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降临的日子》符贞

2、第二章 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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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余的脚扭得很严重，送去校医室的时候就被严令禁止做剧烈运动了。

　　说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梁余怎么闲得住。更何况，他的未来女友还在外面等着他。

　　梁余趁着邱深华回去上课时偷偷从校医室溜了出去，顺便白嫖了一张假条。

　　宋黛坐在教学楼右侧的花坛边等梁余，楼上已经开始上课了，宋黛有些担心梁余。

　　他太拼命了。

　　“翘翘！”梁余跛着脚一步步挪过来，样子看着有点滑稽。“我给你买了奶茶，你最喜欢的原味奶茶，三分糖，加椰果。”

　　看着他这副囧样，宋黛怎么都笑不出来，甚至想哭。

　　梁余坐在她旁边：“我从校医室拿的假条出去，不是逃课。”

　　梁余怕宋黛误会自己逃课。

　　“你怎么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啊，真的很危险啊。”宋黛的声音染上了哭腔。“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

　　梁余被她搞得猝不及防：“你……你别哭啊。”

　　“你看，我用这脚换了一个女朋友诶，你要是不答应，我才是真的亏了。”

　　宋黛被他包得严严实实的脚踝逗得一笑：“梁余，我答应你了。”

　　“真的吗？”梁余猛地起身，又蹲在她的面前。

　　宋黛怕他伤到自己的脚踝：“你快起来啊。”

　　梁余包住她紧握的手，又把手指一根根掰开，牵进自己的手里。

　　无比虔诚又小心翼翼地说：“翘翘，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我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宋黛想，这一刻的梁余真的很像一个向自己妻子求婚的男人。

　　往后的日子，哪怕宋黛再失望，她也是从未后悔过今天的决定。爱，是真真切切存在的，这就足够了。

　　——

　　宋黛和梁余在一起了。

　　梁余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宋黛好，不过多了些小心思。

　　比如宋黛抽屉里塞零食的时候牵一下她的手，比如偷偷把宋黛的外套换成自己的。

　　宋黛的生理期，梁余记得比她还要清楚。他的柜子里常备着姨妈巾，红糖和暖宝宝。

　　有次陈敛北打开他的柜子还愣住了，以为是开错柜了。

　　宋黛体寒，他就每天把自己的手搓得热烘烘地去握她的手。

　　自从见过宋黛独自一人等在校门口，每个周六，梁余都先送她回家。

　　宋黛叫他别送了，太晚了。

　　梁余总是瘪着嘴说：“你一个人的样子很孤单，很可怜，我舍不得。”

　　魏雯说：“或许今生都再难遇见像他一样的人了。”

　　宋黛也觉得，这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少年，她再难遇见像他一样的人了。

　　期末考逼近，宋黛几乎每节下课都坐在教室里写卷子。累了就看看窗外，看看趴在桌子上睡过去的梁余。

　　微风拂过，宋黛在草稿纸上写下：宋黛永远喜欢梁余。

　　永远究竟有多远，没有人知道，爱吹散在风里，只有风知道。

　　宋黛期末考发挥的不错，稳定在年级十二。梁余还是老样子，两人在期末大榜上差了三张纸，三百八十一名。

　　宋黛有点生气了，他的成绩差到不能看。

　　梁余还是故技重施冲他撒娇，“哎呀，我下次考好一点嘛，翘翘不要生气了。”

　　他作势举起宋黛的手：“生气就打我，不要自己憋着，都气成河豚了。”

　　宋黛没法，轻轻拍了他一下：“下不为例，开学考要考好一点，至少进步二十名。”

　　“行。”梁余答应地很爽快。

　　——

　　暑假刚一开始，梁余就时不时玩消失，就连宋黛要给他补课，也是常常找不到人。

　　给陈敛北打电话，也说不知道。

　　虽然见不到人，手机里倒是经常给宋黛打电话，发消息。

　　终于到了八月份，暑假末，才算是抓到了梁余。

　　再见时，宋黛都有些认不出来他了。梁余变黑了，锁骨上洗去的纹身似乎有了新的图案。

　　当梁余递过来一个大牌的珠宝盒时，宋黛都是懵着的。

　　“梁余，你这个暑假去做什么了？”

　　他有点羞涩地摸着后脑勺：“我去打工了，给你买了这条项链。”

　　其实早在暑假之前，梁余路过商场的首饰店时就看到了这条项链。

　　细小的碎钻包围着一颗璀璨的钻石，就像宋黛的眼睛一样，亮闪闪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宋黛心里更生气。

　　“梁余，谢谢你的项链，我真的很喜欢。”她深吸了一口气，注视着梁余：“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的聊一聊。”

　　一路上，梁余想到了宋黛的各种表情喜悦，感动。唯独没有现在的沉重，叹息。

　　宋黛和梁余一前一后地走在街上。

　　“这个暑假，我原本是想给你补习的，我没想到你会去打工。项链真的很漂亮，梁余，我很感动，真的。”

　　“可是，梁余，我们还是学生，只有好好学习以后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宋黛低着头往前走。

　　“梁余，我是想和你有个以后的。”

　　宋黛说得很轻，但梁余听到了。

　　她说，她想他们有个以后。

　　从那天开始，梁余开始天天跟着宋黛泡图书馆，连着学了半个月。

　　梁余的黑眼圈连挂了一周。

　　里开学考还有三天，宋黛放梁余出去打篮球放松放松。

　　陈敛北看到梁余这副颓样着实吃了一惊：“我去，梁余你晚上做贼去了？黑眼圈都掉到地上了。”

　　“滚，我晚上当鬼索你命。”梁余把玩篮球朝他砸过去：“还不是我家那位祖宗，管我管得严。”

　　梁余的音调里带着一丝洋洋得意的炫耀之意。

　　“去死啊，梁余你别塞我狗粮。”

　　——

　　经过宋黛的“调教”，梁余的成绩倒算是稳步上升了。

　　“翘翘，翘翘！你快看，我进步了六十名。”梁余凑到宋黛旁边，衣服求夸奖，求表扬的狗腿样。

　　“你不给我点奖励吗？”

　　宋黛推开了他跃跃欲试的脑袋：“别靠着我，特别是在班里。”

　　宋黛这次的成绩并不理想，年级五十二，退步了整整四十名。她怕宋母打电话给班主任，由此查到她和梁余的关系。

　　梁余咧着的嘴角忽然间垂了下去：“好吧。”

　　宋黛看着他着实不忍心，悄悄侧过身子抱了他一下：“考得不错，再接再厉啊，奖励我放学给你。”

　　梁余被她一个拥抱满血复活，又在宋黛耳边叽叽喳喳着说再抱一下。

　　宋黛给梁余的礼物是一对情侣对戒，她挑了很久。

　　星星围绕着月亮，而宋黛就是月亮。

　　梁余着实被这份礼物惊到了，他有点激动到说不出话：“我……这是给我的？”

　　“不是给你的还是谁的？”宋黛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梁余猛得抱住她：“翘翘，我很喜欢，特别喜欢。我会好好学习的，我们会有未来的。”

　　宋黛刚回到家，宋母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妈，我知道我这次考得不好，我下次会努力的。”宋黛垂着头，她害怕看到宋母失望的眼神。

　　“翘翘，你知道我打电话给你们老师，你们老师跟我说什么吗？”

　　宋黛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抬头看到了气得眼角发红的宋母。

　　“妈。”

　　宋母深吸了一口气：“翘翘，你从小就懂事，做事也有分寸，有些事情该做，有些事情不该做。妈妈相信你都知道的。”

　　“那个男生和你差太多了，听你们老师说他成绩不好，上课也老是睡觉。”

　　宋黛听不下去有人这么贬低梁余：“妈，他对我很好很好。”

　　他是个很好的人，坚韧，不放弃。

　　宋黛还想说下去，却被宋母一句话打断了。

　　“翘翘，喜欢你的人就应该对你好，这是前提，不是优点。”宋母走到宋黛面前，摸了摸她的头。

　　“你长大了，妈妈不想和你因为一个男生吵架。妈妈不阻止你，因为妈妈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翘翘，你要想清楚。未来和他你究竟选哪一个。”

　　未来和梁余兼得，宋黛天真的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然而这两者，宋黛只能选其一。

　　宋黛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梁余。只是更加努力地学习，只有下次考得更好，才能让妈妈心服口服。

　　梁余也被宋黛摁在教室里学习，连着一个月都没去打篮球。

　　陈敛北好奇地浇筑魏雯问她：“他俩咋了？魔怔了？”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翘翘这次考差了。”魏雯无奈地耸耸肩，她也约不出宋黛了。

　　“宋黛的成绩叫差？她让尔等凡人如何自处啊！”陈敛北夸张地翻个白眼。

　　魏雯看着低头写题的宋黛：“翘翘啊，有个不得了的理想呢，她想做科学家。”

　　陈敛北瞪大眼：“科学家？她一个女生？很辛苦诶。”

　　“女生怎么了？我可羡慕她了，女科学家，多酷啊。”魏雯掐了他一把：“怎么？看不起女生？”

　　“哪敢啊，宋黛她真挺厉害的，我们班那个书呆子都夸她物理很有天分呢。”

　　陈敛北在心里替他的好兄弟捏了把汗，就梁余这个没目标没理想的摆烂狗能搞定宋黛是真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