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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灿烂的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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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 1月30日年三十
早晨的雪花微微飘絮,清不了一夜大雪带来的朦胧,软软的白色沐浴上阳光,点画出金灿灿的光芒,洒在苏圳的发丝上。
“习悦,起床了吗?”苏圳正在给习悦打电话。
“起来了,今天你又要说年三十儿快乐吗?”习悦正在看电视,觉得苏圳莫名好笑。
因为从放寒假的第一天起到今天,苏圳每天都会打电话,说××节快乐,哪怕是平常的一天,他也会说。
苏圳低头笑了笑,随后说:“今天不是,今天想说,见到你,我很快乐。”
见到你……
习悦愣了几秒,跑到窗前,看到了苏圳。
苏圳听到电话里习悦的动静,抬起头。
皑皑白雪,两人目光碰撞,像是贪恋了许久的春天,花海盛开在冬雪。
“不下来吗?快冻死了。”苏圳笑着问她。
习悦套上羽绒服,不及换鞋就跑下楼。习悦的头发散开,有些微卷,跑的气喘吁吁但心里抹了蜜一样开心。
苏圳朝她走去,捋了捋她的头发。意问深长地对她说:“这么着急,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啊,你这么想见我?”
习悦见他穿了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穿了有些单薄的黑色呢子大衣。笑了笑,看住他的眼睛不断靠近他,说:“为了见我,穿这么少,您这头发,喷了发胶吗?”
“怎么可能,我一直都这样。”苏圳有点心虚地说。
习悦笑得不停。
“快去穿厚点,请你吃饭。”苏圳拍拍她,对习悦说。
“去我家吃吧,想吃什么,都给你做。”习悦回他。
苏圳一瞬间愣住了,以为要见家长。
“就这么定下了?”苏圳脸上的兴奋与得意,肉眼可见,意味深长。
他想问的是,带我见家长,以后你可就不能再找别人了。
“定下了,走吧。”习悦漫不经心的说。
苏圳跟着习悦上楼,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发出声音:“习悦,转身。”
习悦转过身看向苏圳。
“我脸上干净吗?”
“干净。”
“我头发乱了没?”
“没有。”
“那我帅不帅?”
“……”
习悦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奇怪,平时不是很自信嘛,“你这是怎么了?”
“不紧张,你开门吧。”
什么紧张不紧张的?习悦十分不解。
钥匙插入后旋转扭开,苏圳跟着习悦进去。
下一刻,苏圳弯腰鞠躬,大声说:“叔叔阿姨好。”
鸦雀无声……几秒后,习悦大笑起来。
苏圳起身,发现屋里只有习悦一个人在笑,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强装镇定:“怎么样,好笑吧!我看小品上都这么演的。”
苏圳觉得此时自己的智商堪比爱因斯坦,脑子转的比车轮子还快。
可习悦还是笑得不停,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忍住不笑。
“苏圳,你说的那个定了……你不会以为我带你见家长吧!”
“没有,是小品,小品……”
“习悦,过年了,你家里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习悦怔住,她忽然意识到,原来春节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如果这样说的话,她记事以来,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正儿八经的年。
“这个房子是我自己的,他们都不在。”习悦说得丛容淡定,掩盖住心里的波涛汹涌。
“很多朋友都想有自己的家,很棒。”
听到这话的习悦,眉目舒展了许多,她淡淡的笑了。
那天中午,他们自己烧了菜,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子里,说着笑着,吃了那顿饭。
也许,那时候,对习悦来说,不是房子,是家。
午饭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了电影。
看了什么电影,习悦早已忘记,但她记得,灰褐色的窗帘遮住了露台外面的白雪皑皑,昏暗的视线,却给习悦的内心很多慰藉。
或许因为那个露台,她心里偶尔惴惴不安,但苏圳在,她觉得心安。那个时候,她再也不想那些成败与名利,她希望时光静止,她能囿于这般安稳的美好。
世人皆想要一份独一无二的感情,但是习悦将来无数次的眼泪也许求的只是这一刻的安稳。可遗憾时间没能静止,露台外的惨白她终将要面对。
“习悦,今天晚上和明天去我家。”苏圳忽然说出这句话。
“苏圳,今天晚上是除夕夜,明天是春节。”习悦提醒他,面不改色地继续找影碟。
“对啊,就该是这么重要的节日,带你见家长。”
习悦望向他,苏圳也看向她,苏圳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她没有想到这么重要的节日,苏圳会带她到家里吃饭,她可是连自己的父母几乎都不打电话过问的习悦。
“好。”
苏圳,你会一直爱我吗?
我怕情绪流露时,我还没有学会怎么好好爱你。
听到习悦同意后,苏圳的眼底,点点笑意晕开,是少年郎稀释不尽的欢喜。
*枫桥一号公馆
“阿圳,回来了?”苏继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开门声,转头望过去。
看到有一个女孩子,赶忙跑过去。
“叔叔好!”习悦微微鞠躬,恬静地笑着。
“诶,你好,你好。”苏继成笑着回应习悦的问候。
“爸,她是习悦,生日那次和你们说的。”苏圳一边给习悦找拖鞋,一边和苏继成说。
苏继成热情地把习悦带到客厅,招呼习悦看电视。
他把苏圳拉到一边,小声地问他是不是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得到苏圳肯定的答复后,激动得搓手。
“不过,你小子怎么把人家带出来了?家里人不担心吗?”苏继成问他。
“家里只有一个人,我想让她过个热闹的年。”苏圳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习悦,和苏继成说。
“好好好,我问问你妈什么时候回来。”
苏继成拍拍苏圳的胳膊,就去给林江意打电话了。
苏圳坐到习悦的旁边,看她有些拘谨,凑近她耳朵,小声说:“别担心,你苏圳哥哥在。”
习悦扭头看他,不经意间,两人的距离拉近。
“你为老不尊。”
“老?我就比你大一岁不到,哪里老了?”
“你说你是我哥哥。”习悦嘟囔着小声地说。
苏圳坐好,低头暗笑。
那天晚上的年夜饭,习悦很高兴,这是习悦奢求的有关于父母的温暖,她很羡慕苏圳……
她明白了,为什么苏圳能活得这么灿烂,他的光能这么温暖,他阳光随和又坚强勇敢,能事事顺遂。
年夜饭后,苏圳带习悦到外面放烟花。习悦那时候只觉得烟花灿烂。
可照亮了习悦内心对璀璨的渴望的烟花,也易冷。
零点的时候,苏圳敲了习悦的屋门,习悦打开屋门,看到了苏圳。
“习悦,新年快乐!”苏圳脸上温柔又真诚。
“新年快乐,苏圳。”习悦眉眼弯弯,回他。
她接着说:“谢谢你,苏圳,这是我最开心的新年。”
“嗯,以后每次新年,我都会在你身边。”苏圳说得很认真。
习悦相信苏圳会做到。
那天晚上,习悦没有失眠也没有噩梦不断。
她很高兴,自己很快就可以去好好地爱苏圳,如果有一天,习悦的病好了,她一定告诉苏圳,自己有多喜欢他。
习悦,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榆树落叶寒冬不追,花开年年,年年不如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