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楼传奇》半壶月光

7、帮手 雪楼神秘复

　　“无名小卒，何足挂齿！”他这样说着，却大大方方的走到雪楼的阵营之中，一点“小卒”的自觉性都没有。又伸手在峻行身上肆意鼓动，半盏茶的功夫，拍拍手。“真是麻烦，费了老子半天功夫。”说罢，也不理任何人，转身就回。峻行却明显好了起来……
　　若水轻飘飘的瞟了眼门口的行云，他立即会意，悄悄跟了出去。
　　楼下僻静的房间里，郦娘正在给脸色发白的男人擦汗，嘴里不住的埋怨：“当你还是年轻力状的小伙子吗？明知难做还要去出风头！”男人讪笑，“谁让他们实力及不上人家呢。水丫头虽然不说，我总不能看着她为难不管。”
　　郦娘还要再说，却被行云打断。
　　“郦娘，”少年讨好的笑着叫道。“我们楼主让我来送几样东西。”
　　接过他递来的小锦盒，郦娘拿给男人看。
　　是一万两银票、一个盛药丸的小瓷瓶，打开一闻就知道是救命的好东西。还有一个似玉非玉、似银非银的小牌子。男子拿眼斜着看行云，“你们楼主这是什么意思？”
　　行云好好的在心里打好腹稿，才开口道：“药就不用说了；银子是楼主体己钱里出的，要是郦娘不嫌弃，就算是晚辈送上庆祝您二位喜事的贺礼。至于这牌子的用途我也不清楚，只一句：老爷子那里也有一块。”
　　这就是说只要现任楼主认可，它就能调动雪楼各地的力量。男人一想便知，这原是若水自己该得的，以后要是被人寻仇还可以拿它找找帮手。他刚想拒绝却被行云一把拦住：“您老听我说完。楼主说她自己以后就守着夫君过安稳日子，肯定用不着这个。但是您这次得罪暗堂，以后又要到处走走，难保他们不会来招惹，带着也好以备万一。再者说了。”他想了想又补充：“等过几年您不用了，再还回来也是一样的。”
　　男人还待推辞，郦娘已经一把接了过来：“莫让孩子为难。你们楼主怎么打算的？这死人说雪楼实力不济。”她担心的是这个。
　　行云想了想，楼主先说拖到二更以后再动手，应该是有后援。于是回答：“想来楼主自有主意。我还是先陪您二位出城吧。”
　　郦娘早就安排好了，半个时辰之前就遣散了姑娘伙计，现在抬脚就能走。
　　“经营了这么些年，可惜了……”男人回身看着风月斋，拥着郦娘替她叹息。
　　女人又往他怀里靠了靠。“没关系，只要有你，走到哪儿都算是家。”他们双手紧握在一起。
　　厅堂里，只剩十几个男人东倒西歪的躺着。不知是醉酒还是中了迷药，看样子，没有十二个时辰是醒不了的……
　　“楼主好手段。”清和恭维，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这样更好，老夫本就不耐烦那个。丫头，”老堂主眯起眼“我与你师傅斗了大半辈子，他从败局中险死还生无数次，没想到性命反而丧于你手。你们雪楼讲究青出于蓝胜者为王，但手段终究有欠光明。”
　　“若水受教，不过我们到底只是杀手，心胸自然不能和前辈相比。再者，”若水脸上少见的狠厉“夫人冰雪聪明，当年也是多拜她所赐。”
　　老堂主这些年鲜遇敌手，知道若水本事不错，是真的很想试试身手。于是不再啰嗦：“那么季楼主就来让老夫见识见识你是否真的胜过你师父吧!”他说着起身向前一步。
　　若水心里有些微微地发紧。面对这个杀手界不败的神话，说不惧怕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自己已经有了妥帖的法子，这时候再以性命相拼，怎么都是划不来。她不惜雪楼楼主的身份，主动示弱：“您竟有兴致亲自与我动手？”
　　他这样一说，老堂主自恃长辈，自然不好再出言相逼了。
　　可是，暗堂好不容易有了个除去她的机会，怎肯轻易放过？
　　少堂主越众而出：“季楼主自然可以另择几人代替。就算亲选一位高手合作，家父也绝不会介意的。”他打的如意算盘：若水要是不敢亲自应战，自然无法服众；若是和人一起，缺少默契，反而互成累赘。说不定两人一起丧命；退一万步讲，二对一，就算父亲输了也不会失了面子，“第一”的位子还得留在暗堂。总之，这是稳赚不赔的局。
　　“但是，若是楼主想另等高手，恐怕是不可能的了。”清和慢悠悠插进来一句。
　　“哦？”若水有些不安。
　　“一年前，我们发现雪楼双杰有任务的时候，常会有一位神秘公子暗中相随。”他故意停顿好一会，有意让人心急。见若水脸色毫无变化，才悻悻继续道：“大概半年前，那位公子偶遇了一位身世可怜的女子，相交过甚，楼主恐怕不知道吧？”

　　若水只是沉默不言。清和再加一把火：“现下，佳人正有危险，那公子刚巧又在左右。所以……”
　　她不该信的，若水知道。但是想到这些日子，二公子身上经常多出的陌生胭脂香，就知道他话里一定有几分真。心里没来由的一阵乱。
　　眼见二更已过，他并没有如约而至……
　　白衣的女子敛容沉默了一会儿，琴音骤然再起。这次是《将军令》，待到激昂之处，左手送出，直向堂主而去，琴弦还在兀自震动不休。老人一声冷哼，不避不闪，“豁”的正对古琴打出一掌。然而不只是琴，左手送琴的同时，若水右手已抽出腰间软剑，那一剑，惊艳如同雨夜的闪电，正在琴后接踵而来。暗堂堂主依旧不慌不忙，另一手聚掌为拳，看准剑身中间薄弱处全力打出，竟是要断剑立威！
　　但是若水可没有和这个第一杀手硬拼的打算。看似全力的一剑竟有余力收放自如。略微一软偏向下面躲过必碎的一掌。足尖一勾，将先前被打飞的琴收回，又一脚踩在琴弦之上，集二人两次的气力被一下子释放出来。“铮”一声巨响，老堂主也不禁真气一滞，气血翻腾。 白衣的女子手腕突然翻转，软剑如同灵蛇飞向那双称霸杀手届几十年的手。
　　堪称完美的琴剑璧合，逼的堂主也不得不退！稍一轻敌，宝剑正中手背，立刻添了到二寸长的伤口，血一点点流下来……
　　“不错，”老堂主不怒反笑。“江湖人说雪楼若水琴技堪绝，夺人性命如同探囊取物，没想到楼主剑法也如此不凡！”
　　“前辈过奖”白衣的女子回到。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惊悚。刚才自己几乎用尽全力，虎口被震得隐隐作痛，对方却显然有所保留。“恐怕，”若水暗暗的想，“凭自己一人之力难以生离此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