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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宝贝 桌面暗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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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暗黄的台灯支撑着这一方小角落,如阳光沐浴,相拥的身影一片橙黄,终会向阳而生。
时乐跟哄孩子一般一下接着一下,节奏轻缓的顺着夏冬临的背脊。
怀里的夏冬临的抽泣渐渐平息,拥着时乐半晌没说话。
许久,夏冬临声音略微嘶哑,轻唤:“时乐。”
“我在。”
“哥。”
“在呢。”
夏冬临极没安全感的时候总爱不断的喊时乐,时乐的应答宛若秤砣,压着心里踏实。
夏冬临脸往时乐身上不停的蹭。
“哎哎哎,”时乐佯装嫌弃,笑着说,“小夏同志,脏不脏啊!鼻涕什么的都往我身上蹭。”
“你嫌我啊?”夏冬临抬起头看他,眼底一片水盈。
“哪能啊!”时乐打趣道:“里头还有一件,也来点?”
时乐说着就装腔作势地撩开卫衣,伸手拉扯着里头的打底衣。
夏冬临顿时感到羞赧,一把推开他,揉了揉鼻头,嗔怪着:“都蹭干净了,要不我再哭点。”
“别了,祖宗。”时乐举手表示投降。
夏冬临房间离客厅很近,能听见门外的动静。能听见夏父推拉椅子、关闭电视机顶盒、趿拉拖鞋的响声,脚步声离房门渐行渐远。
“哥,我困了。”夏冬临今天去了趟医院,刚刚又哭了半晌,是真的累了。
时乐听了,走去床边将原本叠好的被子铺平,“来,睡觉了。”
夏冬临站起身,身材高挑的他宽大的衣物都掩不住他的消瘦,时乐拉着他的手,亲自将他褪掉多余的衣物。
“真冷啊。”夏冬临刚躺进被窝里就发出感叹。
南方屋子里没暖气,冷得刺骨,湿意跟电流似的往骨头里钻的那种。
时乐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他。
“哥,你今晚别走了吧,给我暖被窝。”夏冬临说。
时乐给他捏被角的手一怔,对上他的眼,不是说笑。
“我不走,夏叔不得怀疑我是不是故意来折磨病患的了啊?”
“那你也得保佑我快些好给你折磨。”
“好……”时乐说着才觉得不对,“嘿,你这小子,不困了是吧?还有精神跟我开黄腔。”
夏冬临将下巴埋进被子里,眉眼弯弯,一点不心虚。
“哥,上来吧,我爸睡了他不知道的。”夏冬临故意扮作委屈,“被窝里冷死了。”
时乐坐着,脚也不知道该不该动。他是不想走,本来也打算守他一夜,虽没打算跟他同床共枕,但他实在是受不了夏冬临卖可怜的模样。挣扎了好一会,关了灯后,交叉双手,爽快地褪去那件蹭满了夏冬临鼻涕的卫衣。
夏冬临心满意足地掀开被窝,等时乐往里钻,躺在床上这姿势就跟求抱抱似的。
时乐侧躺着,手穿过他背后,握住他的肩。另一只手在被窝里搜寻他的脚,明明在室内裹着袜子穿着棉鞋,他的脚还是一点暖意都没有,时乐将他脚塞进腿间夹着,用体温给他暖脚。
夏冬临就任他摆弄,脚藏在他腿间还不老实,脚拇指隔着布料悄悄的勾他的腿。
时乐轻拍他,低声说:“别闹。”
夏冬临笑了,嘴角微勾到越张越开,“哥,你这姿势跟我妈似的,我妈小时候就爱这么给我暖脚。”
“我可不是老妈子吗?专伺候你。”时乐亲了亲他的额头。
夏冬临‘嗯’了一声,音调弯弯绕绕表示不同意,“你是我哥,是我男朋友。”
时乐忍俊不禁,另一手抚摸着他的眉眼。
时乐的手指,有弹吉他留下的茧子,别人都说弹吉他的人按弦的那只手都不大好看,可夏冬临觉得他哥的手最好看了,又细又长骨节分明。
时乐顺着眉骨,慢慢的摸,茧子轻轻的划过,勾得夏冬临心痒痒。
“哥,你有没有后悔?”夏冬临问。
“不后悔。”时乐答得很快,没有任何犹豫。
“我都没说是什么。”夏冬临说,“万一我说的是满足不了你呢?”
“不后悔。”时乐又重复了一遍,也不觉得臊得慌,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个戒荤的和尚,听你每天追着屁股尾后喊哥就能满足了。”
夏冬临听了,挑着眉不停的喊‘哥’,时乐不停的跟着应。
时乐越应越无奈,干脆用嘴唇封住他的嘴。
没有深入,浅尝辄止。
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彼此交缠在一块的气息。
“我要听歌。”夏冬临说完这话将身体又蜷紧了些,等着他哄他入眠。
时乐有节奏的拍着他的背,声音低缓且温柔。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