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卷十三 金兰苑杀人事件 之前出现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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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啦！”忽见前边酒楼里扑出个人来，一头撞进沈君笑怀里，沈君笑立时用手稳住来人，这人站起身来，竟然是金兰苑的花老鸨。两人抬头看牌匾，正是金兰苑的大门。
花老鸨哭得泪流满面，“了不得啦杀人啦——”
“你莫慌，发生什么事了，这位是大理寺少卿云见星，你慢慢说。”
花老鸨一听大理寺三个字清醒了点，对着云见星说：“大人，我店里的袁莺莺死了，被杀了。”
一听有凶案，云见星大步迈进金兰苑，边走边说“带我去！”
金兰苑分为前后两苑，作为京城规模最大的青楼，这里设备齐全，服务好，是达官显贵们经常光顾的场所。
前苑是普通客人消费之处，建筑如同普通酒楼。而后苑，才是金兰苑的精华所在。
后苑位于巨大的水面之上，这里风景优美，水面上有十栋小型别墅，这十栋小别墅由廊桥连接，按照半圆形顺序在水面上排开，这个半圆的圆心，则是一处假山石，客人们在别墅里可以饮酒嬉乐，观赏风景，也可以乘船在湖面上采摘莲花，到假山上观赏风景。
更重要的是，后苑的每一栋小别墅关起门来都如同自在世界，没人知道楼里是谁，有哪些人。
大成律规定，官员不得狎妓，而金兰苑的美丽姑娘们又实在动人，所以，达官显贵们顶着假名在后苑的小别墅里嬉乐，房子距离远，隔音，不和其他客人打照面，老鸨姑娘们又不会透漏客人们的信息，这才是金兰苑最受欢迎的真正原因。
而且，金兰苑的后苑与前苑只有一条出入口，这个出入口连接廊桥，平时有人看守，以免前苑喝醉酒的客人跑到后苑去骚扰。可以说，金兰苑温馨备至，一切都为客人考虑周到，提供如同家一般的感受，真是花花世界令人乐不思蜀。
然而，死掉的袁莺莺就是在后苑的假山石上。
云见星一行人来至假山石上，只见袁莺莺坐在地上，斜靠在背后的石头上，胸前一个巨大的伤口，腿上放着一把大铁刀，刀上有一些干了的血迹，应该就是致命凶器。
看袁莺莺的僵硬情况，应该是三个时辰之前遇害，看尸斑状态，应是死后很快就被放在这里，只是她的衣服有些许潮湿。
云见星检查完尸身状态，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这座假山石位于水域中央，水面上长满了大片的荷叶。平时要到假山石上来需要撑船。
“昨夜可有人用船？”云见星问到。
“最近荷叶长得好，水面上只有荷叶间的细小缝隙，划船很难通过，所以木船收起来了，昨天并没有人用。”
那就奇了怪了，袁莺莺是如何到假山石上的，云见星心里想。他摸了摸袁莺莺潮湿的衣服，难道是游水？
“咦，这不是白眉神的刀吗？”花老鸨指着放在袁莺莺腿上的那把刀说到。
“白眉神的刀？”云见星问到。
“哦，白眉神是我们这行供奉的神，就在刚才在您进来后苑出入口的后边，有一间小小的房子，专门供奉白眉神的香火。
平时白眉神的塑像身上就放着这把刀，昨天亥时（晚上九点至十一点）我来后苑查看时，还看见这把刀在白眉神身上啊，哎呀天啦难道是白眉神显灵啦？”
云见星听花老鸨说得蹊跷，不由得又问：“为何说白眉神显灵？”
此时花老鸨已经镇定了许多，云见星命人把袁莺莺的尸身带回大理寺仔细检查，他和沈君笑、花老鸨一起步入室内。
这青楼果然富丽堂皇，到处都有飘扬的彩色丝缦，阵阵花香扑鼻，令人一进来就有醉生梦死飘飘欲仙的感觉。
三人坐下来，老鸨命人端上果子茶水，慢慢说到：“白眉神是前任鸨母专门令人打造的，说起白眉神，它和我从前的闺蜜汪圆圆还有关系。
二十年前我和圆圆都是这青楼的头牌，我俩是好姐妹。当年她爱上一个四川客商，那客商也要帮她赎身，两人不告而别，钱也没给鸨母。
鸨母大怒，命人打造白眉神像，并造了那把大铁刀，说所有姑娘都要在神前起誓，凡是敢有走的念头的，就由白眉神用那把大刀捅穿胸口，扔到假山石上，生生世世不得离开醉春楼。”
“醉春楼？这里不叫金兰苑吗？”云见星好奇问到。
“哦，从前这里叫醉春楼，我当鸨母之后改名叫金兰苑。”
云见星吃了一块核桃糕，继续问道：“既然你当年也是头牌，为什么不要人帮你赎身，要在这里当鸨母呢？”
“哎呀男人嘛哪有好东西，没有一个靠得住的。”说完停顿了一下，看见坐在她对面的两个男人正在看着她。
“呃，呃，我是说，青楼这种地方哪里会遇见靠谱的好男人呢。”花老鸨一边说一边讪讪地笑笑。“不如靠自己努力拼事业来得可靠。”
“那你们二十年来可有联系？”沈君笑问到。
“圆圆走得突然，我都不知道那位客商的地址，只知道他是四川人。”花老鸨喝了一口茶，“算起来，圆圆若是有孩子，今年也该十九、二十岁了。但愿她过得幸福。”
云见星听着花老鸨的话，垂下眼睛，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影子，甚是好看。
“大人，您说，这案子是白眉神的惩罚吗？”花老鸨小心翼翼地猜测到。
她看着这位年轻俊俏的小大人，想着上次刘员外把他当成小倌的事情，想着这小大人到底能不能行。
“不是。”云见星坚定地回答到。“世上有没有鬼神我不知道，但是这案子一定是人为的。”
一句话说得花老鸨脸色煞白。
“昨晚最后一个见过袁莺莺的人是谁，在哪见过她？”云见星问到。
“有两个人，是莺莺的客人赵家轩和丫头银瓶，就在云雨间。”花老鸨答到。
“立刻让这两人到云雨间见我！”云见星说罢立刻赶往云雨间。云雨间就是后苑水面上十栋小别墅之一，是从入口数第七栋别墅。
云见星一行人从出入口进入后苑，走上廊桥，走了很久才到了云雨间。赵家轩和银瓶也刚刚赶到。
果然，小别墅小巧华丽，用料结实，隔音，用廊桥连接的左右两栋别墅距离远，根本打扰不到这里，确实是最佳的嬉乐场所，当然，也是绝佳的......杀人场所。
“昨日你是袁莺莺的客人？”云见星对着赵家轩问道。
赵家轩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回到：“是啊。”不肯多说一个字。
“花妈妈说你已经与袁莺莺盘桓三个多月，在此期间并没有其他客人接触过她。”
赵家轩不置可否，算是默认。
“昨夜你们在一起做什么了？”云见星又问。
“男女在一起还能做什么，云大人这么问真是笑煞人，莫非大人还是个雏儿？”赵家轩上下打量着和他年龄相仿的云见星，满脸不屑和不耐烦。
“你家住哪里，父母是何人？”云见星继续追问。
赵家轩转过身来，看着云见星，想了想，说：“本公子家住京城，家严乃是四川节度使赵晖。
昨夜我与莺莺嬉乐至半夜，后来我太困睡着了，今早起来不见莺莺，我以为她到前苑去找鸨母了，遂回家去了。”赵家轩说完，又补了一句：“问完了吗云大人？问完了本公子就回去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本公子就快娶亲了，我未来的岳父是吏部侍郎吴越。”赵家轩心说抬出老爹和岳父警告一下这姓云的，说完抬脚就走。
“慢着，大理寺查案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否则将你缉拿至大理寺。”云见星说得斩钉截铁。
赵家轩一时之间有些吓住了，气势矮了几截，抬起的腿放了下来。
云见星走进云雨间，室内布置得精巧别致。
“咦，这个香味......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花老鸨奇道。
云见星转过身，“什么香？”
“就是...就是...二十年前圆圆走那天我闻到的香味。也是在这个云雨间，他们头天晚上在这里过夜，第二天两人一起走了，我记得房间里就是这个味道。”
原来京城妓院都用香计时，各家都用自家制的香，金兰苑一根香一定金，半根香半定金，这种香就叫一寸金。
一寸金比较松散，为的是让香快速燃烧，可以多赚客人的钱。
云见星一听快步走到香炉前，只见香炉里有一点白色的香梗，应是昨晚赵家轩他们所用的，周围落满了白色的香灰，白色的香灰下隐隐可见黄色的东西。
云见星用手拨开白色香灰，看见下边的黄色香灰，取了一点，问到：“花妈妈这是你家的香吗？”
花老鸨走上前来，闻了闻香灰答到：“这白色的是我家的一寸金，这黄色的就是这奇异的香。”
“银瓶，从昨晚至今云雨间可有打扫过？”花老鸨问银瓶。
这老实姑娘从刚才就一直站在这里，等着云见星问话，直到这时才开口。
“并未打扫，昨晚至今都是我在这里侍候，没有其他人来过。”
云见星打量了一下银瓶。
银瓶年纪不大，还是一个小姑娘的样子，又问：“把你昨晚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昨晚我侍候莺莺姐姐和赵公子吃完饭，他俩在棋桌上下棋，下了一会，我觉得困得不得了就睡了一会，等我醒来看见赵公子也趴在棋桌上睡觉，并未见莺莺姐姐。再后来天亮了，有人喊杀人了，我们就都跑出去看了。”
听完赵家轩大声说：“怎么样，和我说的一样吧，你问够了没有！”
“这些香是你带来的吗？”云见星指着香灰问赵家轩。
“什么香，我不知道！”赵家轩闭口什么都不再说。
银瓶歪着头想了想又说：“今日金瓶跟我说，她昨夜站在前苑的楼上，看见我们云雨间后边的草地上有微微的火光。”
云见星听了沉默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卷十三 金兰苑杀人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