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暗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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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钟印是被生物钟叫醒的。意识回笼的第一秒，他就僵住了——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他闭了闭眼，重重地叹了口气。
昨晚没回家，在老板家睡的。
今天还要上班。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看到衬衫皱成一团扔在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手腕顿了一下——他想起自己是怎么把这件衬衫脱下来的，脸上又开始烧。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到那种地步。
手机，对，手机。
他转身去抓床头柜上的手机，动作太急，差点把台灯带倒。
打开卧室门的时候，他看到陆识檐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吧台边。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肩上。他昨天攀着那个肩膀……钟印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休息好了吗？”陆识檐看到他出来，笑了笑。
钟印点点头，没敢看他，径直走过去。吧台上推过来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他低头接过来，盯着深褐色的液面，想不通自己昨晚怎么会睡得那么沉。
还没到八点，如果现在赶回家换衣服，跑快一点，应该还能赶上八点二十分那班地铁。
他刚要开口，门外突然响起密码锁的按键声。
钟印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向陆识檐。
“应该是宋宇，我让他带了早饭。”陆识檐语气很平静。
钟印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开始找地方躲。卧室太远了，来不及。客厅太空了，没处藏。他慌得像个没头苍蝇，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
在门锁“咔哒”一声打开的前一秒，他蹲了下去。
吧台挡住了他，只要宋宇不绕过来，就看不到。
门开了。
“陆总，您要的衣服。”宋宇的声音由远及近，“早餐给您放餐桌这儿了？”
“拿过来吧。”
脚步声顿了一下，然后朝吧台这边过来。
钟印蹲在陆识檐腿边，大气都不敢出。他盯着眼前那双穿着居家裤的腿，脑子里乱成一团——陆识檐到底在想什么？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他要怎么解释自己大清早蹲在老板脚边？
“你吃过了吗？”陆识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平常。
“吃过了，我在楼下等您们。”
东西放下的声音，脚步声远去。关门声。
钟印这才敢喘气。
“起来吃早饭。”陆识檐低下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笑意。
钟印从吧台后面钻出来，直起身，看到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还有一袋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
他刚才躲了个寂寞。
“宋宇没必要瞒着。”陆识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后面很多事需要他经手。”
“哦。”钟印点点头，走到餐桌边坐下。
脑子里还是很乱。
他撕开三明治的包装，咬了一口，食不知味。昨晚的事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每一次回放都让他脸热一分。
冲动了。
确实是冲动了。
冲动之后，冷静下来，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阳光落在吧台上，把咖啡杯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着头，嚼着三明治，耳朵尖还是红的。
吃了早饭，钟印从袋子里拿出衣服，颜色是一种雾蒙蒙的蓝，换上后，大小刚好合适。裤子的大小和颜色也很舒服。
陆识檐看了一眼钟印，笑了一下。
“怎么了？不好看？”钟印疑惑，他觉得这衣服还挺好看的。
“你是仗着长得好看才敢那样乱套衣服。”陆识檐对钟印的品味实在不敢恭维。
钟印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衣服确实只看大小和薄厚。
两人到了公司，乘电梯上到一楼。门开了，门外的秦理和壮壮……还有一群熟不熟的同事…
钟印这才意识到，不让别人知道，简直就是个笑话。
“陆总早！”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响起，人群鱼贯而入，钟印把自己又往角落里缩了缩，是小小的电梯里直线距离陆识檐最远的。
“吃早点了吗？”秦理站在钟印身边，小声的问道。
“嗯……”钟印尽量降低他的存在感。
“早晨没看见你，还以为你又迟到了！”秦理打了个哈欠。电梯里陆陆续续有上有下，研发部到了，钟印跟着人流下了电梯。
走到门口，终究是没忍住，回头去看陆识檐，电梯门合上之前，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到了一起。钟印慌忙转回头，差点撞上壮壮。
“不对……”秦理突然停下来，皱眉看着钟印，“你什么时候进的电梯？”
钟印顿了顿，面不改色的说：“跟你一起进的啊？”
“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看见你了。”
秦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他摇摇头，往工位走：“行吧，开工开工。”
一整天，钟印对着屏幕，脑子里时不时飘过昨晚的画面。每次飘过，耳朵就红一红。
晚上七点半，他刚背上包准备下班——“钟工。”宋宇出现在研发部门口，“陆总请您过去帮个忙。”
公事公办的语气，没人抬头。
“哦，好。”钟印跟他往外走。
进了陆识檐的办公室，刚关上门。“陆总，您……”
话没说完，陆识檐已经贴上来，温热的气息把钟印团团包围……
“下班了，钟印！”他叫了他的名字。
“……”钟印的脸又烧起来了，昨晚被他压着，喊了好多遍他的名字……一直喊到免疫……喊到两个字自然而然的从喉舌间溢出。
“哦……”清醒时候的钟印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垂着头。陆识檐揽他的腰，收紧手臂。腰腹相贴……那股炙热再次袭来。
钟印慌乱的看着他，“别……”
“那回家……”
钟印红着眼，慢慢的点了点头。落后半步，跟着他离开办公室，上了公司的那部专属电梯。
“晚饭想吃什么？”陆识檐问道。
“嗯，吃……”钟印真的在认真想了，“想吃面条！”
“嗯，可以！我会做面条。”
电梯停在地下停车场，钟印紧紧的跟着坐上陆识檐的车，电话响了，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钟印！你差不多得了，今天也打算夜不归宿吗？”陈念一的声音。
“嗯……没，吃完晚饭就回去！你哪来的手机？”
“跟路人借的。在哪吃？我也要去！”
钟印尴尬的背过身，小声的说：“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反正我就要去！我都没阻止你谈恋爱！你现在竟然吃好的不带我！”
钟印闭了闭眼，陈念一怎么比钟灵都要粘人！
“让他来吧！”陆识檐开口道。
钟印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陆识檐，他没办法解释陈念一是谁，捡回家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家人。
“嗯，他只是朋友……”钟印解释道。
陆识檐笑了笑，轻轻拉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暗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