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言歌》荷风入帘

38、第三十八章

　　另外一边，周雯雯和安婷婷已经和杜康、王大乐二人热聊起来，旁边的刘禹洋几次鼓起勇气想要发表“高见”以示自己积极融入的存在感，奈何两个女人聊天实力过于强大，他插不上嘴，尴尬的杵在地上，像极了远处停车场入口的石墩子，落寞、忧伤。

　　周围有女孩子注意到了贺聪，有两个大着胆子过来要微信。他稍微往子叶的身后靠了靠，子叶却把他往那两女孩子面前一推，“人家喜欢你是你的荣幸啊，万一你以后火了，这些可是你的初代粉丝。”

　　他杀了子叶的心都有，赶紧走回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对着两个女孩子说道：“不好意思，家里管得严。”

　　两个年轻女孩面上的尴尬和失落纠结到一起，丢下一句“打扰了”，有些慌乱的跑开了。

　　子叶摇摇头，“罪过罪过，我听到了两颗年轻的心破碎的声音。”

　　贺聪指着子叶准备质问刚刚的那一推，又有一个女孩子双目含春地朝他走来。

　　他依旧采用了老套路，还没等那女孩走近便拉起子叶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摆出一副谢邀的姿态，对方果然知难而退。

　　子叶再摇头，“你以后要没粉丝了可别怪我。反倒是我如果被传出了河东狮的恶名你可要负责。”

　　贺聪紧了紧握着的手，“负责，负责到底。”

　　这边正在耳鬓厮磨，又有女孩走了过来，贺聪略有些不耐烦地刚欲拒绝，却注意到来人胸口挂着的工作牌。

　　“你好，我是远东老师的助理，代他来请你们乐队到他休息室一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挂着工牌的年轻女孩礼貌地说道。

　　“远东老师？他有什么事吗？”贺聪微微有些疑惑。

　　“您过去就知道了。”

　　跟业界大佬沟通对他们这种新起的乐队终归不是坏事，子叶示意他赶紧过去，乐队一行三人便跟着工作人员前往。

　　待三人回来的时候，杜康和王大乐一脸的欣喜，而贺聪脸上却一如平常。子叶走上前去问他怎么回事，贺聪示意现场太嘈杂，一会离场后再说。

　　音乐节是晚上十点结束的，一行几人迫不及待开拔出去吃宵夜，美其名曰庆功，其实是换个地方吃吃喝喝。

　　贺聪神神秘秘地跟大伙说了一个地址，让大家前往集合。

　　子叶奇怪地问他：“你这刚来长海，便有熟悉的店了？”

　　贺聪笑而不答，只催促众人赶紧过去。

　　去了一看，子叶才明白贺聪为什么选在这里，原来是风铃餐厅在长海的分店。

　　虽然这家分店不像南华那样在写字楼的户外露台，而是选址在拥有一片私家花园的临街商铺，但是整体的格局却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大片的风铃，风铃下覆盖的T型舞台，一下就让子叶想起了第一次听到贺聪唱歌的场景。那一晚的他斯文、贵气，像一个撞进自己心事里的精灵，拨弄着自己思乡的愁绪。

　　贺聪入内，工作人员纷纷跟他打着招呼，看上去与贺聪颇为熟稔。

　　子叶好奇，“我记得你说过你是第一次来长海，怎么好像是常客？”

　　贺聪笑笑，“我前天来过一次。”

　　“前天？”

　　贺聪没有再回答他，只在招呼大家前往舞台前面的一个预定座位上落座。

　　等大家坐好，贺聪却不见了身影。

　　正在大家到处找寻的时候，贺聪却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舞台上。

　　此时的贺聪已换了着装，子叶定睛一看，就第一时间辨认出了他这一身的装扮。简单的白衬衣和牛仔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她第一次在风铃餐厅见到贺聪的时候，年轻的男生就是如此干净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一声吉他拨弦的声音响起，《City of stars》的唱词慢慢地从贺聪口中流淌出来。

　　国庆长假的深夜，食客依旧熙攘，可是这熙攘却被他干净的嗓音所洗涤，尘世的喧嚣与浮华似乎都在渐渐远去，独留一份清明让疲倦的心灵归于宁静。

　　大家的注意力不由纷纷转向了舞台，只有杜康一脸的奇怪，“这小子今天音乐节没唱够？”

　　王大乐对着舞台比了个大拇指，“年轻人精力无限，佩服佩服。”

　　众人正不解之时，贺聪唱毕开口，“今天我要给大家讲一个故事，一个小奶狗苦追女霸王的故事。”

　　台下的客人们皆是齐齐精神一振，，毫不吝惜的掌声响起，有不少人甚至哄笑出声，眼神中也挂上了吃瓜的期待。

　　“曾经有一个男生，因为家庭的原因，活得执拗又矛盾，喜欢音乐却无法再写出自己满意的歌，只能机械地在舞台上唱着一些翻唱歌曲，喏，就像刚刚这首，怎么样，好不好听？”

　　“好听！”

　　这届客人好像都比较捧场，贺聪见状也笑了，“我也觉得好听，因为这是小奶狗和女霸王的定情之歌，虽然是翻唱，但是当时，小奶狗好像发现了女霸王看他的时候眼里有光，当然，可能当时女霸王只是单纯地垂涎小奶狗的美貌。”

　　客人们再次笑了起来，期间有不少女客借着酒意大声鼓励，“弟弟说仔细点，姐姐们爱听！”又引起众人更加戏谑的哄笑。

　　子叶有点慌张，心虚的扫视着周围客人有没有熟悉的面孔。桌上其余人则因为有着第一手瓜的资源而略有些得意，等着贺聪继续往下。

　　贺聪脸上腾起两抹红云，好在舞台灯光够刺眼，台下不仔细观察也察觉不到。

　　他轻咳一声，在镜片的掩护下继续道：“小奶狗其实是不在乎女霸王贪图他的美貌的，因为在小奶狗最苦最难的时候，女霸王站出来保护他安慰他陪伴他，小奶狗觉得女霸王是世界上最好的霸王。小奶狗想把自己的所有都给女霸王。于是，慢慢的，小奶狗就想女霸王成为他一个人的女霸王。”

　　贺聪在这里顿了顿，底下心急的观众催促道，“然后呢？小奶狗雄起了没？”

　　“小奶狗雄起了，但是好像又没有雄起成功。小奶狗死乞白赖地创造跟女霸王独处的机会，但是女霸王竟然忘记了跟小奶狗的约会，后来好不容易争取到和女霸王以及她的朋友们一起玩的机会，结果玩真心话时让女霸王挑男朋友人选时，在场男生她都考虑了却唯独没有考虑小奶狗。”

　　“这女霸王莫不是个海王吧？”底下不知道哪个老油条起哄道，众人再度哄笑。

　　子叶感觉自己脑门有黑线在不断增加，只好一手支额，一手紧紧的撰着酒杯，指节发白，囧到不行。

　　这死孩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贺聪直视台下那个紧张兮兮的女人，眉眼不由弯了弯，“女霸王不是海王，她只是太优秀了，小奶狗还配不上他。但是小奶狗很着急，想赶紧表白，结果不出所料，被狠狠地拒绝了。小奶狗心里难受啊，觉得全世界只有自己是小丑，脑子里悲伤的旋律一段接着一段涌出，小奶狗发现自己又能写歌了，虽然是首悲伤的歌，《小丑》。”

　　贺聪停下讲诉，正了正怀里的吉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拨动琴弦，一曲《小丑》从卑微到尘埃里的角落挣扎而出，沉缓，悲怆，直击人心。少了乐队的合奏，小丑的编曲暴烈不再，只剩下萦绕满场的哀伤。

　　台下客人被音乐吸引，被贺聪的故事吸引，安静聆听，随着歌曲主人公小丑的心境起起落落。

　　一曲毕，掌声久久不落，所有人都在默契等着他继续往下讲。

　　“小奶狗还是不甘心啊，女霸王实在是太好了，又漂亮，又独立，文能管理公司，武能勇追劫匪，小奶狗实在是太喜欢他了，所以决定再接再厉。”

　　“小奶狗死皮赖脸地进了女霸王公司做实习生，又每天下班回去给她做饭。但是因为小奶狗没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偷亲了她，女霸王一气之下，开始跟小奶狗冷战。小奶狗很懊悔，虽然第一次偷亲成功很甜蜜，但是女霸王不理自己却很痛苦，所以小奶狗脑袋里面又出现了旋律，写下了一首依旧悲伤的《鬼》。”

　　“用一整夜的憔悴
　　等待你给的安慰
　　安静的像一个傀儡

　　无畏的穿越诋毁
　　天真的拥抱暧昧
　　臣服你给的玫瑰

　　爱它是个鬼 让我犯罪
　　用最狂野的沉醉
　　犯下所有的罪
　　诅咒的鬼
　　压抑心底埋葬的愧
　　……”

　　贺聪唱完，台下有客人开始安慰他。

　　“继续做饭，抓住她的心先抓住她的胃！”

　　“会好的，小奶狗肯定会胜利的！“

　　子叶：……

　　贺聪笑得明晃晃的，“谢谢大家，小奶狗确实坚持天天给她做饭，哪怕知道女霸王不愿意见自己，小奶狗每次做完饭就走，不惹女霸王心烦。但是小奶狗还是不甘心，国庆假期，知道女霸王要回长海，小奶狗也不管不顾跟过来了。”

　　客人们开始明白了过来，“这是要表白了？”

　　“女霸王在哪呢？快站起来看看！”

　　“加油！弟弟别怕，姐姐们给你撑腰！”

　　子叶：……

　　贺聪压抑下心中的激荡，“今天不表白。”

　　“为什么啊？那你今天整这一出是为什么啊？”

　　“为了庆祝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天，也为了告诉女霸王，小奶狗会努力成长，早日成为让她依靠的大狼狗，保护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