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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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儿子的质问尚且能让苏列卡兹不在意，但面对昔日爱人的怒骂，这位被唾弃的国王却握紧了拳头。他失控地怒吼着闭嘴，光着脚跌跌撞撞地走在满是玻璃碎屑的地面上，最终跪倒在那扇通往大海的空墙前。
“天龙人……一个把人命视作蝼蚁，一个可以不用理由就毁灭一个国家的种族。”
北国的国王语气哽咽，他早已不负当年的风华。
“如果不挖了你的眼睛，他们就要砍了你的头。如果不把平民都藏起来，他们每次来都要找借口杀人……如果不提供足够的合金，世界政府就难以保护我们。你们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我要保护整个国家还是几个人？说啊！”
寂静淹没了所有人，理查达卡的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了一般，喉结上下滚动着却无法发出声音。德雷克的眼睛不自觉地撇向了地面，那里有一颗被光照耀着的玻璃，正发出钻石一般的光芒。简紧紧咬住下唇，抬头似乎是在看跪在远处的苏列卡兹，又似乎是在看那一片大海。
“北国，不用别人的庇护也可以生存。”简坚定地说，“别人能拿合金做武器，我们也能。你明白吗……卡兹。”
“你的意思是我做的这些都是没用的吗？”苏列卡兹失神地问。
简缓缓走向跪在地上的男人，她看了一眼奈文莫后点了点头。随后女人抱住了浑身是血的男人，他们紧紧相拥，身上的玻璃残渣不断的割开二人的皮肤，他们的血液在此刻相融。一切就像他们第一次相爱一样，简举起手枪对着苏列卡兹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
奈文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蓝色的绳子递给简，女人撩起自己的长发，用蓝绳将头发高高扎起。此刻吹进来的风让她觉得犹如重获新生，理查达卡一边又一边地抚摸自己的眼眶，仿佛在擦去眼泪。
“他一心求死。”奈文莫对简说，“我知道或者对于他来说是折磨。”
简仰起头，轻声说：“我明白。”
在那个昏暗的地下室，奈文莫见到了一具行尸走肉。在听说是自己的父亲拜托奈文莫来找自己的时候，埃里克抑制不住的干呕起来，他挣扎着爬到少女的脚边。少女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安慰说，没关系的，她会知道他的苦衷。
当年埃里克离开父亲到了拉其找工作，梦想着靠自己的努力带父亲离开那个地方。沉默寡言的亲卫队队长，时常仰望着像太阳一样的少女，北国的公主就是这个国家温暖的春天。他不能和她相爱，却能一辈子当亲卫队的队长保护她。
“天龙人……天龙人！”说到这里埃里克的怨恨到达了顶点，“全都是因为天龙人！”
因为天龙人的欲望，北国之春骤然陨落，北国陷入了无尽的寒冬。公主再不会露出笑容，国王想保护这个国家，但这样深及骨髓的痛让王后与国王分道扬镳，没有一个母亲可以容忍自己的女儿被这样伤害，甚至还要去做天龙人的“妻子”。
那一天，公主捧着破碎的裙子，祈求埃里克杀了她。
“她会在天堂治愈一切。”埃里克紧紧握住奈文莫的手哀求道，“杀了我，求你了……”
奈文莫将手按在埃里克的头上，闭上眼睛深呼吸。强大的原力在瞬间占据了男人的大脑，他没有任何痛苦的失去了生命。
少女轻轻放下男人的身体，低声说道：“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有时死亡才是解脱，奈文莫深知这一点。
这就是往后被人称作“北国女皇”的简一直埋藏在心里的秘密。手里掌控着世界上最多的武器，拥有与多方势力周旋能力的女皇，她却在王宫的墙上挂着一个少女的通缉令。
要向国民解释政乱是困难的，所以奈文莫和德雷克商量过后决定成为这个“犯罪者”。简向全国发出通告：国王被海贼杀死，从今天开始由王后简正式加冕。
而北国政乱并且决定与世界政府决裂的事情也传遍了伟大航路，大海上许多势力开始蠢蠢欲动。至于“微笑撒旦”和“赤旗”则被报道为北国“惨剧”的罪魁祸首，每人追加五千万贝利的悬赏金。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德雷克没有把真正的事情经过汇报给他的上司。由于几乎同时发生的阿拉巴斯坦王下七武海事件让海军们无瑕顾及事件的细节，加上德雷克的隐瞒，奈文莫知道的真相就这么从这件事当中销声匿迹了。
在世界政府派人来北国之前，简让奈文莫和德雷克在这里好好游玩，她的原话是：只限一次免费旅游。
“所以你不会滑雪？”棕发男人拿着两幅滑雪板站在山顶，眼里有些不可置信。
一旁的黑发少女坦然地摇摇头说：“我听说过这项运动，但以前工作太过繁忙。”
“工作？”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我看你似乎只有十几岁……”
“德雷克。”黑发少女打断了男人的话，“没人告诉你，你的套话技巧有点拙劣吗？”
德雷克尴尬地咬了咬牙，然后歪着头叹了口气说：“非常感谢你的指点，不然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呢。”
这话让少女不禁哈哈大笑，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接着拍了拍德雷克的手臂表示她不会揭穿他的目的。奈文莫没有从德雷克的情绪里感受到恶意，原力对于人的黑暗面非常敏感，所以她总是能判断一个人对她是否有危险。
德雷克一边给奈文莫装上滑雪板，一边嘀咕：“其实我也没什么目的好吧……就是好奇心而已。”
“你一看就是政府工作者吧？”奈文莫笑着调侃。
“What the hell？”德雷克露出一抹惊慌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想？”
奈文莫笑的愈发灿烂，她挑了挑眉说：“如果是当海贼的话，建议你身体不要太板正，说话的时候不要像汇报工作一样……当然了我对你的身份不感兴趣，我说了我没什么野心也不害怕什么。”
“好…吧。”
但德雷克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奈文莫会这么敏锐，他出海当海贼已经有几年了，外界似乎也没什么人怀疑他的身份。虽然这也和海军的报道有关，但奈文莫只第一次见面就能察觉他的身份……
对于他的疑问，奈文莫的回答是：“我曾经也像你一样，不过后来转变身份后过了好多年，我就习惯了曾经难以接受的事情。”
“像我一样？”德雷克抬起头看着少女的脸庞，她似乎有些难以琢磨。
奈文莫撩起头发别到耳后，说道：“如何你试图变成海贼，就要放弃一些你的原则……比如杀人。”
“多谢你传授经验。”德雷克拉紧奈文莫滑雪板的扣说道。
“不客气。”
明明这个被世界政府所忌惮的“微笑撒旦”只是一个看上去不大的少女，但德雷克总能在她身上感受到独特的气质。似乎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历经无数苦难后依旧对世界抱有期望的人。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奈文莫身上有战国的身影，只不过她更自由，也更随性。
“你在那想什么呢？”
少女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德雷克的思绪。回过神来，他看到奈文莫正站在山尖对着他挥手，似乎是在招呼他往下跳。
还不等德雷克回应，黑发少女半蹲起跳，一抹黑色瞬间掉入无尽的白色海洋。德雷克忽然想起奈文莫说她不会滑雪，他匆匆忙忙地跑到山尖向下望去，雪山上已经失去了少女的身影，但她的声音却从下传了过来。
于是德雷克侧身一跃，滑雪板在山间畅行，伴随着滑雪者的弯腰，雪如同涌起的海浪，拍打在他身上。奈文莫和德雷克的滑行速度都非常快，丝毫看不出他们当中有人说自己不会滑雪。
德雷克朝着奈文莫喊道：“你不是说没滑过吗？”
“我学东西总是很快！”奈文莫笑着大声说。
皑皑白雪中是肆意生长的自由，茫茫大海中是任意横行的海贼。
此刻奈文莫无比庆幸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赶上了大航海时代。这个时代的丰富多彩给了无数人机遇，海贼也好海军也罢，其实他们都不想结束这个时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