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RPG养成游戏》袁于安

17、第 17 章

　　“想抱着必死的决心看来就只能是现在了。这是这是最后一颗了。”里包恩射出一枚子弹打中沢田纲吉的脑袋。“这是最后的王牌了，去和六道骸好好分个胜负吧。”

　　“复活！六道骸你听好了，我要抱着必死的决心打倒你。”耳边传来沢田纲吉的怒吼，一改之前温和到懦弱的形象，变得十分凶恶，爆衣到只剩一根裤衩的流氓样。

　　沢田纲吉挡在降谷原的面前，扛住了对方的攻击。
　　假六道骸举起钢球扔过来，沢田纲吉就挡住钢球的前进。
　　假六道骸想要出拳，就挡住他的拳头。
　　明明是这个样子的，降谷原却从他身上幻视了之前他祈祷的样子。一下子好像懂得为什么风太会对他抱有期待，为什么动漫里会说蛤蛎家族是|黑|手|党|的圣地，一个崇尚理性的本土黑|手|党|会有所借鉴。

　　离得远一点，躺回地上恢复体力降谷原，“看来，沢田纲吉还是有值得期待的地方。这种特殊道具，如果人人都可以用的话，所能代表的意义可比异能力要多的多。”
　　虽然六道骸更厉害，但彭格列更有人性，能力上也更强。站队彭格列更有利于自己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就这么定了吧。
　　“浑身烧伤，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景光哥他们，如果还能回去的话。”她烦恼地想。
　　驱逐诸伏景光计划第二步。

　　里包恩抱着手，说道”看来我们能回并盛中学喽。”
　　“不对，”降谷原说“他不是六道骸。”
　　“什么意思？”碧洋琪问。
　　“我刚刚在林子里找到了风太，和用溜溜球的人交手了几次。结合风太的说法，发现对方可以通过用三叉戟伤人来控制被伤害的人。这个人的武器是钢球，绝不会是这个人。”降谷原没有全盘托出，选择换个角度说出事实。
　　最好的谎言是真实与虚假互相掺和，她深信。

　　另一边，沢田纲吉和假六道骸来到终场。
　　“你不是坏人。”沢田纲吉说“我看得出来。”
　　“你说什么！”假六道骸被戳中痛处一样叫喊道。
　　“你那颗软弱的心是无法击败处在死气模式的我！”沢田纲吉虎着脸说道，语气教导主任看不听话的小同学发出的叹息。
　　“我懦弱？不要讲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假六道骸被沢田纲吉的话讲得无所适从，自言自语地辩解，“我要打到敌人，把他们打进无底的深渊。这就是我真正的愿望！”
　　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响，想要说服自己一样。
　　“骗人！”
　　“你这小鬼！”
　　“我要打倒你！”
　　双方交手，沢田纲吉躲开了对方的攻击并成功攻击到了对方的腹部。
　　“我、我怎么会输给你。”假六道骸怔怔地低着头道。
　　“你每次攻击之后，都会闭上眼睛。就像是不愿意看到对方倒下的样子。每次要致人于死的时候，都是用铁球而不是自己的拳头。这是因为你内心存在着罪恶感，还存在着迷惘。”沢田纲吉头上的火焰消失，他表情柔和了起来，仍然严肃，带着悲伤“我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看到你的时候并不感到害怕，我们家有一个叫兰波的孩子，你跟他很像。虽然他很调皮去不会让人讨厌他。因为他的本性善良，是个好人。”
　　假六道骸的表情一变，这句话说道了他心坎上。他看了看倒下的山本武，浑身烧伤的降谷原，沉默了一下，最终道“六道骸会对你有所警惕果然是有道理的。”
　　“哈？逃狱的六道骸不就是你吗？”沢田纲吉大惊失色。
　　“我只是他的替身。”假六道骸缓缓说出事实。

　　“果然如此。”降谷原躺着道。
　　“可是，在监狱里拍点照片一模一样啊！”沢田纲吉问道，慌张到嘴巴都合不上。
　　“真正的六道骸是绝不会把自己的长相留在记录里头，而且六道骸他，那个家伙是夺走我一切东西的人。”假六道骸恨恨道。

　　对沢田纲吉，降谷原同样有所猜测，但无奈信息太少，只能做到大致的势力归属和地位上的猜测。
　　沢田纲吉的身份要么是被调教中的继承人，要么是夺权的底牌。不管是哪一种，这个管理者对他周围的人都严加调查来排除影响的。沢田纲吉的表现是拒绝，而他们用的方法是温水煮青蛙，总得来说，成长是正向的，因此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在这个手段百花齐放的世界，信息是最重要的物质，毫不夸张地说在情报就是生命。
　　黄色刺猬头的形态变化、M·M的武器能用科技发达来解释，回想碧洋琪的有毒料理，降谷原很难不相信异能力是存在的。

　　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方法数不胜数，里世界代表的通常是人类社会的阴暗面。历史上，大战平息才几十年，各国纷纷设立的情报机构随之发展。
　　谍战逐渐成为各国对弈的手段之一，人们相比以前只会更难搞。降谷原自己知道的、能让人不知不觉吐露真话的方法便不止一种。

　　人类啊，只要群居，人群所在之地就会变成藏污纳垢之所。

　　总是看到不好的东西，三人组是这地方难得的光亮。虽说诸伏景光是有点奇怪，但这点奇怪不影响他们的交情。
　　参与进来，不被调查的可能很小。“反正也不可能更好或更坏，用自己做诱饵抛砖引玉也不错。”抱着这样轻松的想法走出去，降谷原防着所有人探索自己的根源，
　　尤其是涉及那三人的事。
　　诸伏景光的情报源太过准确，排名风太的下场近在眼前。六道骸的手段是警醒，降谷原甚至能想到最后可能引发的一系列，也许会让降谷零、宫野明美等人都进入里世界的视野。
　　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整日在追杀中度日，然后慢慢地被愧疚和罪恶感折磨，最后屈服。
　　这不是他们应该遭受的，更不是一个警察或者普通人应该过的生活。

　　“不能让景光哥被发现，但是他一定会找来的吧。”降谷原是这么判断的，羽田家在科技方面有一技之长，她不确定羽田朱会不会把有定位功能的耳机给自己。而诸伏景光会不会找到这个情报，然后定位自己。
　　如果自己惨一点的话，以沢田纲吉的性格，说不定会怒气冲冲地质问里包恩。他怀有愧疚心的话，未来就算调查出景光哥的问题，也不会为难他。
　　没想到会是这么顺利的方式。
　　从降谷原开始琢磨怎么重创对方开始，计划就开始执行。

　　炸弹是不错的选择，狱寺凖人口袋里还有少。自己有一些面粉，粉尘起爆掌握的不好，怎么利用面粉形成一片火焰的技巧。

　　第一步是伪装。
　　掺杂现实的谎言，使之对内对外都真实可信。
　　为了防止谎言被发现漏洞，连自己都骗，从而达成生理反应、自我意识都完美到可以骗过专门的测试的程度。缺点是需要很强的自我个性，风险还大。是降谷原自己常用的混淆视听的方式之一，有时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只要遵从自己的心就好了。
　　被磨灭的一切，总会留下几丝，真实就在那里。
　　方法的本质是感性对理性的侵蚀，进而更改现有人格的表现形式、保留自我意识就不能被感性束缚，需要足够的理性来补足，如果有强的个性也是不错的保持方式，但往往很难被覆盖掉。
　　看起来是很矛盾的。扮演和自欺欺人是磨灭自我的方式才能达到完美，而强大的个性往往和自我欺骗相悖，两者互相消磨。副作用是会变得非常烦躁，来自自主意识的反抗，降谷原对云雀委员长的敬意有部分来自于对他鲜明个性的羡慕。

　　分散注意力，将扮演的事情在脑中淡化。
　　诸伏景光隐藏自己的事情大概是有什么原因吧。
　　表现得像孩子，逻辑上像大人的诸伏景光在扮演失误是明晃晃的。
　　人的思考方式、考虑的方面会随着年龄自然而然的变化，这是诸伏景光扮演的最大败笔。即使是早熟的孩子在一些东西上和大人也有非岁月无法赋予的共通点，因为是日积月累、潜移默化下才能获得的东西，不是单靠智商、情商、知识就可以获得的。

　　在和他相处过程中，降谷零和宫野明美都经常出镜。有对照组，不同的部分被无限放大。这种差异属于提不提出来都没大碍的类型，即使感到疑惑，没有刺探他人隐私的爱好，降谷原不会深究。
　　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她对诸伏景光也越来越了解。某一天，结合所有线索在降谷原脑子里自然而然地串成串，理所当然得出结论。
　　推出诸伏景光将ptsd伪装为失语症，又假装自己康复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希望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正常小孩。
　　不知道他为什么瞒着别人，非常有经验的降谷原认为这是还人情的好途径，干脆在身边人身边散布虚假信息，借着自己的性格特点，用歪打正着的方式让“诸伏景光是个普通孩子”看起来更加真实。
　　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想瞒的事了。

　　一旦有了异能力这样的前提条件，直接把自己暴露出来是很失算的行为。
　　如果猜的没错，以沢田纲吉的身份，这里的信息会被封锁在特殊圈子里，不会对普通人开放。并盛町人们还过着习以为常的日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只要诸伏景光不主动送上门被逮住查记忆，彭格列就不会大张旗鼓地调查自己。
　　而如果自己死了，注其他人再怎么找得到的信息都是正常的。降谷原害怕异能力中有没有能无视一起提取记忆的，担心有没有可以从尸体上获得情报的。

　　还是不想死。

　　降谷原的消息来源是同在孤儿的织田正道。
　　降谷原特意和降谷零的室友打好关系，在一系列接触后，意外发现织田正道并不是真实的孤儿，而是被寄养在孤儿院的。
　　什么人会想到把孩子寄养在孤儿院？
　　好奇心让降谷原询问了缘由，为了能全部掏出来，用了话术。织田正道的警惕性不高，中二的年纪正是喜欢说些什么来显摆的时候。从他这里，降谷原听闻了一些和里世界有关的东西。

　　织田正道的父亲是一名厨师，叫做织田幸助，有许多兄弟姐妹，彼此没有血缘关系，都被养父织田作之助收养。成为孤儿的理由各式各样，织田幸助本来拥有一个美好的家，却因为几十年前的横滨势力内战成为了一名孤儿。
　　织田幸助是最大的孩子，为了减轻养父的负担，他没有上大学，反而继承了养父朋友——一名军人大叔托付的店面，在横滨开了一家自己的餐厅。这个大叔没有孩子老婆，幸助和最开始被领养的几位弟弟妹妹是由他帮助织田作之助带的，一直以来都亲如一家。

　　织田正道的爷爷织田作之助是横滨武装侦探社的成员，据说这个侦探社接手过军方的委托，捉到过许多罪犯，树敌颇多，是那个时代侦探行业的巅峰标志。在织田作之助就职的时间段，他们的对手中有怀恨在心，东山再起的，织田一家人最多还都是小孩，不但目标大，还弱，好控制。
　　他们弄不过织田爷爷，织田家的其他人还搞不了吗？
　　故事关于里世界部分从这里开始。

　　织田一家只有织田幸助是落单的，接手的店铺位置比较偏，靠近市区，离家和港口|黑|手|党平时巡逻的道都不近。为了更好的工作，给家里越来越多的人腾点位置，织田幸助搬进店里的房间。港口|黑|手|党的新首领对孩子很看重，学校一类的地方他们都有专门的保护人员。本地的防护更是尤其，一旦惊动，就很难脱身。在里面读书的织田家孩子们他们难以下手，搬出去的织田幸助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港|黑首领刚刚上位没多久。他和港|黑的先代是朋友关系。遗书里，他讲港口|黑|手|党托付给了他。在先代的派系支持下，他快速坐稳首领的位置，将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强势压下。
　　偏偏这位首领一上位向武装侦探社这样的对头抛出合作的邀请，计划两者合力切断了横滨内部在混乱中重新出现的人体|器官|交易、|毒|品|交易、|色|情|交易等日本|黑|道大量获利的途径，为此处理了相当一批人。
　　自己自首的送到政府方面的处理组织，家人按情况酌情处理，其余全部以叛徒论处。
　　这位首领对外表现的雷厉风行，对内却相当温和，初步成效的结果是扭转了港|黑的对外形象，让内部不少人对其表示顺服。

　　港|黑在先代首领的统治下采取的事恐惧和暴力手段居多，温和的首领让原来的人员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加上一些人没被完全查处，不服新首领的干部和先代首领在位时就不服的人一拍即合，合作绑架了织田幸助，发出恐吓信给武装侦探社，想要通过这个方式进行试探新首领的底线。

　　首领不同意，外部被压服的势力会觉得“只是一个小小的侦探社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港|黑就会被人认为软弱好欺负，被群起而攻之。首领同意，“连下级都管理不好，可以轻易地威胁他”的传言就会在组织里传播，内部将面临分化的危机。
　　无论哪一个稳定下来的局势随时都有崩盘的趋势。
　　屋漏偏逢连夜雨，对武装侦探社芥川龙之介的悬赏无动于衷的首领，促使北美组织白鲸全体来到横滨，寻找“书”的存在。那些政客被喂饱了钱，竟敢擅自收回港|黑的港口，让组合停靠。

　　港|黑首领宣布视绑架织田幸助的人为叛逃，让武装侦探社的人自行处理。
　　几乎同一时间，首领派出部下冷血杀死了组合登陆的先遣队。而干部中原中也和公关官在风雨飘摇之际，被派出到欧洲出差，见证新旧蛤蛎七代目首领的继承仪式，并就蛤蛎一直想在日本发展的事进行谈判。
　　一番操作下来，排除异己，树立威严，展现武力，外交工作全都一步到位。

　　背叛港|黑|的人被武装侦探社的人送往横滨警署，在干部的异能下暴毙而亡，他们死亡后的宝石被港|黑|回收。A的干部之位是买来的，在新首领的安抚下他以为献上宝石就能免罪，最后被回来的公关官杀死，公关官继任成为干部，发展白色产业。

　　港|黑延续之前的作风和武装侦探社合作，先一步将武装侦探社的一般成员计入□□保护范围，以他们为诱饵设套活捉多名组合成员。在决战中，曾经的成员中岛敦和武装侦探社的芥川龙之介一齐向击败了组合首领，守护横滨的和平。
　　后续，武装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和港口|黑|手|党首领秘密谈话，双方不欢而散。
　　在由□□举行的庆功宴上，被活捉的组合成员正式宣布加入港口|黑|手|党，在欧洲境外势力的辅助下为他们在美国和欧洲的业务开展活动。
　　动画里表明，针对组合的计划在很早就和先代埋下了伏笔。

　　降谷原通过查证，发现这是真实存在的故事。

　　爆红动漫的真人版电视剧，把主人公和一些势力换个名字，框架几乎一模一样。
　　降谷原惊讶地在织田正道这里得到了事件的大部分原貌，织田正道信誓旦旦，讲的有理有据，细节上非常顺滑。他说这是他的爸爸讲给他听的睡前故事。
　　降谷原表面装作相信，前脚套出这家东京的孤儿院前身是港口黑|手|党注资的保育员，送走织田正道。后脚她就背地里查询相关的信息，一一进行核对。
　　横滨港口公司是知名公司，官网上很大方地亮出了公司的发展史。降谷原仔细核对，时间、业务全部吻合。
　　横滨曾经真的有一个叫做武装侦探社的组织！

　　为了能更好的了解这件事，降谷原去看了相关的影视作品，故事远不止织田正道说的那么简短，囊括了港|黑四代首领的接替，简直是一部发展史。
　　每一部的制作公司都有横滨港口公司，著作人是该公司的社长。
　　她在网上找到了动漫的分析贴，有人也发现的这个特点，但没有多想。网友盛赞了故事细节扣的到位，就好像奇幻的异能力照进了现实，认为这就是为什么它能够在全球爆红的原因。
　　找到佐证后，相比这是个故事，她更相信这是魔改版的现实。得知异能力，她更为确定。

　　故事里说黑手党里有两种体系。
　　一个为港口|黑|手|党为代表“理性、暴力”，一种以境外某势力为代表“家族、团结”。这个境外势力来自意大利，在动画中的名字是蛤蛎，风太说沢田纲吉的势力名称是彭格列，读音和意大利语中蛤蛎的一模一样。
　　据动画的说法，蛤蛎家族是唯一一个明面上和|港|黑|达成合作而不是被抵制的非本土黑|手|党|。
　　以上种种都在表明沢田纲吉是蛤蛎的继承人。

　　早先降谷原约谈诸伏景光时没有想到那么多。注意到诸伏景光的态度不对，降谷原故意假装不说，才想着炸一炸对方。
　　没想到那一句的分量重逾千斤。
　　情报是很可怕的东西，当双方的实力、技术相当，情报会成为索命的根源。看了好几遍漫画，降谷原深知情报的重要性。
　　漫画里的东西可以参考，不能代替实际。

　　三人组三观正直，相比他们降谷原觉得自己和羽田朱更像，处在灰色地带，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她们能成为朋友的原因吧。其实就她自己而言，很难说黑和白会坚定地选择那一个。
　　降谷原知道诸伏景光想当警察，也想过说不定因为个性会互相成为敌人，但没想到自己掉下坑里前，他人已经呆在坑底。
　　一旦陷在黑暗里，想出来会非常困难。一个谎言需要很多来圆，与其让不太会的人去做，不如自己去。

　　真六道骸那边降谷原根本没有指望，威胁自己的人，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吗？本来这件事中，降谷原唯一的目的只是全身而退，如今看来就连这些想法成了奢望一样的东西。

　　只要完成布局，她有自信，诸伏景光就算跟着定位器来了，也会自己离开。
　　因为他不为人知的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