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RPG养成游戏》袁于安

29、第 29 章

　　两人不愧是友人，吵架、和好的速度都十分迅速。
　　“真不愧是零呢 。”
　　诸伏景光在前，降谷零在后。
　　沉默了一路，在这孤儿院的小道上，诸伏景光率先打破了沉寂。他觉得，也许是时候了，该和zero把自己重生的事情盘托而出。
　　“其实我一直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一时顺口，不小心把上辈子对降谷零的称呼，叫了出来。

　　降谷零看向他诸伏景光转过来的侧脸。他没有和平常一样彻底转过来和自己面对面地说，太阳已经落山，诸伏景光的下半张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楚，头微仰起，眼中有光点在路灯下微闪。
　　降谷零感觉到了诸伏景光的悲伤。

　　“什么事？”他问道，表情平静、认真。在诸伏景光的态度下，降谷零知道，能解决自己疑惑的真正的事因将被知晓。刚刚升起的兴奋又在诸伏景光的表现中冷凝，他迟疑了。
　　“如果不是特别严重，你可以不说的，我没有那么急。”
　　虽然天性较真，但降谷零也不希望自己性格的棱角划伤自己的朋友。
　　“我们是朋友。”他道，把这句话说的很重，诸伏景光能从降谷零咬着读出的话音里听出他的无措。

　　其实真的不想知道吗？还是想知道的。
　　只是一次群架，有必要这样吗？
　　答案当然是“否”。
　　降谷零从未哪一次像这次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他和诸伏景光、宫野明美不一样，不是性格偏柔软的类型，不爱服软也不太会安慰人。
　　他从来没和诸伏景光吵过架，碰到这样的情况，降谷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想
　　“生气吗？好像也没有很生气，不高兴于对方不告诉自己。难过吗？当然不可能啊，降谷零是个孤儿，被那么多人嘲笑也没有难过，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难过。”

　　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想表现出来，降谷零只好模仿降谷原的方式，讲了两句发现自己也学不来，只能这样干巴巴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我们是朋友，不必瞒着我，因为我会和你一起承担。

　　“没关系，zero。”诸伏景光道，顿了顿，接着道“让我这么叫你吧，因为这件事和叫着这个名字的你有关。”
　　“叫着这个名字的我？”降谷零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接着爽快肯定“好，景光。”
　　灰尘在灯光下，如同飘动的荧光，诸伏景光的眼里降谷零正被这些荧光包围着。

　　“真是恍如隔世。”诸伏景光想。
　　当年和降谷零做完组织的任务、一起给公安写报告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晚上在路灯下交谈，便是这幅场景。又想起苏兹酒拒绝到公安改头换面办理一个新身份的理由——如果删掉了我生命中的任何一秒，我都不会是现在的我。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今天你住我家吧，我慢慢讲给你听。”

　　就像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可以是hiro（景)和zero（零），也可以是景光和零。

　　“哦～耶～殉情啊～一个人……”
　　某人并不是很想接电话，被中原中也敲了几下手，才不情不愿地接起电话。
　　“喂？什么？推销保险？不要想了，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略略略~挂啦~”

　　刚想挂断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中原中也熟悉的暴躁声音“Vo——！别想着敷衍人，port Mafia的首领，派人干涉彭格列内务，就算是同盟家族这么做也过了吧？而且彭格列和你们不是同盟。”
　　声音外放，斯库瓦罗具有特色的口癖从里面传了出来。中原中也对这个人有印象，他看向和太宰治越来越像的某人，此时表情充满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愉快。
　　只见他招来侍者，说了什么，很快周围吃饭的人都离开了座位，顶楼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做了什么？”中原中也用眼神问道。

　　某人摊了摊手，把电话递给中原中也，避而不答，只做口型讲话表示可能是派人支援彭格列十代首领的事被发现了。
　　发现一时制裁不了对方，中原中也狠狠倪了某人一眼，先接上电话，斯库瓦罗的语气也让他很不爽。自己的首领自己都要忍着，不过是彭格列名不见经传的一员，还想拉下|港|黑|的颜面？
　　“哈——你小子怎么拿到青花鱼私人电话的？这种态度，彭格列想和|港|黑|宣战吗？”中原中也道。
　　他和魏尔伦到黑手党学院当过特邀老师，他有指导过斯库瓦罗的体术。
　　斯库瓦罗外表冷淡，脾气表面急躁，内里性格冷静，还有有足够的耐心。除却剑术值得称道，在管理上也是不错的人才。
　　中原中也和某人聊过他，他评价斯库瓦罗有异于常人的柔软内心，后来也提点过他。
　　他的未来不出某人所料，斯库瓦罗选择了跟随彭格列九代的养子XanXus，没有效命自己的家族，而是到彭格列的暗杀部队瓦里安实习，最后还参与了摇篮事件，虽然最终被自己的家族保下，也只能担任一些不咸不淡的位置，给瓦里安打下手。

　　“中原先生？我们没有开战的意思，只是你们|港|黑|派人在彭格列总部闹事，现在彭格列九代目不知所踪。现场只有彭格列和|港|黑|的人，这事不可能是彭格列自己干的，那么只能是|港|黑|。如果|港|黑|不能给出合理的理由，我们的BOSS——彭格列第九代之子，彭格列第十代，不日将亲自前往日本亲自调查此事。”
　　某人在悠闲吃饭，看大中原中也眼睛转过来，举起叉子摇了摇，表示不需要管。
　　无奈，中原中也只好自己回复道
　　“|港|黑|的人在彭格列闹事？可笑，我前年还是|港|黑|在西西里的主管，那些部下我都十分熟悉，|港|黑|一直对非日本的势力保持中立地位，不会参与本地的斗争，他们绝不会做出违背|港|黑、抹黑|港|黑|的事。”
　　“中原干部，事实是他们参与了，彭格列继承仪式的戒指被他们伙同彭格列叛变人员盗走，这对彭格列来说是非常严重的……混蛋BOSS,”对面传来“乒铃乓啷”的吵闹声，另一个声音接手了电话“最迟10月，如果十月你们还不能交出叛变人员沢田纲吉、沢田纲吉等一系人员，我们将会在日本登陆。”
　　是XanXus，电话紧接着被挂断。

　　“彭格列，这些家伙，真是不把|港|黑|放在眼里。”中原中也出来吃饭的心情都被破坏了个干净，自己的首领埋头苦吃并不理会他暴躁，没有人在场，他完全可以随着自己的脾气说话做事。
　　“说起来，这些人都走了，你做了什么？”
　　“嗯，这一层里有炸弹，需要疏散人群。”
　　某人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道。

　　“炸弹，哪里？”中原中也马上紧张起来，开始检查房间各处。
　　某人继承了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因为继承这一异能其本身的异能力无法使用。如果这一层真的发生了爆炸，中原中也自己可以脱离出去，但是某人恐怕就不行了。

　　首领高空摔死2.0，中原中也绝对不想经历。
　　拿起红酒走到角落，某人在上菜的柜台上翻找出一个高脚杯，拿起没上的草莓蛋糕，招呼道
　　“那只是个理由，好啦，别找了，中也。来吃蛋糕哇。”
　　他拿出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木质筷子，将一旁的红丝绒蛋糕和红酒混在一起搅拌成糊状，用勺子舀起来吃。
　　“嗯，红酒，果然还是吃不来。”

　　“别骗我，……。”中原中也将信将疑地坐下，端起蛋糕。
　　“那你怎么让他们走的？”
　　“其实呢，中也你不要生气哦。”某人说，“其实这家餐厅是我的项目哦，独立于|港|黑|的私人小金库，给本部的人其实是有免排优惠哦，只要提前3天预约就好了呢。”
　　“什么？”中原中也反应过来了，也就是说某人在他下单起就知道了，然后一直看着他排队排了半年。
　　“我说你啊！”他的声音上扬，显然有发怒的前兆，然后意识到了什么，又缓和下语气“所以你其实是想转移话题，对吧？彭格列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你的命令，他们绝对不会参与彭格列政变的。”
　　像某人这样的人，既然看他排队，不管是想看他笑话，还是真的觉得这样不错，一开始不说，往往之后也不会说。此时说出来一定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现在需要让他注意力被转移的话题，除了他的安全、|港|黑|，那就只有彭格列政变。
　　没错，|港|黑|一直都是保持中立的，西西里的部下们也都很忠心，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首领直接下达的命令。

　　“你要违背自己的诺言？”中原中也眯眼注视着某人。
　　森鸥外对魏尔伦和旗会谋划在太宰治继位那一刻便被曝光，中原中也能接受太宰治上位，这件事功不可没。
　　但要说怨恨，中原中也怨不起来，因为一开始便没有承诺的事情，而且也确实是对于那个模式而言合理的方案，只能以立场论。

　　但他不能接受许下承诺却不应答的行为。
　　某人虽然实行着和森鸥外相似的东西，但对每一个加入|港|黑|也承诺过，绝不会把人的性命当做某种价值衡量的东西。如果参与政变他们必然有所折损，某人若真的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一向重视部下的他必然让某人吃点苦头才能放过。
　　因为就像某人对自己的认知一样，中原中也也清楚某人对|港|黑|这个庞然大物的重要性。
　　“中也还记得摇篮事件吗？刚才也听到了吧，XanXus破封而出，说到底，其实是彭格列自己监管有问题呢，当初不杀死对方，又宣布杀死对方，彭格列彻底成了笑话。”某人嘲讽道，“要吃这种苦头也是没办法的。”

　　“为什么要派人去援助？我们和彭格列没什么关系。”中原中也问道，某人意外地看向他。
　　“彭格列门外顾问和我们的合约里有保护他的家人这一条，但其实他本人也包括在里面哦。中也，你没有想到吗？和魏尔伦走了一圈糊涂了？”

　　“是沢田家光拿走了彭格列指环，彭格列内部斗争。你这么做，还有想买彭格列第十代的人情的想法。你就这么确定那小鬼可以继承彭格列，黑手党世界的法则是弱肉强食。”中原中也皱眉道。
　　“|港|黑|其实只是履行了保护义务，而保护对象刚好是政变的那一个，其他的除非闹到日本来就不用管，。”某人道，言下之意，如果成功了就卖个人情，没成功也能脱出去。
　　他笑嘻嘻道“说起来中也，那些西西里的部下中我记得有你的老部下，现在大家都渐渐走光了。如果当初你能和其他人一样可以老去，你说你愿意吗？”
　　中原中也看了看某人，又看了看横滨的街景，不假思索道“我们不都没有老去，没有的事就不用想了，没有意义。看到横滨越来越好，我觉得已经够我满足的了。”

　　某人把桌上的盘子撤掉，用餐厅里的消毒酒精擦了一遍趴下，等着中原中也吃完饭，抬头的那一瞬间。他像是专门为了这么做似的对着中原中也摆出太宰治当干部时常常摆出的被恶心的表情。
　　“噫——，中也好恶心，好贪心。又贪心又恶心的小蛞蝓！”
　　不出所料其所料，未来三天的午饭里被中原中也塞了自己不爱吃的胡萝卜。
　　允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