈。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