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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两年后的开始…… 叛乱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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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又是一年洛阳花开。两年,有人逐渐成长,一天又一天羽翼丰满;也有人又老了一点,一天又一天耗没了青春。时光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走着,比风雨多磨练,比刀剑更伤人。
雪楼
依然年轻的追风和峻行站在白衣女子的身后,安静的听着聂长老讲最新的情报。因为机遇和努力,他们在楼里的地位正一天高过一天。
若水支着胳膊,恹恹听着下首的长老讲着某部叛乱的情况。本该算作极严重的事情,却在她看似随意的态度里平淡起来。甚至身后正在长成的男孩们也受了这“随意”的影响,不自觉的学着波澜不惊。
“你们怎么看?”头眼未动,嘴角却带了若有若无的笑。似嘲弄,似考验,似挑剔,似鼓励。
追风轻哼一声,带着不屑略抬下巴。“和楼主斗,他们自寻死路。”这两年,他是真正见识了若水的手段。
峻行却迟疑了一会儿方道,“但也要谨慎处理,恐他们受了别人的挑唆”
若水只低头浅笑,不置可否。
他们站在她身后,沉默的时间长了,开始忍不住忐忑。从两年前开始,楼主似乎着意栽培,可是,更之前的刺杀-----虽然近来多在身边行走,他们却始终猜不着她的心思。
“走吧,我们去前厅看看那些人怎么说。”白衣的女子起身,步步生莲。
那些长老们在前厅发表着高论。或痛骂、或蔑视,更有甚者哭天抢地的说对不起先人,让数代基业受此威胁。他们有条有理的热闹着,每个人都如狡猾的狐狸般绕过最敏感的问题:承担责任和应对方法。
追风和峻行守在若水身后。自始至终没开口。在这儿,还没有他们说话的资格。若不是“楼主眼前的人”这样的身份,这厅堂都进不来呢。
峻行一如既往的郑重,追风一如既往的冷漠,眼睛里却都有着掩饰不去的嘲讽。
纤手轻扬,不大的声音让整个前厅立即安静下来。阴凉的眸子轻轻扫过堂下每个人的脸---他们突然觉得刚刚有些不妥,怎么就忘记了呢,若水,她可是季若水!于是大家一起行礼,“但凭楼主吩咐!”
若水突然笑了,与莲花盛开一般的绽放,整个人一下子生动起来。那些人在一惊之后又齐齐战栗。
“追风、峻行,你们负责处理这件事情。”女子轻声吩咐着,淡然的声音不辨悲喜。
所有人都觉得有瞬间的恍惚。雪楼有史以来都少见的叛乱,派去的人却是两个十七八的娃娃。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再说些什么。终于,有人上前了一步---
“彭”!
那是电光火石的一剑。快得大多数人只来的及看见一道光闪过,然后钉在墙上!刚刚上前的那人,眼睛大大的睁着,仿佛怎么也不明白自己何以招致了这样的下场。剑柄上挂着的寒玉晃了几下,才有灼人的红顺着剑身流淌下来。
若水右手微张,恍若未动。但她身后,峻行的剑鞘,空了!
整个大厅静若无人-----白衣女子眼神冰冷,映得她脸上也倨傲起来。
“哼”
就那么一声,不轻也不重。却如重锤砸在心头,仿佛给她窥见了隐秘一般。究竟是谁在揣度谁的心,谁在导演谁的戏。
若水拂袖而去。
她身后,血还在一滴一滴的从剑上落下来,看在眼里,分外的心寒。
想着刚刚被自己忽然夺取佩剑,却神色不变的追风,若水心里暗暗点头。或者自己可以早点放手呢。想到这里,她心里忍不住欢喜起来。再瞟了眼墙上的尸体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被人利用尤不自知,背叛雪楼尤不自悔,这种人,这样处置了也不算对不起他。
“我们去雁归楼喝茶赏花,现在牡丹开的正好呢!”
五月初,追风和峻行从洛阳出发去往出事的地方。半月后传来消息,该州以内所有的分舵均已宣布脱离雪楼,忠于楼主的舵主或失踪或被杀。原本该州的总负责人操控了整场叛乱,据说他和总部的好几位长老关系密切,野心不小。
又十日,有叛者慑于若水积威,纷纷倒戈,请求二人代楼主收容。峻行致信总部,然如泥牛入海,久无回讯。
再一月过后,二人先后联络到残余的领头者多人,加之先前收服的“投诚者”,手上势力已成气候。
出发后的第三个月,追风和峻行已查清该州总负责人与暗堂勾结,带头叛乱的事实。禀明楼主并请求定夺。若水回复空白信笺一张。
十月中旬,叛乱头目被追风和峻行联手击毙,其余人也被一网打尽,然与他联络的暗堂那人服毒自尽,一份重要名册也被烧毁。若水传令二人自选人接手善后事务,尽快返回总部。
十一月初,二人动身返回,这场叛乱不过半年就被平息,一时间,“雪楼双杰”的名号响彻南北。
十一月五日,追风和峻行突然调头南下,只来得即在最近的联络点留下“要事晚归”的消息。
九日,若水急令“立刻返回”到达,但二人已与雪楼失去联系。刚刚在平叛舞台上崭露锋芒的两人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