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月的爱》zerry

2、一月

　　一月
　　昨天一天我什么也没想，我就这么坐了一晚上，我剩余的时间不多，确切地说是很稀少，所以我不会白痴到要去完成所有的愿望，那是不实际的，而且我觉得愿望还是幻想一辈子才美好，我现在需要的仅仅是平静的生活，一个人静静地看着世界，然后记住他的每一瞬间的精彩！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像我一样平淡地面对死亡，只是从小我就养成了这种散漫的个性，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的个性，说我冷血也好，无情也好，只是对于一个一只脚踏进坟墓的人来说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走出了家门，发现至少几年没见面的爸爸站在门口，说实话爸爸妈妈都不丑，而且可以说很好看，当然我也不会丑，只是现在的爸爸真的要算是丑陋了，我关心地走上前，用我认为很温和的语气说

　　“来找我干什么？”

　　谁知他叹了一口气“见到这样落魄的亲生父亲你都能这么无情吗？”

　　我有些哑然，我自认为已经很有情了啊

　　“算了。”他又接着说，蓬头露面的样子加上绝望的神态让我都有些同情他了“咱们家这次是真的不行了……你也知道……你妹到了要上高中的时候了……可我昨天拿着好不容易凑出来的你妹的那笔学费被个骗子骗去了所有的钱……我们家就一个你妹妹啊！你要帮我啊！”

　　他急切地想拉住我的袖子，也许他都不知道他的话中透露出他根本没有把我当作是他们家人……我轻轻避开了他“我知道了，会帮你们的，你们还差多少钱？我再去找几个工作。”

　　“不，不用了，我帮你联系好了，你只要去这个酒吧呆一晚上就能拿到足够的钱供我们生活一段时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就到这里去打一晚上工吧，我有时候去那边和那边的老板聊过几次天。”

　　看来是有备而来的，早就计划好了我不会拒绝的吧，我这样想着，越发觉得他很讨厌，但还是接过了纸张，看了一下，是个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坐地铁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样子

　　“我知道了。”我不想再跟他说什么，掉头匆匆赶去单位

　　“等等！”他突然出声喊住我

　　“干嘛？”我看了看手表，皱了皱眉头，现在要去打工的那家老板管得很严迟到一点都要扣工资

　　“你……还有多少时间？”

　　“…………”我愣住了，一是没有回答上来

　　“你17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虽然知道他们很不关心我但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连他们儿子的岁数都不知道，而且……我的岁数有着不一般的意义……也许他们从来没把我当作是他们的儿子吧……

　　“19了……我……”我轻轻地说道“昨天刚过的生日……你还记得吧？我12月份的生日……”这句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本就不期望得到回应，我头也不回地跑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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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按照纸上的地址来到了一个酒吧，一开门，刺鼻的烟味就把我的眼泪熏了出来，我皱着眉头走了进去，里面清一色的男人，居然没有一个女人，奇怪，一般的酒吧服务员不都应该是女的吗？

　　“喂，去喝一杯吗？”

　　腰上突然搭上一只手，回头一看是一个喝得连路都走不稳的家伙，我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往吧台走去。

　　“你好。”

　　“恩？”

　　坐在酒吧里擦玻璃杯的男人抬起头，是个挺帅气的男子

　　“请问你们老板呢？”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按照家父的要求来这里打工的。”

　　“哦……你叫旖清是吧？”他想了会儿后问我

　　“没错。”

　　“那就对了，你先去把这件衣服换上吧，换完了再出来找我。”

　　他拿出一件制服递给我“好。”我接过，转身走向后台

　　“你眼睛红红的，哭过？”

　　“没有……”他不容我解释，自言自语道“一开始都会这样的……我本来开店只是想找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唉……没想到还是发展成这样……”看他自己一个人在那里似乎有些哀伤，但我不会安慰人，也懒得安慰人，所以接过衣服就走了，找到卫生间，占了个隔间换起了衣服

　　卫生间的外间不时传来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我仔细听了一下，居然都是男人发出的声音，再结合了一下外面看到的场景，我想我大概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酒吧了。我自己都不得不佩服我自己能这么淡然了，不过也许当你知道你的生命只剩下短短的十二个月的时候你也会像我一样把什么都看得这么淡然了吧。

　　我边听着免费的春戏，边换着衣服，当我开门出去的时候外面洗手台趴着的两个人都呆住了，我从容地洗了洗手，朝他们笑了笑，等我把遮住眼帘的发丝全部用头绳绑起来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底下的那个人脸红了。忘了说了，我平时都是把头发散下来遮住眼睛的，当刚刚在换衣服的时候我改变了这个主意，我想用真正的自己去面对这最后的日子！

　　“打扰一下，我换好了。”

　　“哦”他忙我手边的东西抬起了头，只是在抬起头的一瞬间愣住了“你是？”

　　“旖清。”

　　“啊…………”他大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都卡在喉咙里的样子

　　“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哦，对对对对，你就坐在那边的椅子上就行了。”他指了指在吧台旁边的座椅“……就坐在那边吧……”他支支吾吾地就是不肯说出坐在那边干什么，其实现在的情况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那个是我爸的男人让我来干什么的

　　“别多说了，不就是接客吗？”

　　“啊……”他像是被家长抓到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涨红了脸好半天才蹦出几个字“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这样的。”

　　“可是这样来钱快啊。”我满不在乎地说道，虽然这之前我还真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我爸不是经常来这里喝酒买醉吗？你知道他这次被骗了多少钱吗？”

　　“听他喝醉的时候说的似乎是五千吧。”那家伙想了想说“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这儿做一晚上侍从能拿多少钱？”

　　“以前谈好的是200，不过如果你肯再辛苦一点一直撑到凌晨六点店关门的话可以拿到1000 。”

　　我知道这个老板是个有同情心的人，不可能只是多工作了几个小时就一下子多拿几倍的钱，这样算的话我只需要在这里工作一个星期就可以了，但我现在没那么多的时间，而且我白天还有工作，虽然只是零工但还是要守时间的不可能天天熬夜。

　　“算了，你先按200给我一个晚上的工钱，我还是自己找客人吧。”

　　我装过身的一刻看到了他眼里的怜惜，只是我相信我的表现绝对让他认为我早在这个领域混了很久了所以才没有来阻止我。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而且头脑相当清醒，我一点也不后悔确切地说我是无所谓了。我知道我这是在糟蹋自己的身体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个身体又还能支撑这个灵魂多久呢？其实自嘲地想想，现在不如把以前没干过的事情都干了吧，抢个劫，杀个人，再吸个毒，反正再怎么折腾不都只有一年了吗？

　　我坐在椅子上，慢慢喝着酒，一边打量着来搭讪或者同样是像我这样无趣的人一边想着这些正常人绝对不会有的心思。不过说真的，现在长得稍微好看一点的男人就真的绝种了嘛！？我都下决心接客了结果找了半天都是丑得对不起上帝的人！再不济我也不能把第一次交给这种人啊！

　　“那边的先生送你的。”

　　一个酒吧的服务生给我端来一杯鸡尾酒，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走之前还暧昧地朝我挤了下眼。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那边的座椅上坐着一个帅哥，于是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是你情我的吗？”

　　“对。”他温和地朝我笑了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说实话他确实很帅，这在我刚刚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这么觉得了，只不过走近看就更帅了，倒不是外表的原因，只是他周身有一种温和的气质，彬彬有礼，让人觉得很绅士，很有礼貌。但在笑着的时候又会让人觉得很亲切。是那种男女老少通吃的类型，可惜我不会，因为走动的钟表告诉我我所仅剩的时间，爱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了

　　“我能坐在这儿吗？”

　　“当然。”他又露出了温和的笑，虽然清楚地明白这不过是在一家同志酒吧进行的一场龌龊的交易不过还是会让人有一种这是在高级餐厅用餐的错觉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他看了我一会儿后说，从他的口气和眼神里我看出这绝不仅仅是认识这么简单

　　“是吗？”

　　“恩，不过只是外表有些像，内在完全不同，他很活泼，好动，一会儿都静不下来，就是个顽皮鬼，很爱笑，但是很善良，老会打抱不平，和他在一起很舒服，不用勾心斗角，也很开心放松……”

　　他的话题全部都围绕在那个人身上，通过他的描述，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邻家小弟弟的形象，虽然我承认这样的人很容易和人相处也很容易赢得好感但是我说不出为什么就是对这一类人不感冒，也许是性格真的相差太多了吧。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水火不容吧。

　　“小可……”他低喃着吻上了我的唇，很温柔，唇齿间弥漫着一点酸甜……是酒水的味道……醉人的味道……芬芳美味……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离开了我，我咂了咂嘴，口中全是他度过来的酒香，不用说，他喝醉了，我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做到最后一步呢？

　　“小可……和我出去吧……”双目的视线对上的那一秒钟，我溺在了那满目的柔情中……微嘤了声，靠在了他的怀里，由着他抱着出了酒吧，身后似乎还有一道炽热的目光随着我出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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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将我从沉睡中吵醒，我迷茫地坐起身，望着空无一人的宾馆房间，慢慢地恢复了记忆，第一次的晚上并没有多痛，这完全要归功于他的柔情，他对我爱不释手，就像宝物一样，不舍得碰坏了哪怕一点点皮毛。

　　我甩了甩头，把记忆甩去，下了床，走到这屋子的衣架边拿衣服，却发现床头柜上摆着一叠钱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对哦，我都差点忘了我是为什么来这里了。我先没有查看那叠钱，而是拿开它们，抽出了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字写得很漂亮，豪迈但不失秀美，字是一竖条一竖条的从右往左写的，给人一种古香古色的感觉

　　“抱歉，昨天我喝多了，虽然我知道这不能作为我做错事的借口……我先走了，这间房间我一直预定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你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

　　……很过分的纸条，真的，居然敢说什么喝醉了！错误！虽然我确实知道他喝醉了……唉……算了，反正不会再见了吧。

　　我把纸条放下，数了数柜子上的钱，有三千块，看来是个有钱的人。我想了一下，把我现在的积蓄加上这笔钱应该不知五千了，我穿好了衣服，回头又看了眼这似乎有些昏暗的屋子，刚想离开，想了想，还是将那张字条放进了口袋…………
　　……………………那些钱我数都没数，直接交给了那个人，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