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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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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太阳照旧升起,天狼星动了动眉毛,手裡失去的重量告诉他阎王锁已经离开。
分不清应该如释重负的喘口气,还是替这个人间将要到来的灾难扼腕。就他对阎王锁的了解,如今这样突然的不见,一定不会有多好的事情。
勐然,他想起什麽般一惊,提着孤星急忙的先前他们去过的那个村奔去。
两旁树影因速度而模煳绿油油的融成一块,天狼星脚下步伐越来越快,内心却隐隐觉得有什麽不对。
终于他在靠近村子的外围停下,整座村子外围被一股黑气垄罩,根本不需细思,那样强大的死神之力只有阎王锁能够驾驭,甚至如此大张旗鼓毫不隐藏的将之显露出来。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引出自己。
他踏上黑气盘旋的土地,周遭数里的颜色就犹如被吸取了一般,变成一片黑白的世界,简直宛若另一个死国的重现。
「唷,师弟,你来欣赏这难得一见的表演吗?」自黑气盘成漩涡的上空,阎王锁的声音兀的传开,整个空间瞬间动盪起来。
天狼星皱起眉头看着坐在不远处屋顶上一脸没事的人,不自觉握紧手中的孤星。空气中飘散着满满的腥味,不是魖族血液的味道,而是来自不熟悉境地中生物的血,比起魖族的气味澹薄,腥味却更加浓厚。
阎王锁自高处跃下,成旋缭绕的黑气在身后散开,明明日正当空,他的身后却出现一弧明亮的满月。
「师弟,这可是师兄特地为你安排的。」伸手一挥,周遭景色随之改变,原本长着小草散布房舍的空旷平地消失,取而代之是一间石室打造的密室,因没有窗户透光而显得晦暗深沉。
天狼星本来面向石壁的目光转向身后发出细碎哭声的来源,只见先前他们观察的那对个女人跪坐在石地上无助的哭着,甚至连想办法逃离这个地方都没有。
阎王锁的声音在空旷又森冷的空间响起,「人类就是这麽无能又愚蠢的生物。师弟,你要不要跟我赌一把呢?」
「你想赌什麽?」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石灰砌成的砖牆浮现深褐色的人影,然后逐渐清晰。
「就赌……你的命吧?」抬起头来近乎挑衅的神色,苍白的肌肤却与眼中流转的鲜红血色与杀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冷哼一声,嘴角弯起轻蔑的笑容。两道黑色的身形交晃,天狼星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两人靠得极近,眼瞳裡闪烁着同样嗜血的光芒。
「你会付吗?」
细长的眼紧锁着他的一举一动,薄唇轻勾,「师弟,你这麽怀疑师兄的诚信,实在令我非常心痛。」
他索然无味般的鬆开手,不愿再听他胡扯,切入正题:「你想赌什麽?」
「咿呀……说的也是,赌什麽好呢?」得到自由的身体在天狼星四周走动打转,又靠上了他的肩膀,在耳边问道:「师弟你想赌什麽呢?」
澹澹瞥了他一眼,脸上浮现出明显不耐的神色,「你若有主题就说,否则便走。」
阎王锁闻言退开几步,呵呵笑着,「既然这样便是随我定题了。那麽我们就赌你最好奇的人性吧?」
「怎麽赌?」
手再度一挥,四周空间再次变换,两人置身的石室中突然出现那对他们见过的夫妻,他们互相拥抱蹲角落,女子不断瑟瑟发抖,显是极为害怕。
天狼星微微皱起眉头看着他们,不自觉化出孤星握在手上。
「师弟你若不想赌也可以啊……那你便当输了把命给我,救救这对夫妻吧?」他随之握着阎王说道。
「说,你要怎麽赌?」不耐于他这般厮磨,他狠瞪他一眼,倒也不是真对这对夫妻有什麽怜惜之意,只是对阎王锁善变与迂迴的心机感到厌恶。
「啧啧,脾气还是这麽坏。」握着阎王的身影走向前方,将自己的背面对天狼星,对着那夫妻说道:「两位,欢迎你参加我们的游戏,这个游戏呢,人人有奖,奖品各不相同,只要完成了游戏,当然就可以领取奖品。」
这段话才说到一半,天狼星握着孤星的手便交叉摆到胸前,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踏,似是警告阎王锁快说重点。
踏地的声音惊动了同在空间中的两人,男人抬起头来四处张望,似乎想找到发出声音的物体;而女人亦是张望了一下,却见没有任何物体,不禁又更加害怕的发起抖来。
男人安慰的拍着她的背,嘴裡不住说道:「别怕,定是这石室裡有什麽机关,囚禁我们之人以机关传声。」
阎王锁噗哧一笑,尚有愉悦之貌的声音随之发出,「卑微的人类哪,你们不相信有死神吗?你们何等荣幸被神选中参与这个独一无二的游戏。」
天狼星再度向他投去一个厌烦至极的目光。
正好阎王锁回头来看了他一眼,却对那目光恍若未见,迳自又说下去,「那我来说明一下游戏规则吧。你们两人的身体裡各有一把钥匙,只要拿到了钥匙就可以开门离开。很简单吧?那就请你们加油了。」
男子听完后扶起妻子的身体四处检查,却见她手按着胸口,说话时气息微喘,「我……我胸口好痛。」
他显是十分惊讶,连忙解开女子层层的外衣。
阎王锁脸上是饶有兴致神色,眼睛直锁着他们,「师弟,你猜这男人发现钥匙在妻子身上,会不会痛下杀手以求脱身呢?」
天狼星催动死神与生俱来的能力,眼睛发出微微白光,早就看出除了女子的胸口被安置了一把钥匙,同样男子的身上亦有。两把钥匙的位子安排得极为巧妙,如今若要冒然取出来必定需赔上一条性命。
「你不赌那个女人会杀夫以求出路吗?」
「哦?这麽说你想爆冷门吗?」阎王锁视线转向那名男子仔细详端,见他腰间繫着一把锋利小巧的猎刀,抚掌而笑,「师弟你也真逗,这名男人会武,还有武器防身,难不成还斗不赢一个病弱的女人吗?」
天狼星听了并不答话,只是澹澹地道︰「这个男的会死,女的会活。」
「那我们就来看看吧。」
他们说话间另外两人的动作依旧继续进行。女子层层外衣被卸除,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却在那中央偏左的地方有着条丑陋的缝线,硬是补上了翻搅血红的伤处,碎肉屑末散布在伤口四周,看来丑恶无比。
男子凝神盯着伤处看了一会儿,随即也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口的肌肤,安慰般的对她笑着,「看来钥匙是都放入了胸口间,等我把它挖出来,妳就拿着钥匙离开。」
女人一听立即摇摇头,说什麽也不肯,「就这样拿出不会有事吗?我感觉体内的东西埋得极深,恐怕很难取出来。」
「我仔细看过了,妳的伤处较我深,且靠近心脏不易取出,可我的只在表面浅浅一层,很快就能拿出来了。」男人的目光直直盯着她,口裡不停喃喃自语着,「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那女人含着泪看他,将信将疑的,「真的吗?」
旁边的阎王锁嘴角一弯,踏前俯身在女子耳边,正想开口却忽然给后方勐地伸来隻手捂住了嘴。他举手反击,两人手肘在身后相撞,没两下又给对方制住,引得他皱起眉头,眼角瞄向天狼星。
「游戏讲求公平。」就着这个姿势拉起阎王锁,两人离开那对夫妻些许距离,他却仍没鬆开按在嘴上的手。
另一边男人将女子抱在怀裡,她的头就正好枕在他的伤处,空旷的密室裡起起落落迴旋着那个男子的声音,「妳听,我的心脏跳的这麽有力,怎麽会有事呢?等等千万记着拿到钥匙立刻开门出去,找医生来救我。」手抚着她的秀髮,他的脸上是恋恋不捨的神色,然而女子并看不到。
阎王锁被按住的唇动了动,跟着摇头挣扎起来,但天狼星仍未鬆手,似乎定要等到分出胜负无从捣乱才肯罢休。
「师兄你便先忍耐一下吧……」这句话说的极轻,倒是气声比真音来得重,听来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旖旎气味。
又挣了几下,依然未果,阎王锁闭合的唇瓣忽然一开,张口咬住按在嘴上的手。
他并没有因此而抽回手,视线紧盯着那对夫妻。眼见男人转身背过妻子拔出腰间的刀缓缓挖出埋藏在靠近心脏的钥匙,鲜血如注喷洒在他身前的石地上。
感觉手上噬咬的力道越来越重,天狼星知道这是对方眼见胜算无望近乎不满的发洩。
直到女人毫无发现异状转身离去,他才抽出一直被重重咬着的手指,神采奕奕,「你输了。」
细长的眼眸垂下,看着躺在地上不断流出鲜血的男人,蔓延的红色很快浸到了自己脚下。
「他还没死,等那女人回来未必救不活他。」
「哈,你不是说他会将自己的妻子杀死保命吗?结果如何?」被咬出血的手指离开后转扣上下巴,用力一扳将的头侧过,他就伏那人颈窝,细细的笑声像是嘲笑般。
盯着脚下淌流血液的眼突然被迫移开视线,鼻尖充斥着血的腥臭与来自魖族另一个同胞的气息。他的喉结浅浅滚动,伸出红舌舔拭嘴角,「那麽……师弟你现在要讨债吗?」
伏在颈间的人抬头,被扣着下颚的脸庞低下,两人鼻尖相对,口中溢出的热气就喷在两人唇间。
「真是学不乖啊,杀了我……你想死神会怎麽做呢?」
看着那对与自己同样闪烁异光的眼一阵,他更加低下头来状似亲密的以唇来回摩娑对方。
天狼星愣了一下,随即拧起眉头,扣着他的双手往上一拉按在牆上,「用死神来压我,是你最不明智的决定。」
他双眼微睁,一脸惊讶的,「咿呀,你看看,跟你呆头鹅在一起久了,连我都傻了。」表情随着话语一变,灵活的红舌浅浅向外吐出做了一个鬼脸,「可是,只要是惹你生气的事情,无论是什麽……都很想做啊……」
扣着他的手更加用力几分,昏暗光线下他轻挑的弯起嘴角,冷硬又不怀好意的,「那就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