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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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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安手捧着茶杯,垂眸浅笑,乖巧地端坐在庄娥旁边,静静地听着夫人小姐们的聊天,黑眸里时不时因某个八卦闪过一丝惊讶和难以理解。
比如此时此刻的八卦话题——大城王朝某位赫赫有名的亲王最近又娶妻了,这是他迎娶的第二十三位妻子。
二十三位妻子,种马都没这位亲王这么努力吧?
想着,郑安下意识地轻笑出声,不由觉得有些可笑又可悲。
“汶仁少爷,你在笑什么呢?”一直留意郑安的茵蓝,见他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好奇地笑着问。
随着茵蓝这一开口,周围聊的火热的夫人小姐们顿时停下交谈,把目光都聚集在郑安身上。
“没什么,只是有些佩服这位武汗亲王的博爱。”郑安抬眸看向茵蓝,微笑着说。
“佩服?难道汶仁少爷你也想像武汗亲王一样,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茵蓝玉手捂嘴,一边故意挺高说话的声音,一边朝坐在正厅的塞望去。
果不其然,听到她这话的塞,立马朝这里看过来,虎目灼灼地盯着郑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武汗亲王这可不是左拥右抱,齐人之福了,茵蓝小姐。”郑安余光注意到塞投来的灼灼目光,心中有些无奈茵蓝使的无聊小手段,笑容不变地说,“武汗亲王那是人中龙凤,我就一普通人,向往的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已,哪里能有亲王那似海的胸襟和旺盛的体力去照顾那么多位妻子?”
“照你的意思,就是不许塞哥哥以后再第二位妻子,甚至第三位妻子了?”茵蓝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接着说,“汶仁少爷你可真是霸道,你知不知道在座的小姐中,可是也有着爱慕塞哥哥的人呢。”
不是,这茵蓝小甜甜怎么跟剧中那温柔体贴的人设不一样啊喂?
“那是塞少爷自己的人生大事,我哪有这么大的权利,或者说面子去干涉他呀?”郑安轻轻抿了一口茶,笑着说。“要是茵蓝小姐实在对塞少爷这方面的事感兴趣的话,伯母就在旁边,您可以稍微打听一下。亦或者,一会儿待塞少爷他们谈完大事了,您也可以私底下亲自问一下他。”
茵蓝小甜甜,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嗷!
听着出郑安这话里的意思,茵蓝一时说不出话来,脸色微红,有些懊恼地瞪了他一眼。
郑安视若无睹,又轻轻地喝了一小口茶,目光淡然地望向不远处在院子里忙碌的仆人。
看了眼吃瘪的茵蓝,依雅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随后美目看向郑安,眼里露出惊讶之色。
这孩子当真是外界传闻的那般满嘴粗鄙之语,俗不可耐的乡下人?
刚才之所以不制止茵蓝的失礼,是因为她想看看汶仁会如何应变。
但她没想到汶仁非但没有怯场,还敢对武汗亲王明褒暗讽。而面对茵蓝的咄咄逼人,他也能在谈笑间就直接教训了她一番。
更让她惊讶的,是汶仁对塞的爱慕,似乎没外界所说的那般疯狂,疯狂到不惜一切代价个手段都要成为塞的妻子。
按理说听到茵蓝的那番话,传闻中的汶仁应该会发狂起来,他可是绝对不许有人来分享塞的。但事实上,她没有从其脸上看到有对塞的丝毫爱慕。
反倒是……
依雅看了端坐在正厅里的塞一眼,见后者正板着一张脸,虎目目不转睛注视着汶仁,心里不由觉得有趣。
反倒是塞,似乎对汶仁有些许的别样感情啊……
在不知看了仆人砍了几批柴火,又抱走了几捆柴火,郑安注意到正厅里总算是有人出来了。
太好了,看来那些大男人终于讨论完所谓的他不能听的大事了。这是终于可以吃午饭的节奏吗?
早上忙着着装打扮,加上某人又等得不耐烦,他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吃早餐。
之前厨房的仆人来询问依雅夫人是否需要用膳的时候,饥肠辘辘的他可是巴不得替她回答说,赶紧上菜吧,再不上菜人都要饿晕了。
郑安期待没有落空,不一会儿,一旁的依雅便吩咐仆人去让厨房准备上菜了。
借着上菜的空挡,郑安跟庄娥和依雅等人打了声招呼,缓步离开侧厅,打算活动一下久坐的身子,顺便参观一下颂汶他纳府。
好吧,其实是他出去透透气。待在这些夫人小姐堆里面,他真的是如坐针毡。
虽说庄娥大娘期间没再出言训斥他,或者说应该是无视他,把他当空气了。但时不时飘过来的、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也没让他好受到哪里去。
找了个没人的树荫下,郑安坐在石凳上,轻晃着袖子扇风,靠在粗壮挺拔的树干上,闭目养神想着刚才从夫人小姐们那儿听来的一些信息。
那位班威大人过生日是假,讨论国事是真。
因为他们大城王朝的死对头——缅甸,先前派遣的使者已经快要到达王城了。
缅使来访,他记得在剧中是有这么一个剧情。要是照剧情发展的话,缅使的这波来访可是来者不善。
因为在这个架空朝代,大城王朝的国力比不上隔壁的缅甸,时常吃败战。
估计接下来那些缅使会仗势欺人,刁难大城王朝。而且他没记错的话,剧中的女二应该也要出现了——缅甸国王的宝贝公主,杜花。
性格火辣开放的她可是对塞一见钟情,一来就对后者展开一波猛烈的攻势,让他和茵蓝小甜甜这对小情侣在修成正果的道路上吃了不少的苦头。
不过,这一切又跟他这个过客有什么关系呢?他到时候只需要手捧一杯茶,置身事外再身临其境地看戏吃瓜就好。
想着,郑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塞刚从正厅出来准备散散心,活动下筋骨,就看见一道熟悉的单薄身影慢悠悠地往府里一处偏僻的角落走去。
他眉头当即一皱,迈步跟上。
这都要吃午饭了,他又要去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塞就看到郑安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背靠着树干,轻摇长袖,在那里闭目养神。白皙干净的脸上,安详浅笑,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倒是挺会享受!
塞轻咳一声,走到郑安对面的石凳上端坐下,皱着眉虎目不爽地瞪着他。
听到咳嗽声,郑安眉头微皱一下又舒展开,缓缓地睁开眼睛,黑眸静静地看着塞,一言不发。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塞见郑安只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自己,丝毫没有想要的开口的意思,眉头皱的更深了,说:“汶仁,谁允许你到处乱跑的?你不知道一会儿就要吃午饭了吗?”
郑安闭上眼轻叹一声,随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轻声说:“没有人,是我自己想要在饭前出来散散心,透透气的。毕竟托您的福,跟一群能言善道的夫人小姐们待了那么久,难得这会儿可以稍微清净一下。”
“你这是在怪我不让你待在正厅?”塞怒目圆睁。
“塞少爷,您哪只耳朵有听到我在怪您不让我待在正厅?”郑安单手托腮撑在石桌上,有些好笑地看着塞。
“你——”塞一时语塞。
看着塞那吃瘪的憨憨模样,郑安觉得有趣极了,继续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地说:
“再说了,这会儿我不是以您‘妻子’的身份来参加班威大人的生辰宴席吗?要是偶尔对您有点怨言也应该无可厚非吧?而身为丈夫的您,应该也会宽容大度地原谅我的。对吧,塞哥哥?”
说罢,郑安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模样。
“胡说八道,歪门邪理!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塞瞪大虎目,又惊又怒地说,“汶仁,你知不知羞的?”
“当然不——可能不知羞呀,塞少爷。”郑安语气一转,笑着说,“这不是一会儿就要吃午饭了,看您一副身心疲惫的沧桑模样,所以我故意说些大逆不道的话来刺激一下您,让您可以发泄一下嘛!”
郑安站起来,走到塞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您消消气,消消气,要是听了我的话反而还生气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那么,我就先回去侧厅找伯母了。”
看了眼塞那快要喷出火来的虎目,郑安心中一阵痛快,心情愉悦的他踏步正准备转身离开时,一脚踩在襦裙的裙摆上,整个人一下子就往前扑过去。
塞则是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伸手拦腰搂住郑安,单手将他抱起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腿上。
郑安:……
救命,他真的是和某人八字不合,一定是!
还有这个场景,他只是个恶毒男配,怎么就又上演了这个经典泰式女主的泰式假摔剧情啊喂?!
这不应该是茵蓝小甜甜和某人才有可能发生的剧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