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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赐婚 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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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姜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她揉了揉头痛欲裂的头,挣扎着起身,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和江应宗交谈的画面上,他们都说了什么来着?
姜祁按着头拼命回忆,她只记得她好像是在耍无赖来着,还有…还有那株梅花,她缠着他换了梅花来着!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姜祁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太丢脸了。
姜祁不想面对现实地捂住脸。
姜祁缓了一会,终于接受了现状,起身喊人进来梳妆。
春碧似乎是早就候在外面了,听见姜祁的声音便立刻推门进来了。
“殿下午安。”春碧同几个拿着盆和衣物的侍女向姜祁行了个礼。
姜祁有些脸热,她从来没睡到过这个时辰,她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本宫昨日是怎么回来的?”
“回殿下,昨日是魏将军将您带回来的。”春碧拧着毛巾,睨了她一眼,“是奴伺候您上的床。”
姜祁总觉得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哀怨。
“咳,本宫昨天没做什么…事吧。”
春碧回想起昨晚几个侍女都按不住这位公主殿下,她们几人合力才勉强帮她脱了外衣,期间大概挨了十几下巴掌和几十下踢,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给哄睡着了。
春碧温和地朝公主殿下笑笑,“没有呢,殿下。”
总觉得,笑得很虚弱呢……
姜祁心虚地偏过头,“那我昨天是不是带回来了什么东西。”
春碧回忆了一下,如实答道,“殿下回来的时候除了出去时带着的首饰同衣物,并没有带什么额外的东西回来。”
春碧想了想她昨天的状态,略微有点担心。
“殿下可是少了什么?不如您告诉奴,奴去问问马夫,说不定是掉在马车上了。”
姜祁默了默,“罢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便丢了吧,本来就是强求来的。”
春碧把毛巾递给姜祁,“殿下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不管您想要什么都该是您的。”
姜祁接过毛巾,“不管是谁都没有这种权利,哪怕他身份再尊贵。春碧,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是,”春碧拿起衣物侯在一旁。
“殿下,陛下辰时的时候派人来了,让您把名册给陛下。”
姜祁宿醉的脑子更疼了,“他现在还在吗?”
“还在偏院候着呢。”
姜祁揉了揉额头,接过春碧手上的衣服,“你去书房拿纸笔过来,还有桌上的册子也一并拿过来。”
春碧效率很高,姜祁刚穿戴齐整,她就已经把纸笔铺好在桌上了。
姜祁拿起笔蘸墨,翻开册子的第一页,看着江应宗的名字皱了会儿眉,最后还是落笔在“江应宗”三个字上画了个圈。
姜祁把册子放在春碧手里,“拿去给他吧。”
“但奴听着陛下的意思似乎是想您亲自过去一趟。”
“陛下的意思用不着你揣摩。”姜祁放下笔,“你既然已经身在公主府,那就做好公主府份内的事便好了,把聪明放在该放的地方上。”
春碧沉默了一会儿,拿着册子转身出了厢房。
*
接下来这两天姜祁不是在参加各种宴会,就是在赴宴的路上,从接风宴、赏花宴甚至诰命夫人的小宴,争相抢着和她“联络感情”。
若是换成三年前的姜祁绝不会有这种待遇,但现在手握近半军权又尚未嫁人的姜祁无疑成了块香饽饽,各路人马见了都想上来咬她一口。
不过汴坊三大家倒是一家都没有来邀请过她。
所谓的汴坊三大家其实是民间的说法,指的是温、周、王三家。
其中温家是贵妃的母家,而贵妃育有一儿一女,受皇宠多年。温家虽然没有人身居高位,但温家人遍布三省六部,做事又相当低调,对所有党派之争都保持中立,因此十分受当今的信任。
周家和王家的当家人分别是左右丞相,权势地位自不用说。
周家这一代子嗣单薄,嫡出只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儿,但只要左丞相还活着,周家就绝不会倒。
王家同周家恰恰相反,子嗣众多,但没有一个成器的,在汴坊又以盛产纨绔出名。同周家在朝廷上针锋相对,势同水火。
这三家都不是蠢货,公主的确是块香饽饽,但他们要是敢下口,当今恐怕都不会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姜祁倒也不在乎哪家邀请她,哪家没邀请她,但不间断的宴会真的让她身心俱疲。
直到皇帝的赐婚书下来,这些宴会才终于消停了些。
前脚姜祁才跪着接了皇帝给她和江应宗的赐婚书,后脚魏奉付就急匆匆地来了公主府。
“殿下您要和江应宗成婚?”
姜祁晃了晃手里的赐婚书,“陛下连婚期都定好了,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魏奉付似乎有些着急,向左右看着,姜祁意会,屏退了左右。
魏奉付见没人了,才凑近姜祁低声说,“我在御前当值的兄弟昨日告诉我,皇上几日前召状元郎江应宗进宫,不知道怎么地惹恼了陛下,就一直被留在皇宫里,说难听一点就是被监禁起来了。
他人没被放出来,同您的赐婚书却下来了,这里面恐怕有什么问题。”
姜祁听了他的话,皱着眉看着手里红底烫金的婚书,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