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言歌》荷风入帘

37、第三十七章

　　贺聪发现了子叶的异样，有意调侃，“原来你喜欢这样的，那我以后尽量保持这个形象出现在你面前。”

　　子叶别过脸去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脸色却未恢复正常，她想起了每次追着自己要心意的贺聪。那时的他，与海报中凸显的气质别无二致，骄傲的，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霸道，却偏偏莫名地吸引着自己。

　　杜康和王大乐赶到的时候，舞台上已经陆陆续续有乐队开始试音了。他们一看子叶和贺聪两人嘴角那可疑的伤口，“这是，成了？”

　　贺聪嘴角有藏都藏不住的欣喜，大大方方牵起子叶的手，“重新给两位哥哥介绍一下，女朋友，王子叶。”

　　王大乐一拳撞向贺聪胸口，“你小子行啊，我说你怎么拉着我们俩接这么远的演出，敢情是千里追爱啊。”

　　杜康嘴下也不留情，“谢天谢地有人把这个妖孽收了，以后的妹子们都是我的了。”

　　“还有我还有我。”王大乐也迫不及待地举手示意。

　　“就算我名草有主了，妹子们也不一定能看上你们啊，毕竟她们的审美标准可是我这样的。”贺聪十分臭屁地怼了他俩。

　　杜康和王大乐一听不乐意了，作势要打他，他便一溜烟躲到了子叶的背后，闹得子叶也无奈地加入了战局。

　　轮到他们试音了，三人拿起设备精神抖擞地上了舞台。

　　草地上已经有不少地乐迷开始入场，年轻人居多。那些朝气蓬勃的孩子们呼朋引伴地来到了这片绿莹莹的草地上，有的已经开始铺上地布占据有利地形。

　　还有一些和子叶一样，翘首看着舞台上的乐手们。

　　台上贺聪他们的乐声刚响，身边便有几个女孩子开始雀跃起来。

　　“哇，这个主唱好帅啊，快看！”

　　“是哦，真不错，唱得也好听，什么乐队？”

　　她们的夸赞在子叶此刻听来甚至比贺聪的歌声还悦耳，“可歌可期。”她忍不住回答她们，有一些不可明说的得意。

　　“什么？”旁边的女孩似乎并未听清。

　　“可歌可期，我说他们乐队的名字叫可歌可期！”子叶在音乐声中大声地对着年轻的女孩子们再次回答，声音里的愉悦已经冲出了天去。这一刻，他变成了她的骄傲。

　　身后有人拍她，回头一看，是周超、刘禹洋还有周雯雯和安婷婷一行四人。

　　“在看什么呢？刚在后面喊你半天都没反应。”安婷婷鬼灵精怪地看看子叶又看看舞台，然后了然，“哦，看你的小奶狗呢。”

　　子叶把她的手从肩上拍走，“音响这么大，谁能听见你喊。”

　　“切，刚我可听到你喊他们乐队的名字了，听得可清楚了。”

　　子叶不理她，周雯雯又凑过来，“哎，这小奶狗不错啊，你不要我可要了。”

　　“拿去拿去，有本事你就拿去。”

　　周雯雯看了子叶脸上莫名的一抹红绯，摇了摇头，“唉，看来我可能是真没这个本事了。”

　　说话间，刘禹洋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地布在草地上铺了开来，又掏出了好些吃食。见他兴高彩烈地布置着，让子叶想起了她和贺聪第一次爬山的那个场景。现在回忆起来，刘禹洋眼里的热切似乎和那时的贺聪并无二致。

　　五人席地而坐，刘禹洋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果盘递给安婷婷。安婷婷很自然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子叶见二人之间熟稔的互动，心思一动，低声问安婷婷：“是不是现在觉得刘禹洋也还不错？”

　　安婷婷一口西瓜还没咽下，差点呛到，摆摆手，含混不清地说道：“我喜欢什么类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始终还是差点。”

　　安婷婷喜欢什么类型的她当然知道，高的，瘦的，帅的，最好能带点随意的痞气。刘禹洋确实不属于以上的行列，可是从贺聪身上她算是知道了，爱情哪有那么理性，自己也不曾想过自己的会找一个男朋友会比自己小七岁。

　　子叶看着正忙着给安婷婷递纸巾的禹洋，决定等回了南华好好帮帮他。

　　贺聪他们试音回来了，三人找到子叶他们休息的地方。贺聪也不管子叶身边已经做了人了，硬生生地挤了进去，和她挨在一起。

　　其余人见到贺聪的嘴角，少不得又是一番调侃。

　　“昨夜看来是睡得不好了，嘴都睡破了，啧啧啧……”周雯雯率先发力，“要是睡得不好可以来姐姐我怀里再睡一会，你子叶姐姐可是说了让我有本事就把你拿走。”

　　贺聪不可置信地看着子叶，吓得子叶赶紧摆手表无辜。贺聪便暂时放过她，只回答周雯雯，“拿不走了，我已经是她的了。”

　　子叶被他直白的言语噎在了当场，安婷婷率先反应过来，“哇噻，还说不是你的小奶狗，你这可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

　　疯丫头过于露骨的修辞，让子叶再次给噎了一下，只想马上结束这混乱的局面，赶紧岔开话题，“贺聪，你还不介绍一下。”

　　贺聪赶忙坐正，标志性的大白牙一咧，“大家好，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贺聪，王子叶的男朋友，以后请多多指教!”他指着自己，趾高气昂的样子。

　　子叶一巴掌过去，他便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又变成了那个委屈巴巴的小兽。

　　“让你介绍你的队友，你在搞什么鬼！”子叶怒道。

　　“哦。”贺聪摸摸刚被拍过的脑袋，不情不愿地把杜康和王大乐介绍给大家，又将大家的名字一一报了一遍给二人。

　　常年在贺聪的颜值碾压之下的二人，在见到周雯雯和安婷婷两款风格迥异的美女后，眼睛冒光，这回臭小子已经不是单身了，美女总能看到自己了吧。

　　于是二人难得正经，给大家细细地讲解起今天的参演乐队以及一些经典曲目，当然其中还穿插着二人之前到处巡演的小故事。他们你来我往，你抛梗我配合，倒是将周雯雯和安婷婷逗得直乐。

　　可歌可期排在第三位演出，他们本次的演出曲目一共五首。

　　子叶看了看宣传彩页，第一二首的《明白》《小丑》自己是听过的，其余三首应该是新歌了。她心里默算了一下，加上《小丑》，贺聪入职公司四个月，四首歌，他这是在给自己交作业呢，还是翻倍完成的那种。

　　他们上台的时候，已近黄昏。太阳斜斜地在山头挂着，温暖得不像话。

　　相较于今天演出的其他乐队，可歌可期实在没什么名气。主持人在介绍完乐队之后，乐迷们的反应并不如前两只老乐队那样热烈。掌声带着习惯性的敷衍，唯独子叶他们这一群喊得热烈。

　　“还没看清
　　转眼就变了模样
　　只剩苍白
　　流过我的静脉
　　……”

　　这首歌的编曲飘逸灵动，搭配上贺聪磁性而又有张力的声音，子叶观察到周边原本闲聊或进食的一些观众们注意力开始慢慢往舞台上转移。

　　舞台上的灯光渐渐亮起，给坐在舞台中央的贺聪镀上了一层微微的金光。场地里嘈杂的声音渐息，只剩下《明白》的旋律带着莫名的神伤侵袭着场上的众人。

　　一曲毕，掌声响起，那声音已不复之前疏冷的客气。欢呼声，叫好声，当然还有不少女生“好帅呀”的尖叫声。

　　周雯雯捅了捅子叶，“你这情敌看来够多的啊，以后你可得看紧一点。”

　　子叶不语，那个心中苦痛却依旧干净明媚的男生，面对杂乱的环境依旧保持着初心的他，值得自己的全心信任。是的，她相信他。

　　乐队成员挥手示意表达感谢，贺聪将高凳挪到一边，开始演唱第二首作品。

　　《小丑》的曲风完全颠覆了《明白》的清新，带着倔强和爆裂，像是要撕开之前的哀伤，冲向更深的黑暗境地。

　　场地上不少原本坐着的乐迷甚至还站起来随着节奏呐喊了起来，到副歌时，一首不为人知的新歌竟然引起了小型的合唱。

　　然后是第三首、第四首、第五首，一首比一首情绪递进，从轻摇滚到流行朋克，可歌可期多变的曲风完全掌控了乐迷们的情绪，台下已经开始有人讨论这只不知从哪里杀出的年轻黑马。

　　五首歌唱完，底下安可声四起，但是考虑到其余乐队的演出时间，可歌可期三人在鞠躬致谢后，返身下了舞台。

　　三人返回观众区，却也是经历了重重障碍。途径之处，不少认出他们的乐迷总是要拉扯着三人聊上两句表达自己的欣赏。贺聪最惨，被女生拉住的手几次都差点挣不开。

　　子叶看着人群中那个窘迫的男生，几次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周超看着她那愉快的样子，只淡淡说道：“你开心就好。”

　　周超的声音很快被舞台上新乐队演出的声音淹没，子叶没听到他的话，只大声嚷着问他说了什么，他笑着摇摇头。

　　三人终于与众人集合了，这回周雯雯主动让出站在子叶身边的位置，贺聪见状迅速占领，低头看着子叶，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个等糖吃的孩子。

　　子叶笑了，伸出手摸摸他的头，贺聪摇头晃脑地在子叶的掌心蹭着，一副欢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