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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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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安这一顶帽子扣过来,使特和文氓顿时有些措手不及。
“你……你少在这里造谣生事,我和使特大人何时对陛下得旨意不满?又何时质疑龙普挺高僧的预言?”文氓脸色微变地说。
他们自然是知道眼前这个难缠起来的郑安和塞是陛下赐婚的。
“既然如此,”郑安轻笑一声,“那您和使特大人为何对我和塞哥哥培养感情的行为意见这么大呢?”
文氓狠狠地瞪了郑安一眼,咬牙切齿地说:“这都是误会,我们……我们一点意见也没有。”
“班威大人,您都听到了,文氓大人说这都是一场误会。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动啦?”郑安捧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看向班威,语气轻快活泼地说,“我家塞哥哥的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汶仁,你胡——”一旁的塞手中动作一顿,虎目瞪着正准备开口质问他。但见众人的目光突然看过来,塞原先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他压低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我肚子什么时候饿到叫了?”
“呀,没有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郑安轻放下茶杯,一脸歉然地笑着说。
看着郑安那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实际上却毫无诚意的笑脸,塞是既恼怒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怕要是出言说他几句的话,保不准一会儿又挖坑给他跳了。
“好好好,既然是误会,那我们这就开饭。免得饿坏了塞,惹得某人心疼了。”班威瞧了素察一眼,笑呵呵地看着郑安说。
随后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酱汁浇在米饭上,笑着示意众人开动。
趁着众人忙着吃饭,郑安低着头慢慢地凑到塞的耳边,轻声说:“塞少爷,刚情况特殊,不得已之下才会失礼地唤您‘塞哥哥’,以及对您做出那些有失体面的失礼行为。”
“因为我实在是气不过那两人对伯父和披耶巴色府的得寸进尺和咄咄逼人。”
塞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皱地应了一声“嗯”,便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似乎早已料到塞会是这个反应,郑安垂眸浅笑地收回身子,将手洗净,从布袋里取出筷子,在众人惊讶和好奇的目光下,慢条斯理地吃起眼前的食物。
另一边,一直暗中观察郑安和塞的茵蓝,一边剥着虾壳一边饶有兴趣地说:
“母亲,这汶仁少爷也太厉害些了吧?竟然可以将素察伯父的死对头使特大人和文氓大人说得哑口无言。”
“茵蓝,你似乎很关心汶仁?”依雅问。
“您难道不觉得他很有趣吗?”茵蓝笑着说,“之前外界关于他的传闻我们也是知道的,但今日一见,却发现真实的汶仁少爷和传闻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虽看起来温润儒雅,知书达礼——他也确实是,但在和塞哥哥相处的时候,却时不时会露出活泼开朗的一面。而且从他敢明褒暗讽武汗亲王和替披耶巴色府出头这两件事上看,他骨子里好像又一股离经叛道的劲儿,当真是有趣极了。”
“他再有趣,也是塞的妻子了。”依雅美目平静地说,“所以你可不要对他抱有什么爱慕之情。”
“噗嗤——”茵蓝捂嘴轻笑,“母亲,您放心好了,我只是想和那位汶仁少爷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友。再说了,以他那个风一吹就要倒的瘦弱小身板,明显是需要像塞哥哥这样威武雄壮的男子才可以保护得好的。”
“说到这个,汶仁确实是挺厉害的,不知不觉中就把塞给吃的死死的。”依雅美目一顿,看了眼坐在一起安静吃饭的郑安和塞两人,意味深长地说。
“好友啊,你确定眼前的这孩子真的是汶仁?”班威收回惊讶的目光,看向素察小声询问道,“以前没怎么注意,今日一见,我才发觉他的长相似乎不像是我们大城王朝的人。特别是穿上了大明的衣服,再将头发学着大明人束起后,倒像是昆真那里的人了。”
“我的老师是地地道道的大城王朝人,汶仁自然也是咱大城王朝的人。”素察笑着说,“许是这孩子最近看了一些关于介绍大明的书,所以言行举止和衣服着装会稍微像昆真人一样。”
“看书?我怎么记得之前在殿上,陛下曾问汶仁是否识字。这孩子回复是不识字的啊?”班威问。
素察苦笑一声,说:“我也搞不清楚汶仁为何突然就识字了。仿佛一夜之间,这孩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言行举止,生活习惯,都跟之前的他完全不一样,判若两人。”
“这样。”班威目光惊奇地看了正在细嚼慢咽吃着东西的郑安一样,随后笑着说,“不过我倒是挺喜欢眼前这个汶仁的,活泼开朗,人也古灵精怪的。更重要的是,他是向着是塞,向着你们披耶巴色府的。”
素察笑而不语地点了点头,也一脸慈祥地看向郑安。
郑安稳稳地跪坐在饭桌前,目不斜视,细嚼慢咽地吃着面前盘子里的饭后水果。
“汶仁,你很喜欢吃水果?”见郑安一顿饭下来,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吃水果,坐在塞另一侧的普森有些好奇地问。
“是的,普森少爷。”郑安咽下嘴里的西瓜,用毛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巴,转头看向普森笑着说。
“你都叫塞‘哥哥’了,怎么还喊我‘少爷’?”普森故作伤心地说,“明明之前你也喊我哥哥的,现在倒是生疏起来了。”
郑安看了眼眉头又微微皱起的塞,忍着笑意说:“您会遇到一个唤您‘哥哥’的,普森少爷。”
“是不是塞不让你叫的?如果是,你放心大胆地说出来,普森哥哥一定会为你做主的!”普森信誓旦旦地说。
“普森,你在胡说什么?”塞终于忍不住转过头,虎目有些恼怒地瞪着嬉皮笑脸的普森。
“还真的是!好啊,塞,你竟然霸道到这个地步,不允许汶仁叫别人‘哥哥’!”普森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塞哥哥没有这么做,您就不要再为难他了,普森少爷。”郑安笑着说,只是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知道普森是为了替塞出气,气一气使特他们才故意这么说。
“汶仁,这还没成亲呢,你……你怎么就这么护着塞,帮着他说话了?”普森不依不饶地说,余光却是扫了一眼使特等人,见后者脸色越发难看后,眼里露出嘲讽之色。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更何况我和塞哥哥可是陛下赐的婚,那我可不得好好护着我家塞哥哥呀?”郑安笑着说,和普森打着配合。
“唉……”普森叹了一口气,“既然是陛下的赐婚,那也没办法了。谁让塞以后就是你的丈夫了,你的确是只该唤他一人‘哥哥’。”
“是呀。可惜有些人却不像普森少爷您这般通情达理。”
郑安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使特突然再次咳嗽起来,似乎像是被呛到了,脸色难看到黑里透红。
“呀,使特大人这又是怎么了?”郑安循声望去,一脸关心地问,“可是饭菜不合您胃口?”
“你——”使特强忍着怒火,看着笑里藏刀的郑安,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沙哑地说,“没什么,只是食物太美味,一时吃太快呛到了。”
“这样,那使特大人还是要注意一下,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呀。”郑安微笑着说,然后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西瓜轻轻咬了一口,细嚼慢咽起来。
“嗯——好甜,塞哥哥,你也尝尝看。”说着,郑安夹了一块递到塞面前,一脸期待和欣喜地看着他。
塞虎目瞪了郑安一眼,随后神色有些不自然地伸手接过西瓜放到嘴里吃起来。
“怎样?是不是很甜,水分很多?”郑安问。
“嗯。”等了一小会儿,咽下西瓜的塞点头应了声。
除了“嗯”,你嘴里就没其他话说了吗?
郑安心里忍不住吐槽着,嘴上却依旧笑着说:“那再多吃一块?”
说罢,他又夹起一块递到塞面前。
见状,塞侧过头,压低声音,有些无奈地对郑安说:“你和普森看着适可而止一下,得饶人处且饶人,别逼得他们太紧了。”
郑安眨了眨眼,将手中的西瓜递到塞的嘴巴,然后一脸娇羞地看着他说:
“塞哥哥,张嘴。”
塞瞪大虎目,不可思议地看着郑安。下一秒,在后者那看似笑眯眯实则威胁的目光下,脸色微红地张嘴将郑安喂的西瓜一口咬下。
一旁的普森瞧了眼使特和文氓的脸色,心中忍不住对郑安暗道一声“佩服”。
看似在和塞秀恩爱,实则是在一直挑衅敢怒不敢言的使特等人。
于是直到宴席结束,使特和文氓两人就一直板着一张臭脸,没怎么再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