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月的爱》zerry

10、八月

　　八月
　　七月也过去了，我所剩无几的时间居然又被我挥霍了半个月用来养病！也许真的是疲劳过度了，我整个人一下子累倒了，高烧了整整三天，这几天就算是醒过来了也是昏昏沉沉的，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清醒着还是晕着。策袁对我的照顾是无微不至，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好像自从小可走了以后有好多都在改变，不对，似乎在小可走之前就有什么不一样了，但也可能只是我自己瞎想，说不定他只是看在我平常很照顾他的份上吧。不过最后我还是索性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了这样的待遇，不管他是为什么，我都要珍惜……毕竟……再不珍惜就没有了不是吗？

　　我们两个谁都没有提起我病倒那天发生的事，我也没有看出他有多悲伤，干脆也就装傻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了。昨天家里收到了一个包裹，居然是小可和联潜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两个人都笑得很幸福。我在心里偷偷地松了一口去，但随即暗骂了自己一声，担忧地望向策袁。他好像伤心倒不怎么伤心，也许只是他把这种情感隐藏得比较深，似乎察觉到我在看他，他抬起头，看着我，他身后的灯光通过镜子反射在他身上——很刺眼，就在那迷惑人的灯光下，我看着他的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一定是看错了——我想。

　　“旖清……”他又看了一眼照片，这个时候那个灯光似乎没有那么刺眼了，他的眼里有一种叫做解脱的东西——那从来没出现在我的眼里的情感“他们好像过得不错呢。”他朝我笑笑，把照片递了过来。我干燥的唇动了动，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心里既没有成功后的狂喜，也没有赎罪后的欣慰，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什么都没有。至于策袁，我不相信，不敢相信，也害怕相信——虽然我是那么的希望这是真的。这么深的感情，散得掉吗？散布掉吧——就像我，我和你从相识到现在才是多少个月的时间，如果是真的，为什么我散不掉？如果抛弃一段刻在心里的情感是需要时间的话，那——我恰恰缺少的不就是这样的东西吗。

　　我盯着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像是透过这张散发着幸福光明的照片寻找着躲藏在黑暗中的我一样，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被一页页撕去的日历，那是我剩余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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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左右，我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跟策袁打了一声招呼，背了一个学生包出门了。我现在的生活真是单调的可以，两点一线，家和酒吧，哦，也许还要算上那个打工的咖啡屋，不过这个月干完我就不准备再工作了，我只想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好好陪伴着我的爱——哪怕他不爱我。

　　我之所以要去酒吧，是因为我要在那里打工——策袁的生日快到了，我想给他买一个手镯，我以前的想法似乎被动摇了——我想留下我在人世间的痕迹。知道他的生日，是因为一次大扫除，上次无意间看到了他的身份证，就那么不经意地一瞥，那串数字就深深地刻在脑海中，再也忘不掉了。

　　“小清！”

　　这一声叫喊让酒吧里超过半数的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我有些沮丧地朝他走去，受不了了！一点新意都没有！还每次都这么丢人！其实不是我迟钝，只是我下意识地拒绝某些东西，我知道，一但什么被戳破了，这最后的栖息地便也可能随之消失了，所以我只能自私地让这份奇妙的朋友关系维持下去。

　　“小清，工作服在老地方，去换吧。”我点了点头，朝更衣室走去，关上门的前一刻，他的大嗓门传了进来“告诉你们！小清是我朋友！别欺负他！”

　　我摇了摇头，说不上是为什么，如果……如果他在我第一次踏进这个地方的时候，也就这般保护我的话，是不是事情就会变得轻松许多？

　　回到家，又是十点多了，我疲惫地打开门，习惯地朝板着脸等我的策袁点点头，哈气连天地走回卧室，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洗漱完了，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看着端坐在餐桌上准备去公司的策袁，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啊，你把早饭做了吗？哦……对了，你不会，那是去买的吗？对不起，我忘了，下次会起早的。”

　　“……”他盯着我，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下了，摇了摇头“算了，你睡。”我点点头，坐到早饭桌上，看见已经吃完的策袁丝毫没有走的意思，不禁问“你怎么还不走？不会迟到吗？”

　　“你就这么……”他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我“你最近晚上去哪里了？”

　　“去打工了。”我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道，他狐疑地盯着我，没再说什么，提起公文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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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呼完最后一个客人，我再也经不住疲劳，瘫倒在座位上，今天酒店里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等我忙完了一切都已经快到午夜了，别看我这么大了，我一般都是晚上十点左右准时睡觉的。我不得不庆幸逸思飞开的这家酒吧是不通宵的，这还真是少见，因为如果酒吧想要赚更多的钱都会在黄金时间段开店早上不开不是吗。

　　眼皮越来越沉重了，我挣扎着从软软的真皮沙发上爬起来，似乎迷迷糊糊之间听到逸思飞问我要不要留下来凑合一宿，自己似乎摇了一下头，但是还是一个脚下不稳，就这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唉……”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一件大衣盖在了我身上，嘴唇上有一只不是很细腻的大手轻轻地摩擦，紧接着一个温暖湿润的东西贴在了我冰冷的唇上，我也在这蛊惑人的清香中彻底的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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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是被拉门的声音惊醒的

　　“啊！抱歉！你继续睡一会吧。”我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逸思飞匆匆忙忙道歉的声音就先一步传入耳朵，视觉渐渐恢复，先看到的是满脸歉意的逸思飞，我将视线从他身上缓缓移开，入眼的是一片雪白的 ……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对了！——我一下子跳起来，胡乱地套我来时的衣服，连工作服都没来得及脱“现在几点了！？”

　　“呃……九点半。”逸思飞回答得很不情愿，不过我已经没时间管他了，说了一句“我走了。”便头也不回地朝家奔去

　　气喘吁吁地把钥匙插进门锁里，门居然没锁，结果我还没用钥匙拧开门，门就被从里面狠狠地拉开了“碰！”的一声把我吓了一跳

　　“你去哪里了！？”

　　低沉的嗓音蕴含着浓浓的怒气从头顶上方传来，我把视线从紧握着门把手上的手移到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上

　　“你……一夜没睡……”

　　“你知不知道我出去找你了几次！？”

　　他又朝我迈了一步，整个人已经出了门框，强硬的声音和极大的怒气压迫得我心惊胆战，不得不害怕地退了一步

　　“我……”

　　“你身上穿的谁的衣服！？你打什么工能通宵不回家！？你到底干了什么！？”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声音越来越高，那怒火似乎就要具体化，恨不得烧死我

　　“这……是酒吧的衣服……”我弱弱的声音似乎就要消失了。他盯着我的制服看了半天，脸色却是越来越阴沉“你是去那个酒吧打工了吧！？”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应他的怒火，我也不敢说什么，生怕火上浇油让我们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关系从此更加糟糕

　　“难道是做那种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做的工？哼！你那叫打工吗？你那叫卖吧！”

　　我低下头，掩住发红的眼眶，却没看到他愤怒却带着痛苦的眼神

　　“……你……太过分了！”

　　“我有说错么！！？”他大声朝我吼叫着，似乎要把一辈子的火气全部发泄在我身上

　　“我干什么关你什么……”“啪！”我被那冲击力打得一脸后退了好几步，不敢置信地捂着火辣辣得痛着的脸——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策袁吗？——这不是！！！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窝里不断上涌，也不管是不是在他面前，我留露出了脆弱的神情，就像世界已经弃我而去，我不知道我耗费了这么多的时间追随着他换来了什么，如果就是怀疑和巴掌……我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你……”他似乎也很后悔，上前一步要查看我的脸颊，但我没有再给他这样的机会，转过头飞奔着离开了……至于去哪里……反正死了也没关系，去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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