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谋》燚垣

3、程良 夜晚，

　　夜晚，护城河边上有几个士兵在站岗值班，月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一个年轻的士兵认真地观察着四处声响，过了许久，还是风平浪静，他喃喃自语道“哪里有什么人啊”。
　　旁边一个年长的士兵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知道什么，越是夜深人静之时，越是不能松懈，不止地面上，就是这水里也会有奸细…”
　　年轻的士兵摸了摸被拍疼的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那个年长的士兵训话，突然他看到河面冒出几个水泡：“唉，你看那里河上好像不太对劲”。
　　那个年老的士兵拿灯笼一照，“是个人，快，叉子，有奸细。”
　　几个士兵聚了过来，拿渔网的拿渔网，拿渔叉的拿渔叉，很快把水中那人逼上了岸。
　　不用说，这人便是老张，他本是水边长大的，以他以前的水性潜到水底，自然不会有人发现，奈何他到了柳扬城之后甚少下水，加上年纪上来了，体力大不如前，实在是体力不支，才浮上水面休息，便听到那一句水中也会有奸细，吓得呛了几口水，便被发现了。
　　被渔叉和渔网逼的不行，无奈之下，老张飞快上岸打退了边上的两个士兵，转身就想跑，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按下。
　　军营之中，常笑璇听到抓了一个奸细，立刻让人带了上来，眼见面前一个三十五六的中年男人，长得其貌不扬，放在大街上根本认不出来。
　　李平安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半夜潜到河里，偷偷出城？”
　　“我、我就是想抓几条鱼。”豆腐张哆哆嗦嗦地说道，全身不住地发抖，这时候被抓住可是会没命的。
　　见老张不说实话，他重重给了豆腐张几拳，“你当我是傻子呢，说，你想出城传递什么消息？”
　　豆腐张被打了几拳，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打滚。
　　旁边押解他的士兵说到：“将军，这是城北头街上买豆腐的老张，在城里十几年了，有个婆娘，还有个儿子十七八岁。”
　　“他老婆孩子呢？”常笑璇问到。
　　“派人去抓了”押解豆腐张的士兵回到，一抓住豆腐张便马上派人去捉拿张大婶和张强了。
　　这时外面进来了一个士兵，“将军，县令程良来了，还压了两个犯人”
　　“让他进来。”常笑旋沉吟片刻说道，她大概知道程良是干什么来的。
　　很快，程良便带着两个手下押着张大婶和张强进了军中大营。
　　张强被五花大绑压着，一看到豆腐张就叫道：“爹，救我，爹”。
　　豆腐张看了一眼儿子，眼中有泪光闪过。
　　程良对着常笑旋拱了拱手说道：“常将军，听闻刚刚抓道一个奸细，本官一听到消息便立即将他的妻儿抓捕归案，没想到这个卖豆腐的平日里看着老实本份，竟是敌国奸细，真是防不胜防，也是本官大意了，如何处置请将军示下。”
　　“程大人言重了，这城中诸事繁杂，这些奸细平时行事隐蔽，若非非常时期也难察觉”，常笑旋淡淡道：“如此程大人便将这三人带回去吧，定要仔细盘查，斩草除根，把这些奸细一网打尽。”
　　“将军放心，本官一定严加彻查，给将军一个交代。”说完程良一挥手，衙役便将地上还在喊冤豆腐张一家押了下去。
　　等到程良出了军营，李长安问道：“将军，便让程大人把人带走吗？”
　　王大牛也嘟囔道“明明是我们抓住的，凭什么让他们带走”
　　“追捕奸细本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此番被我们抓到埋伏数十年的奸细于他而言可是大过，他定会进全力调察，我们人生地不熟，又何必插手”常笑旋喝了一口茶，接着说“再者不用审问，不过是发现红玉出城埋伏着急传信，过往传过一些地形守备罢了，也没甚可好奇的，随他去吧。”
　　县衙之中，程良高座大堂之上，底下跪着豆腐张一家三口。
　　“大人，小人冤枉，小人只是……”跪着的豆腐张和张大婶还有他们儿子张强一起喊冤。
　　话还没有说完，程良一脸怒色，厉声道：“给我打”。
　　衙役得令，七手八脚上前围殴豆腐张三人，这三个人连连发出惨叫，不一会这一家全身上下便不布满血痕。
　　程良在一旁看着，胸口的气才顺下去一半，他驻守柳扬城多年，被调来的将军发现奸细，如若被参一本，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眼下唯有查出同党，拔出萝卜带出泥，方能将功折罪，将此事掀过。
　　“停”，程良看向底下被打得连声哀嚎的三人，“本官再问你们，深夜出城是要向什么人通风报信，你们的同党身在何处，你们平日是怎么把消息传出去的?”
　　三人在堂下瑟瑟发抖，不敢再喊冤却也不敢承认，通敌那可是死罪，承认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见这三人答话，程良怒道，“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上夹棍”
　　衙役领命，很快拿来了夹棍，所谓十指连心，三人很快痛晕过去，又被一桶冷水泼醒。
　　这一套大刑下来，三人具是痛苦万分，尤其是张强，平时没受过什么苦，已经不住惨叫，面目扭曲。
　　张大婶对着豆腐张咒骂道：“拦你不懒你去，你偏要去，现在好了，我们一家三口都要交代在这里了，我的儿呀”
　　程良略一思索，用眼神示意，底下衙役心领神会，朝着张强偏是狠狠一脚，张强发出一声惨叫。
　　张大婶扑过去挡在张强身前，带着凄厉的哭声叫道，“我说，我说，我们平时去汇升当铺去找店小二……”
　　老张听到张大婶的话闭了闭眼，瘫坐在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