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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牙印 太阳从床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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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床尾挪到床头,时乐才转醒。
冬天的太阳看着不烫,但是照久了也灼人。
时乐摊开手掌遮着眼,在床上抻了半天懒腰人才算是彻底清醒。
翻身下床直冲浴室,期间没一点拖沓,完事儿后趿着拖鞋随手拿起椅背的外套,边披边往外跑。
时母在客厅择菜,就着他这架势只冒出一句:“冒冒失失。”
时乐站在夏冬临门前,盘算着今天应该是夏姨在家,冬临应该刚从医院回来。
果不其然,开门的是夏姨。
刚准备打招呼,话哽在喉间。
夏母一脸心力交瘁的疲态,时乐心不由得一慌,着急得抓住了夏母的小臂。
“冬临、冬临怎么了?!”
时乐都不曾察觉自己话出时的颤抖,夏母被他的反应吓到,愣了几秒。
“冬临没事,他在房间里。”夏母说。
时乐心一松,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了,施施然撒手。
手一撒,两人间仿佛陷入了冗长的尴尬,所幸的是小夏没事。最后还是夏母先转身进屋,时乐跟在后头。
还没走近夏冬临房间,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呕吐声。
时乐心急,不管不顾地闯了进去。
夏冬临半趴在床边,露出来的半截脸苍白泛青,正费力地往床下刻意摆的桶里吐着。
时乐心一紧,也不管夏母会不会看见自己的着急模样,跑到夏冬临身边就开始给他拍背。
夏冬临吐完最后一口,止不住痉挛颤抖了一小阵。
时乐拿着纸巾,半蹲着捧着他的脸,耐心给他擦着嘴边的污秽。
“脏。”夏冬临费力的抬起手,想拨开时乐的手最后也只是虚虚一搭。
“不脏。”时乐继续给他擦着。
夏母站在门边端着杯水,眼里情绪晦暗不清,嘴唇微张却又说不出什么。
时乐注意力全放在夏冬临身上,看他这副样子就什么也顾不来。
“哪不舒服?难不难受?”
夏冬临捏着他的骨节,让他安心。
时乐搀着夏冬临半截身子,刚坐起来余光才看见夏母。
夏母注视着他们两个,时乐和夏母眼神撞上,神情微晃,揽着夏冬临的手紧了几分,眼神里却是坚定无疑。
“夏姨,我陪着他。”时乐说。
夏母还是没说话,将视线转向夏冬临。
夏冬临没做过多辩解,回以一笑,“妈,我哥陪着我,你去歇会吧。”
自私吗?自私吧,夏冬临是这么认为的。
明知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明知父母都在为自己忧心,明知这并不是一段那么容易让人接受的感情,却依旧任性地摊在明面上。
夏母神色自若,冲他点头,将手上的温水搁在桌面,替他们合上门就出去了。
“哥,我妈没揍你哎。”夏冬临倚在时乐怀里。
“还笑,”时乐拿起温水,抵在他唇边,“喝些,缓和缓和胃。”
夏冬临就着时乐的手喝水。
时乐总觉得怀里的人几近透明,他快要揽不住了。
竭力控制着举杯的手不要颤抖,可还是多少有略微的浮动。
夏冬临喝完水脱力靠着时乐,头正好枕在他的胸口,耳朵能听见他那强有力的心跳。
“昨晚累着了吧?”夏冬临说,“一看就刚睡醒。”
“不累,就是急着见你。”本来打算一睡醒就要和他说的事,话到嘴边又是另一件事。
“回来之后是不是没吃东西?饿不饿现在?夏姨肯定给你煨了汤,我一进门就闻到了,我端来给你喝?”时乐道。
夏冬临摆头,“不想吃东西,每次从医院回来都没胃口。”
“想不想睡觉?我哄你睡?睡醒我给你买糖葫芦,嘴里肯定很淡,我找卖糖葫芦的给你浇两份糖。”
“两份糖?”夏冬临笑道:“一串糖葫芦浇两份糖,怎么浇?”
“那就给你买两串。”时乐说。
“一串行了,想吃你改天再给我买。”夏冬临说。
“行,先给你买一串。”时乐说。
夏冬临偏头,捏着时乐的下巴,伸头亲了一口。
“薄荷味的牙膏。”夏冬临眯着眼睛。
“小流氓。”时乐掐了下夏冬临的鼻头。
阳光通过窗户透了进来,夏冬临百无聊赖地玩着时乐的手。
时乐想要他休息,将手收回,就开始耍无赖硬要将手揪出来。
时乐只好放任他揉捏,比对,十指紧扣。
夏冬临指尖描摹着时乐手背突起的青筋,总觉得这么好看的手缺了什么。
二话不说抓起时乐的手,就在大鱼际那块发狠地咬了口。
这一下咬得时乐措不及防,一声惊呼响彻整个房间,又怕把夏母喊来,硬生生地憋住。
一只白皙的手背就这么出现了个清晰可见的牙印,夏冬临还很满意,替他擦去沾染的涎液,手指轻点着那处咬痕。
“夏冬临的标记。”夏冬临得意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属的小狗。”时乐看着那处牙印,虎牙尖那近乎发紫。
“你不喜欢啊?”说是这么说,夏冬临的语气带着任性的不可置否。
“喜欢啊,给这边再咬一个,好事成双。”痛是痛,时乐仍觉得乐此不疲。
“就一个,咬这么多免得别人说你男朋友家暴。”夏冬临说。
时乐没多强求,只是盯着那处牙印若有所思。
指着那块正新鲜的牙印,道:“男朋友,一会睡前再给我加深一下。”
夏冬临抬眼不明所以的看他,还是迟疑地应了声。
最后时乐还是如愿地让夏冬临给他加深了牙印。
怕牙印一会浅了,嘴上哄人的语气依旧是那么温和,心里早要急出火了,还好小夏同学没用多久就睡着了。
时乐揣着那边手,怕磕着碰着把痕迹碰没了,匆匆忙就跑了。
傍晚,夏冬临坐在床上看见时乐手背上的牙印,一整个怔住。
那块地方还泛着红,想碰又不敢碰,夏冬临道:“纹身?”
纹身这件事属于时乐从小就想干的一件事,只不过以前年纪小怕被时母揍,慢慢念头就消灭殆尽了。
下午夏冬临咬的时候说标记,他倏然想起在酒馆女生说的那几句话。
-“谁家放心自己对象在酒吧一次都不来视察工作的,我观察了很久了,你总是一个人进出。”
既然如此,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做个标记,大概不会有人认为这是他自己咬的,一般人可能没这么闲,只能认为咬痕主人另有其人。
但时乐还是觉得有些可惜,这牙印只有半个,“老板说你下半排咬的掌心那位置,经常摩擦容易掉色,我想了想那就半个吧,半个也够了,这样不用说谁都知道我有对象了。”
“啊,我也想要情侣款。”夏冬临咬的时候没想到这点,眼神暗了下去。
时乐捧着夏冬临的脸,往他嘴唇上轻咬了口,“不定时补色款,时师傅专门为你设计的。”
夏冬临肤色白,心里一有波澜,面上泛的红就会格外明显。
像一颗淡粉色的珍珠,让人爱不释手。
早在下午旭哥将那档节目的参赛资格以图片形式给他发了过来。
时乐掏出手机,献宝似的给夏冬临看。
夏冬临滑动看了几眼,眼睛逐渐放大,清澈的瞳孔里一眼可见的闪着光波。
“这……这、真的?!”夏冬临扳住时乐的手。
时乐抵着他因激动涨红的眼眶,点头,真的。
夏冬临拦住时乐的脖子,嘴里不断重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时乐拍着夏冬临的背,眼底也不自觉的泛了红。
夏冬临趴在时乐肩头抽泣,时乐亲着他后颈哄着。
“不哭不哭,就是去参加个比赛,结果是好是坏还不知道呢。”时乐说。
夏冬临不认同,直视时乐,不可置否道:“我说你可以就可以。”
“会上电视吗?”夏冬临问。
回想了下,时乐点头,“好像还是现场直播,不过是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