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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夜探鸢歌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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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一夜，顾白没待多久就出去了，并未发生什么不该发生之事。
就是不知，和小酒一样被拐的其他姑娘有没有这般好运气，小酒心有戚戚，却无能为力。
第二日日头一亮，小酒立刻翻身而起。
昨夜被灌的药已失效，自己在人间待了一天也逐渐适应，身体好了七八分，至少揍几个贼人的力气是有了。
虽然很想打听出白发女鬼的下落，但当务之急就是救出昨日的女子。
昨夜入的花楼叫做鸢歌坊，坊子开在河边，是船上楼。
小酒从房间翻找出一件天青色的衣服，只是顾白身量比她高出不少，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显得有些滑稽，小酒对着这件天青色上好料子的衣服也不客气，直接拿剪刀剪去拖地的部分，再拿了根腰带绑在腰间，改成了一件劲装。
头发全部束起，打扮成一个少年郎的模样。
只是还差些什么…
小酒打起了剑的主意，上前将顾白剑台上的剑抽出，瞬间寒光凛冽，锋芒毕露，当是把绝世好剑！
小酒眼睛一亮，很是欢喜。
想来顾白将它弃在房中定是不会用的，还不如便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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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梦阁出来并不费事，小酒虽不能使用法力，但好在本来自己的身手就不错，轻功也了得。
很好地避开了院中的丫鬟侍卫，飞了出去。
一路打听到了鸢歌坊，只是现在还在午时，鸢歌坊里一片寂静，听闻他们只在夜幕初上时做生意。
小酒在河岸边寻了处茶摊小坐，要了一壶碧螺春，向摊主打听起顾白。
摊主一听顾白的名字，脸上的眉毛就像麻花一样拧在了一起，厌恶之情立现：“你说的云梦阁那位顾世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十六岁就弑父杀兄，把母亲都给逼疯了，他与当今宰相沆瀣一气，蛇鼠一窝，手握顾家镇北军从不做好事，杀清流、入党争，上月还联合与他同气连枝的官员废了克己奉公、博施济众的太子殿下，当真是天理不容啊！”
没想到顾白长得一副天神皮囊，却有一颗蛇蝎心肠。
小酒摇摇头：“那顾世子为何会弑父杀兄？”
摊主叹了口气：“哎，当年其父顾元青支持太子，顾白与其政见不合，便出手杀了顾元青，又传顾元青在之前曾秘密将镇北军军印传给长子顾云，顾白为了争夺军印又杀了顾云。”
喝！政见不合便敢弑父杀兄！
十六岁的少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暴戾心性。
小酒听其言并不敢全信，反正谣言总是这样，传得人越多，就越面目全非了。
不过小酒见了顾白两面就看出他冷漠无情，不爱讲话，做事迅捷，百姓这么传也不无道理。
摊主正细数着顾白的罪证，旁边桌的一老头也开始搭话：“顾世子是大固百年一出的麒麟之才，六岁能吟诗，七岁能作画，十岁一杆红缨银枪挑下魏国使者带来挑衅的铁甲大汗，十三岁同父出征北地，在苦寒之地一待三年才保了大固北境十一城的太平，在北地如今仍有小北王之称。”
摊主对此不屑一顾：“即便如此，十六岁之后，顾白便再不配这个称呼了，前年戎狄人再度侵犯北边之城，北十一城皆上表皇上派顾白带兵讨伐，顾白以病推迟，足足晚到十日，导致边北一半的城池沦陷，尸横遍野、哀声漫天，他虽击退戎狄人，却也令边北数万人陪葬，怎么还敢回京受帝王封赏！”
老头哼了一声：“你又如何知道，顾世子当年不是真的身患重病不能前行，即便顾世子抱病，帝王大可再派他人出征北地，不也是因为戎狄人阴狠强猛，朝野上下无人敢应吗！”
摊主一时无言，虽对他之言毫不赞同，但好歹人家是自己摊上的客人，只好不再说话，就此作罢。
老头见摊主不言，无聊之际，便转头与小酒搭话：“小兄弟连顾世子都不曾听闻，想来不是帝都人，是从何处来？”
小酒打着哈哈：“我是西南人，住在小村落里，对帝京的事并不了解。”
老头儿鹤发童颜，缕了缕发白的胡须：“世人对顾世子诟病不少，并不可信，小兄弟听听就好。帝京贵人遍地，豺狼虎豹亦混在其中，清浊混为一体，有时并不能依表面所见，小兄弟日后定要小心啊。”
老头儿说完喝了他的一口清茶，道了别就走了。
老头儿背着手悠然自得，柳树枝条时不时萧瑟地飘在他头顶，看起来还真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凡人着实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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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华灯初上。
鸢歌楼灯火终于通明起来，船上起高楼，平台上有颜色抱着琵琶弹奏相思曲，旁侧有舞女穿着薄纱轻舞，还有许多宾客饮酒作乐。
小酒摸了摸身侧的长剑，跟着宾客们一同上了船。
她本是女子做男子打扮，身材挺拔，模样清秀，穿着衣服料子极好，刚一上船就有一个穿着藕粉色头戴牡丹花的姑娘扑了上来。
“公子看着眼生，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鸢歌楼，今天就由红鸾给您好好介绍一下我们鸢歌楼可好？”
红鸾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脂粉堆起艳丽之色，声音酥软，娇俏可人，一上来就挽着小酒的胳膊，胸前的柔软直往她手臂上蹭。
寻常男儿哪能守得住她这样的盛情相邀。
小酒平日戏折子看得多，此刻并不惊慌，一只手挑起红鸾的下巴，笑答：“那就有劳姑娘了。”
随即从荷包里掏出粒碎银子，递到红鸾手里，红鸾那花儿般的脸蛋立刻绽开了笑，将她贴得更紧了些：“公子不仅长相俊俏，还出手如此阔气，当真是帝京一等一的君子，红鸾今日一定好好服侍你。”
红鸾带着小酒坐在二楼窗边，往里可以看到前方搭的台子上一群穿着异域的姑娘正在翩然起舞，往外可以从窗口看到下方夜市街景。
桌上摆满点心瓜果，一壶鸢有春酒香四溢，小酒与红鸾连喝三杯，口齿尽留鸢有春特有的花香。
鸢有春是鸢歌坊姑娘自己酿的酒，采用春时花所酿，埋在土里已有半载，入口香甜，后劲儿却大。
小酒在酆都时因孟婆的关系不曾少过酒喝，又因为好友卞城王也经常拉着自己喝酒谈天，练了五百年的酒量，自是不大可能被凡间的酒给灌醉。
半壶酒下肚，红鸾面颊飞红，身子酥软地倚靠在小酒的身上：“大爷，红鸾醉了。”
红鸾一双眼睛好似含了一汪春水，望着小酒的眼神很是迷离。
小酒又倒一盏酒，递到红鸾嘴边：“红鸾姑娘落雁沉鱼，我看在这花船之中无一人姿色能与你相较，这一杯我敬你，今夜对孟某照顾有佳，孟某实在感动。”
这小公子不但长得玉面红唇，一张嘴惯会说好听话，纵然她们花楼姑娘酒醉三分装五分，今夜她听了这些甜言蜜语也真的醉了。
红鸾也不推迟，娇哼一声一口吞下那杯酒，随即抛了酒盏，玉手环在小酒脖子上：“奴家陪公子喝了一夜的酒，公子可有困乏之意。”
小酒被她那一双近在咫尺地含情脉脉盯着有些不自在，伸手想挠挠脖子又放下，花楼姑娘果真热情，也怪不得世间如此多色令智昏的男人。
小酒又从荷包里掏出锭银子：“红鸾不说我还不觉得，是很困乏了呢。”
红鸾高兴地接过银子，樱桃小嘴凑到小酒耳边：“奴家的房间就在楼上，公子与我来吧。”
为了方便客人留宿，花船亦有姑娘们的卧房。
小酒随红鸾往上走，到了二楼便听到许多此起彼伏的娇喘之声，还有些情难自抑的客人与姑娘在房门外就开始黏糊在一起了。
小酒第一次见这阵势，面红耳赤免不了，好在今夜喝了不少酒，红鸾只当他是酒气上来了。
红鸾的房间，红纱红帐花里胡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气，似有催情之用。
小酒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缓慢：“之前早就听说过京城鸢歌楼，今日一见很是不同凡响，花船四个楼层，一楼是宾客喝酒饮食之地，二楼是姑娘的闺房，不知楼上又有什么其他花样？”
红鸾将身披的薄纱扔在小酒身上，步态已有醉意：“三楼是花魁与妈妈的住所，四楼嘛…新来的姑娘都在上面接受教诲呢。”
小酒将薄纱拿在手中，有意无意地问道：“新来的姑娘？”
“就是什么都不懂的雏儿，才来帝都，成日只知道哭天喊地的，吵死人了，”红鸾走近小酒，嘟着嘴嗔道，“小公子莫不是喜欢她们，不喜欢红鸾了？”
小酒将薄纱一抛，环住红鸾：“自然不是了。”
红鸾听得高兴，瞧着小酒这张脸比平日那些肥头大耳的客人不知道好到哪里去，那些人她平日虽厌恶却要装作喜欢，今日这个倒叫自己有些迫不及待。
方才同在花船的姐妹春燕与玲珑看到红鸾服侍的是为模样俊俏的少年时，差点儿将手里的帕子都搅碎了。
她垫脚离着小酒越来越近，对着小公子的红唇就要亲上去。
“啪”
小酒一个手刀劈到红鸾脖后，红鸾双手一松便不省人事了。
小酒接住红鸾，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终于掉下来了：“如若让老卞知道我在凡间差点儿被一个女子轻薄，估计要大宴宾客笑我三十年，咦！想想就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