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月的爱》zerry

3、二月

　　二月
　　二月份了啊——我这样想着，摸了摸身后空空的钱包，叹了一口气，走出家门到大街上找工作去了。

　　我以前打工的餐厅亏本了，连带着一批工作人员也失去了工作，我积累的钱大部分都给了那个人，在家吃了一个星期老本便再找不出一分钱了，不得不出来找工作没办法，总不能在最后的一年里被饿死吧。大家都知道现在要找一份工作是多么困难，要是上次多留一些钱就好了，我不由得心想。

　　大街上的人并不是很多，也许是因为天寒的原因，我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不急不慢地在街上闲游，要是嘴角再叼根烟，人家保不准认为我是街头流氓呢。许多招员工的牌子挂在店门外只是要找的不是本科就是大专，倒是没有一个要小学的，想来也是，现在都实行九年义务教育了，连初中都没上过的实在是不多见，算了……命运如此，我还能抱怨些什么呢？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看见一个被高楼隐藏起来的小咖啡店外挂着招店员的牌子，巧得很，正好是不限学历的。我又仔细看了一眼那行不限学历的字，便推开门走了进去。凭我打工的N次经验加上会做些小蛋糕，小点心味道还不错。相信不难被这样继续用人的咖啡店招聘。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平时都不怎么来店里，所以店里主事的是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厨师，说是厨师平常也就是做些泡芙顺便接待一下客人，这几个月生意突然好了起来可手脚又出了些毛病，这才招人，店里就我一个侍从，没客人的时候感觉还有些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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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我把店铺打扫好，正准备锁门的时候脚边突然踩到一个东西，软绵绵的，我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居然是个喝醉酒的人。

　　我本不想理会这些麻烦事情，却看在那张认识却陌生的脸后迟疑了——是上次在酒吧里的那个人！真是的，看他的礼仪和早上纸条的字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呢，没想到也只不过是个天天喝得像烂泥一样的酒鬼。

　　管？还是不管？这个样子睡在马路上一定会生病的，现在可是二月啊！而且听天气预报说今天好像还有大雨的样子，会不会有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心生歹念抢劫了呢？他也不像没钱的样子……我猛地拍了一下自己！怎么了这是，我还从来没有为一个不认识的人想这么多呢！活见鬼了，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有些泄气地不去顾及脑海中的伤感，弯下腰拍拍他的脸

　　“还好吗？”

　　“唔……”

　　白问了，这个样子要是还是好我跟你姓！我认命地扶他起来，好在这里离我租的房子并不是很远——我从不把那间出租屋说成是家，就像我从来不把一年说成一年而非要说成十二个月一样，我想这就是特例吧，在某些地方我非常的偏激。我认为家是很温暖的地方，没错，温暖幸福，会在踏进去的那一瞬间忘却所有的烦恼，唯有那环绕着你的暖意流入心田，会有在厨房忙碌的妈妈，会有工作回家后看报纸的爸爸，会有甜甜地冲你笑的妹妹，没错，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家！而不是只有冷冰冰的，每月知会迎来板着脸的房东的地方！也许我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能有个容纳我的家吧。不过——谁又没有这样的想法呢？只是大多数人都拥有，所以被人们淡忘了吧。

　　思绪突然被肩上的重量扯回，他整个人跌在我身上……啧……真重！他喝的似乎比上次还多，嘴巴里一直嘀咕着什么，不过我不用去听也知道那是什么——“小可！”……可笑……明明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的我却知道这些事情……没由来的我讨厌起这两个字来！

　　好不容易把他一路拖回到家，我整个人都要虚脱了，走到厨房——虽说是厨房，可也就是两平方米左右的小空间）倒了杯水递给他

　　“喝点吧。还难受吗？要不要换个衣服？”他的衣服上全是泥巴，估计是刚刚在路上蹭的，因为是我弄的，所以有些看不过去

　　他很茫然地抬起头，望着我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惊喜地朝我扑过来，大叫一声“小可！”整个人挂在了我身上

　　浓浓的酒味扑面而来，我没好气地推开他“看清楚了！谁是你的小可啊？！”

　　他又天真地眨巴两下眼睛，那样子看得我真想冲上去扁他！他看了一会儿后又重新扑上来，蹭蹭“小可，小可，是你啊～～我没认错～～”

　　我怒气上涌，刚想说话却被他用吻提前堵住，气得我脸都憋红了，不过很快我就忘记了我一开始想说什么了……还是那么高超的吻技，我情不自禁地开始回应，他察觉到我的配额后更加欣喜，除了全身的力气来加深这个吻错的“吻”，结束后我们两个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小可……”

　　他痴痴地抚上我的脸，一用力将我压倒在沙发上，轻轻揭开我的外套拉链……我望着他那张英俊的脸，感受着身上的重量，微微闭上了眼……任由他占有的唇在我身上烙下印记……就让我堕落吧……在这最后的十一个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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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是我先起的床，看了看床边的闹钟，已经八点了，反正我那个咖啡店十点才开门我一点也不着急，他还安静地躺在我身边，昨晚不知不觉中我们由沙发来到了床上，相较于之前的那一次，他昨晚似乎有些太激动了，嘴里一直喊着“小可！你是我的！”“不要离开我！”之类的话，当然，我不会悲哀到去冒充那个人回答这些话，所以每当他说这些的时候我总是轻轻拉下他的头吻住那张叽里咕噜个不停的嘴。我呆呆地坐在床上，脑中一片空白。知道身边翻身的声音把我惊醒，随机那种悲伤感又来了……我都在干什么啊！？都这时候了还在浪费生命！

　　“唔……这是哪？”他显然还没睡醒，像是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我家。”我淡淡地回答，他根本没想到身边还有一个人，被吓得清醒了不少，看着他疑惑后悔的表情，我突然觉得好累……好累……累得想就这么睡过去……

　　他又愣了几秒钟，惊叫一声掀开被子，看到赤裸的两具身子脸色一下子变幻莫测，我真的没见过更蠢的人了！这种用脚想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还掀开被子！不是猪还能是什么！？自找尴尬！

　　“想起来了？”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慢慢翻下床，后面还有点酸，若无其事地开始穿衣服，好像昨天晚上我根本就没见过这个人

　　“我……我干了什么！？”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让我很想大笑，放声狂笑的那种，不过我还是忍住了，只是手有些不自然地抖动

　　“你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吗？”我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

　　“你……”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是上次酒吧的那个。”

　　“恩。”听不出来口气，仅仅是告诉他你的答案对了罢了。此时我的衣服都穿好了，于是我顺手把他的衣服也扔过去了

　　“你也快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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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从厨房炒了盘炒饭端出来后发现他正在四处找纸，不由讥笑

　　“又想像上次一样留言？抱歉，我们家没有纸张。”

　　“我……我……”他被我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我默然地绕过他，将盘子放在桌子上“肚子饿了吧，先吃吧。”

　　然后我们两个就一人捧着一碗饭，谁也不说一句话，气氛诡异地扒拉着饭，一顿饭吃得很是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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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我……”

　　饭吃完了，我们把碗放在了桌上，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嘴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过了一会儿还是他先说了

　　我的嘴唇动了下但是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其实我想说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你想让我怎么赔罪？”他盯着我，很认真地说，我一瞬间以为他是那种很真情的男人，就像那种一辈子只和爱的人做的那种，事实上他也不是一个滥情的人，只是我比较不幸，长得和某个人很像罢了，更不幸的是那个人似乎你喜欢他

　　“无所谓，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是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像根本不在乎这种事情

　　“不行！”他突然大声说“请你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我感到很诧异，非常的，于是我挑了挑眉意思是‘你什么意思’

　　“我……”他欲言又止“我不想看到……说出这种话……”

　　我思考了一瞬间，怒火暴涨！我知道了！他是说我和那个人很像！他不希望看到这张脸说出这种话！

　　“关你什么事啊！”是人都能听出我话语里的排斥，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他尴尬了好一会儿“不行，我还是要补偿你！”

　　“算了吧。”

　　“不行！一定要！你就住这里？”

　　他的话题一下子转走，我一时反应不过来随便恩了一声

　　“你这里条件这么差，要不你住我那里去吧，就当是租的，只是不要钱。”

　　这话真搞笑，租的怎么会不要钱呢。而且正常人谁会突然让一个陌生人住自己家里，哪个人又会真的想都不想就答应，我想我们两个都不是正常人吧。不过我实在是不想再一个人呆在这个阴冷潮湿狭小的犹如我的内心世界一般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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