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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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个世界是荒唐的，每个人都是舞台上的歌剧演员，否则怎么会有国家在张贴杀人海报？
进入一区以后的场景彻底震撼了奈文莫，这里居然大街小巷的都贴着即将开展“处刑秀”的海报，海报上明确写着：
只要500贝利起，就可以决定对犯人实行什么样的处罚。而海报的正中间就是一个跪在地上，头上带着印有“lucky”帽子的褐色头发蓝色眼睛的男人，海报上可爱的字体和荒唐的内容让人不禁怀疑是否在梦中。
此时奈文莫已经明白了，这个马上就要被处刑的男人就是那个老人的儿子，他的儿子埃里克现在是一个犯人。事实上奈文莫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管闲事的人，更何况这事已经不是举手之劳的程度了。但她此刻特别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堂堂法律国家居然可以以虐杀为乐？
她想要知道，这个国家究竟腐烂到了什么程度。
在滚滚人流中，一位黑发少女丝毫不动，就在周围的人马上要注意到这个不同寻常的少女时，她转身走向了反方向。人群中几道目光在观察着她，好奇、惊讶、愤怒……甚至是憎恶。
“奈文莫，跟我来。”
一个蓝色长发的背影和奈文莫擦肩而过，她低沉的嗓音在少女的耳边萦绕。思索几秒钟以后，奈文莫选择跟着对方走，直觉告诉她对方可能有她想知道的东西。
一区不仅旅客流量多，还有很多本地人都在这里生活，想要在这里找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跟随着那位蓝发女人，奈文莫穿过繁华的街道，逐渐来到了一个少人的地方，最终她们来到了一家地下酒吧。
这里非常昏暗，只有几只蜡烛在发出微弱的光。阴影里坐着一个白色寸头的男人，同时还有一个令奈文莫意想不到的人——德雷克。蓝发女人指了指德雷克旁边的位置示意奈文莫坐下，接着她给在坐的几人都倒上了一杯威士忌。
德雷克和奈文莫似乎都很有耐心，在这沉默的氛围中没人率先开口。德雷克摩挲着酒杯口，眼神时不时地扫过身旁的奈文莫，而奈文莫则环顾四周，对目前的情况正在做出判断。
“你们两个都是有名的海贼……”蓝发女人打破沉默开口道，“我们想雇佣你们办一件事。”
“雇佣？”德雷克撇了撇嘴说道，“我们是海贼，可不是雇佣兵。”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
白发男人的声音极其嘶哑，仿佛生锈了卡住的齿轮一般，令人无比难以入耳。他将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随后抬头看向德雷克……那一双眼睛居然是两个空洞的眼窝，如此惨状让德雷克和奈文莫都倒抽一口凉气。
他似乎早已经习惯别人对他的惊讶，白发男人继续说道：“我想雇佣你们杀掉这个国家的国王……我叫理查达卡，是这个国家的王子。”
“为什么？”奈文莫把酒杯推到男人面前问道。
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从理查达卡的嘴里缓缓道来……这个国家因为他们出众的制造技术而吸引了世界政府的注意力，但加入同盟国以后他们才发现事情跟本不是想象中的样子。自从天龙人开始来到这里巡查以后，每一次声势浩大的“神之降临”都会伴随着许多平民的死亡。或许是眼神不够虔诚，或许是拒绝了服侍天龙人……
就在一个星期前，天龙了再一次降临北国，又一次给平民带来了恶梦。查尔罗斯圣看中了年仅18岁的公主，要她做自己的第82个妻子。国王苏列卡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决定把自己的女儿交给天龙人，但身为王后的简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落入这样的境地？
“如果不是他，我会直接杀了那个留着鼻涕的废物。”蓝发女人眼神凶狠，“苏列卡兹不配身为一个王！为了讨好天龙人而牺牲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亲人……明明我们不用世界政府也能保护好国民！”
奈文莫轻叹一口气问道：“然后呢？”
“什么意思？”理查达卡问，“我们要杀了国王你没明白吗？”
倒是简露出一抹笑容，满满的野心地说：“我将会加冕为王。”
这句话让奈文莫对这个女人有了兴趣，本以为是一个把政治理想化的人，没想到她居然有这样的野心。何曾几时，她见过不少治理星球的女王、代表国家的议员，现在的简让奈文莫仿佛又见到了她们。
“那就是要我们帮你颠覆政权了。”德雷克皱起眉头，“说实话，我不想参与这种……”
“我想。”奈文莫冲着简露出笑容说，“我的佣金是多少？”
理查达卡立刻回答道：“国库的一半。”
德雷克有点着急，他直起半个身子来告诉简，哪怕他们杀了国王也改变不了什么，任何国家面对天龙人和世界政府都只能如此。他想让在坐的几个明白世界政府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都是一群躺在别人痛苦之上享受的人。
“德雷克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简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如果我当上女皇，北国将脱离联盟国，我会让世界看看‘钢铁之国’的威力。”
德雷克吃惊地看着简，问道：“那你的儿子呢？他是这个国家的王子。”
“简不是我的母亲。”理查达卡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我的母亲早就是天龙人的第42个……了。”
“再忍耐一下吧……”简轻轻抚摸着理查达卡空洞的眼眶，“最后一下。”
此时此刻德雷克已经无法再找任何理由，他没有资格去劝这个女人放弃计划，或者说这个女人的计划是理所应当的。而且一个富有野心并极具胆量的新统治者，或许可以给北国新生。
“同盟之间应该要信息共享。”奈文莫看着简问道，“埃里克是谁？底下的人是怎么回事？”
简隐约感觉到，这个悬赏金2亿贝利的海贼似乎不是为了钱而答应的合作，不过她不想深究背后的原因了。简深呼吸一口，继续诉说这个国家的悲剧……
世界政府和联盟国所需的合金数量远超北国能够提供的数量，为了满足政府的需求，苏列卡兹给了工人们更多的工作时间。他认为不用娱乐不用休息的人能有更多的时间工作，于是他禁止了工人进入拉其，把他们关在冰冷的棚户，夜以继日的生产合金。
更令人心灰意冷的是，他们的国王把拉其生活产生的废水全都排进了棚户区，这些鲜红的“血河”成为了他们的饮用水。国民们以为兢兢业业的工作换来的会是国家的兴荣，其实这一切都只是国王的谎言。
至于奈文莫要找的埃里克，其实是国王亲卫队的队长。三年前他凭借过人的实力加入亲卫队，一年后被国王亲自提拔为队长。而他之所以被判死刑，是因为杀了天龙人的保镖……以及公主。
“他杀了公主？”德雷克满脸疑惑，“我明明听见有人说他杀的都是罪有应得的人。”
“那是因为国民都不知道！”理查达卡痛苦地捂着额头说，“他们只知道埃里克杀了想要抓走公主的人……没人知道……”
简打断理查达卡说道：“行了，现在埃里克怎么样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杀了国王。”
“我想见他一面。”奈文莫忽然开口，“就现在。”
在场的三人都疑惑地看着她，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做出这个决定。不过这个语气一听就不像是随便说说。正当简和理查达卡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德雷克开口表示要帮他们一把。
不过身为海军的底线还是让他对简说：“我不会动手杀了国王……”
“你不用动手。”简从桌下拿出一只手qiang说道，“护送我们到国王身边，我要亲手杀了他！”
在理查达卡的描述下奈文莫得知，埃里克关在王宫的地下一层，那里是一个密室，除了国王以外没人能进去。不过奈文莫的笑容显示，世界上没有一个地方对于她来说会是密室，原力无处不在，她的强大自然也无处不在。
四人小心翼翼地来到王宫脚下，奈文莫在这里和另外三人分开了。临走前德雷克担忧地看了一眼奈文莫，发现黑发少女正抬头望着王宫，眼里复杂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就好像她曾经也是某个地方的忠犬，面对背叛无能为力的失败者……为什么会这么想？德雷克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把这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一会见。”奈文莫转身离开。
奈文莫想到了曾经的自己。那时候她是个从小没有亲人，被温杜大师收养的原力敏感者。她一生都在为帝国的荣誉而战，无论是肮脏的还是残忍的事情，只要是任务她都可以义无反顾的去做。
但是那一天的66号指令，一夜之间整个帝国的克隆人都把绝地当做了击杀目标。那一天火海淹没了绝地殿堂，那一天她的同胞都是在背后中枪的，那一天他失去了梅斯·温杜……
所以就当做完成老人的请求，她要听见埃里克亲口说出来的事情，历史的真相总要有人知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德雷克三人已经踏入了王宫，简对王宫内部的构造了如指掌，她很清楚亲卫队的轮换，能够轻而易举的在防守最薄弱的时候进攻。出乎德雷克意料的是，简跟本不像传统意义上的贵族，这个蓝色长发的女人身手矫健，犹如一只穿梭在战火中的百灵鸟。
只见她轻巧地跳上窗台，两只手勾住栏杆向上翻去，从二楼阳台到三楼窗户的动作一气呵成。三楼的守卫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简一记高踢腿踢晕了过去。那抹蓝色在德雷克的眼里愈发耀眼，渐渐的和心中奔涌的大海重合……
“你发什么呆？”理查达卡皱起眉头对德雷克说，“快点走啊。”
“啊……”
德雷克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随后赶紧跟上简的步伐。或许真的，这个女人真的会将北国造就成无需世界政府的强大王国，会有更多的人被保护。
北国王宫的王座对面是一整面的玻璃墙，苏列卡兹坐在王座上的时候就可以看见无际的大海。大门被猛然踹开，站在这位国王面前的正是他曾经发誓最爱的人。
“你还是来了。”苏列卡兹望着大海出神地说，“为什么你们不能理解我呢？”
这句话让一旁的理查达卡怒火中烧，他空洞的眼眶中似乎还能流出泪水，男人嘶哑着嗓子怒吼：“你指望你的什么被理解？把自己的亲人当奴隶送出去，把亲生孩子的眼睛挖出来讨好天龙人，还是把国民当做牲畜？”
苏列卡兹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玻璃墙，忽然一道无形的压力从外向内冲破了玻璃，无数碎玻璃划破了这位“暴君”的脸。他的眼角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犹如一道血泪。
穿着风衣的黑发少女从窗外而来，仿佛天神降临，稳稳落在王座正前方。
苏列卡兹看着眼前的少女，问道：“你去见了埃里克？”
“聪明。”少女给了德雷克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你杀了他吗？”苏列卡兹问。
奈文莫平静地回答：“嗯。”
听到这话的理查达卡瞪大眼睛，他身边的简伸手按住他的身体。面对理查达卡不解的眼神，简咬紧牙关让他再等等，真相就在眼前……
“对不起啊……”苏列卡兹垂着头呢喃，“北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