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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   郑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忍着想要抓起手边的枕头朝一旁塞砸去的冲动,静静地听着塞的鼾声。
      虽说某人的鼾声不算大,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却可以让睡眠很浅的他被吵到睡不着了。
      这以后要是真和某人同床共枕了,他是不是都不用睡觉了?
      似乎是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郑安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郑安啊郑安,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竟然还想着和某人睡一张床这种荒谬的事!
      郑安轻轻地翻了个身,面对着塞,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他若隐若现的侧脸。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和某人亲密接触时,心里油然而生的那份让他面红耳赤的悸动。
      某人的男性荷尔蒙还真是让他有些无可奈何呀……

      次日清晨。
      塞醒来时,引入眼帘的是对面郑安那张熟睡的侧颜,平静而安详,如同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时而张牙舞爪,时而古灵精怪,时而又安静如兔,倒也有些可爱。
      想着,塞虎目里露出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温柔,嘴角也下意识地微微上扬。

      郑安睡眼惺忪地醒来时,发现屋里一下子挤满了人——御医正在床边给塞换药,素察和庄娥则是坐在一旁。
      郑安:???
      救命,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这么多人进来了,他却没有被吵醒?
      他什么时候可以睡得这么死了?
      还有,某人为什么不叫醒他?
      想着,郑安抱着被子乖巧地坐起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正趴着看书的塞,轻咬着银牙,似笑非笑地说:
      “塞少爷,您起来了怎么也不叫一下我呀?”
      “醒了?”听到郑安的声音,塞抬头望去,刚好对上前者那双愤愤瞪着他的黑眸,有些不解地说,“你昨晚不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到深夜,这么早喊你起来做什么?”
      “自然是起来伺候您啊!”郑安强颜欢笑地说。
      他又不是睡美人,用不着躺在这里给这么多人看嗷!
      “我知道了。”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又知道什么了?
      郑安按捺住内心的澎湃,起身下床朝素察等人行了一礼,脸色有些尴尬地说:
      “伯父伯母,我……我去洗漱一下。”
      “去吧。”素察笑着说,眼里满是慈爱,丝毫任何责备之色。
      “哦——喂!汶仁,你下次再这样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旁边的庄娥开口训斥道,“哪有塞都起来了,你还在这里呼呼大睡的理?你这样还怎么能让我放心把塞交给你照顾?”
      “是,伯母……”郑安垂眸应道,露出一副虚心认错的乖巧模样。
      “快去快回,塞也还没有吃早饭呢!”庄娥移开目光,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
      郑安应了一声,转身把被子叠好,往门外走去。
      只是经过塞床边时,看到塞看过来的目光,他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露出一副“你看吧,让你不喊我起来”的无奈又委屈模样,而后快步离开。
      塞则是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地看着郑安远去的背影。

      郑安洗漱好,便去厨房找到负责塞饮食的厨师,拜托他准备一些清淡的蔬菜。
      他自己则是去给塞熬鸡蛋瘦肉粥,因为他注意到已经有煮好的白粥,他只需要放入鸡蛋和瘦肉再煮一会儿就可以了。
      郑安盛了一大碗白粥倒入砂锅里,小心地拎起来轻轻架在火上。将事先切成条状的瘦肉用筷子夹起放进白粥里,又拿起两个鸡蛋打进备用的小碗里,搅拌均匀之后,缓缓地倒进粥里。
      最后用筷子稍微搅拌了一下,轻轻地盖上砂锅的盖子。
      “小肯肯,麻烦你帮我看一下煮粥的炭火。”郑安拜托肯说,随后拿着剩下的瘦肉走到灶台前,打算做个菜椒小炒肉。
      郑安拿来一个鸡蛋轻轻敲开掰成两半,小心翼翼地将蛋清过滤出来,倒进剩下的瘦肉里,用筷子搅拌了一会儿。
      之后将清洗好的菜椒去籽切丝,按着脑海里浮现出的步骤,开始炒制着记忆中的菜椒小炒肉。
      原本在厨房里忙碌的仆人,皆是停下手中的活儿,满脸震惊地看着在灶台前动作熟练炒菜的郑安。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汶仁少爷吗?
      郑安自然是有注意到周围的仆人投来的或惊讶、或好奇的目光,但他也只是淡然一笑,忙着手中的事。
      期间,他还麻烦了一名目瞪口呆盯着他的仆人去打了一盆干净的清水,将煮好的鸡蛋瘦肉粥盛了两碗碗置于清水中稍微冷却一下。
      待准备好最后一道凉拌时蔬之后,粥也刚好温温的了。
      郑安又拜托了几名仆人,麻烦他们帮他一起端菜回去塞的房间。

      已经换好药的塞趴在床上,虎目时不时地朝门外望去,摆在眼前的书籍也许久未在翻页。
      看着儿子的这副模样,素察有些好笑地跟庄娥说:“关于和汶仁的婚事,你还记得塞之前是怎么说的吗?”
      “自然是知道的,老爷。”庄娥说,“塞说,他是绝对不可能娶汶仁的,更不可能喜欢上他的。好端端的,您干嘛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人开始尝到爱情的滋味了。”素察笑呵呵地说。
      “尝到爱情的滋味?”庄娥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说,“您不会是在说塞吧?这不可能,这孩子现在可是受伤正难受着呢,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想这些?”
      素察笑而不语,特别在看到郑安带着几名仆人端着菜进来后,塞那明明很欣喜却又要板着一张脸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郑安小心翼翼地端着粥走到床前,轻轻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然后合起架在小几上的书籍,看着塞笑着说:“塞少爷,先吃早饭,书一会儿再看。”
      “嗯。”塞应了声,虎目注视着郑安将仆人手中托盘里的菜放在面前。
      “时间匆忙,没做几道菜,您将就一下。”郑安歉然地笑了笑,递上一块湿毛巾给塞擦手。
      塞手肘撑着枕头,接过郑安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看着眼前的粥和蔬菜,语气有些不确定地问:“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嗯。您后背现在受着伤,饮食方面需要清淡,我就没让厨子给您准备平日里爱吃的那些辛辣刺激的食物了。因为那样不利于您伤口的痊愈。”郑安一边解释,一边接过塞擦过手的毛巾轻放下。
      他在床头坐下,拿起勺子正准备喂塞吃饭时,后者却是一把夺过勺,脸色有些窘迫地说:
      “我自己来。你也一起吃吧。”
      说完,塞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鸡蛋瘦肉粥,下意识地放在嘴边想要吹凉一下。
      只是当他的嘴唇触碰到粥时,惊讶地发现一点也不烫。他一口吃进嘴里,粥既不烫也不凉,温度刚刚好,味道也还不错。
      “是……”
      郑安有些尴尬地应了一声,起身走到塞对面坐下。
      原来某人是可以自己吃饭的吗?所以昨晚他那是自作多情了是吧?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塞又吃了一口鸡蛋瘦肉粥,抬眸目光如炬地看着郑安说。
      “很早之前就会了呀。”郑安神色如常地说。
      他也舀了一勺粥,直接吃进嘴里。稍微咀嚼了一下,露出一个颇为满意的笑容。
      果然事先用凉水浸泡一下降降温做对了,不然这一碗粥吃下来,估计他要热得流一身汗了。
      郑安夹了一块小炒肉和菜椒放在塞的碗里,有些期待地说:“塞少爷,尝尝看。”
      “你不是说我不能吃辣的?”塞问。
      “我用的是不辣的菜椒来炒的。”郑安自己也夹了一些放在碗里,“所以,您可以放心地吃。”
      说罢,他挑了挑眉,和着粥一起吃了起来。
      见状,塞瞪了郑安一眼,说了句“别太得意忘形了”,也吃了起来。

      郑安临窗而坐,轻摇着折扇,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中的书。
      塞则是趴在枕头上,和前来看望的普森聊天。
      “啧啧啧,塞,你和汶仁这就住一起了?”普森戏谑道。
      “父亲和母亲他们让汶仁过来的,说是可以更好地照顾我。”塞无奈地说。
      “是吗?”普森笑了笑,“那看来伯父伯母挺看重汶仁的。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没你塞点头,汶仁应该也不可能进的了你屋里的吧?”
      “普森,这话是什么意思?”塞不解。
      “意思是,我是不是很快可以喝到你和汶仁的喜酒了?”普森瞧了一眼窗边的郑安,有些暧昧地笑着说。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塞有些恼怒地瞪了普森一眼,“你要是闲着无聊,你赶紧回去办公,别在这里惹人烦!”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普森有些好笑地看了塞一眼。随后他收拾笑容,语气颇为严肃地说:“出了你这件事,那帮缅使有恃无恐,开始刁难我们了。”
      “发生什么事了?”塞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次缅使来访,不是送来了几头大象?”普森顿了顿,“陛下一时高兴,许了他们一个承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满足他们提出的一个要求。结果那博文当场就说,他们的国王,也就是缅甸王,听闻大城人杰地灵,故想请教大城的各位,在不伤害大象的前提下,能否称量出大象的重量?”
      “就这么简单?”塞有些疑惑。
      “怎么可能!”普森恨恨地说,“那博文接着说,如果大城能称量出每头大象的体重,那这几头大象就直接赠送给大城。但如若大城称量不出,则请大城回赠缅甸与这几头大象同样重的奇珍异宝。末了,他还加了一句,大城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相信陛下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陛下怎么会如此草率地就给缅使许下一个承诺了?”塞眉头微皱。
      “还得多亏了使特等人在一旁一直谄媚,花言巧语地蒙蔽陛下的双眼,干扰陛下的判断。”普森说。
      “又是使特他们!”塞咬牙,神色不悦地说。
      普森有些苦恼地说:“所以现在的困局,就是我们得在一周的时间内想称量那几头大象的办法。因为陛下答应那帮缅使,在十天后的宴会上,大城会给出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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