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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群芳会 ...

  •   乞巧节这日庞太师府上办群芳宴,沈家的姑娘们都受邀参会,同行受邀的还有赫王府、千金大长公主府、韩国公府、鲁国公府、郇王府及金陵周家。
      别家不是王公贵族就是,要说金陵周家是何许人也,这家原是金陵首富,家里是米布生意的,后来周家几位老爷高中进士才从商户越级到官家,可巧周家的这几位老爷又是庞太师的学生,尤其是周十三老爷还是庞太师女婿的妹夫,也是宝艺嫡亲的姑丈,周庞两家也算是拐着弯的亲戚。
      周十三老爷和姑姑有六个女儿,且周家姑娘以淑字取名,长女唤淑华,次女淑翠,三女淑琴,四女淑涟,五女淑漪,六女淑慧。
      淑翠比宝艺小一个月,两人年纪相仿更合得来,无人时淑翠送宝艺一支紫珠钗,珠色炫目夺彩,紫光四散,宝艺忍不住赞道:“真漂亮!妹妹哪里得来的?”
      淑翠笑答:“前些日子咱们家去赫王府做客,老太妃办了个诗会,姑娘们争相斗艳,前三名者皆有老太妃的赏赐”。
      两人正聊着,忽闻身后一声娇喝:“哟!二姐姐得了好东西不想着自家姐妹倒想着个外人”,宝艺正纳罕是谁这么尖酸刻薄,一个七八岁的女童带一群小丫鬟走到跟前,细看原是淑翠的异母妹妹淑慧。
      淑翠不愿搭理淑慧只拉着宝艺便要走,淑慧拦在前头不依不饶:“二姐姐,妹妹才刚来你就要走是什么意思?”
      淑翠淡淡地道:“宴会要开始,我和艺姐姐先行一步”,说罢!两人绕过淑慧去前院,淑慧留在原地独自恼恨,宝艺笑道:“你和她还是老样子,你和她还是一样处不来”。
      淑翠冷笑:“谁能和她好得有十条命才行,她这人一向尖酸刻薄见不得姊妹好过,又贪心霸道,前两日我大哥从外地带回来一筐鲜荔枝分与姐妹们,她暗自拿了自己的那份却说没拿还赖福儿偷她的,想让福儿赔一份给她,敏儿气不过就和她打了一架,她没打过敏就跑回去和陈姨娘哭诉,你知道我家陈姨娘是个护崽子的性子,陈姨娘得知自己的女儿被欺负了立马逮着我姨娘骂,骂我姨娘没礼教才教出恶霸儿女,我当时差点要和她闹起来,幸而二弟来了请走陈姨娘也就了了此事”。
      周家姑父和姑母生有九子六女,姑母沈氏生三子两女,嫡幼子于三年前夭逝,年仅两个月。周姑父的大姨娘全氏生两子一女,女儿正是淑翠,淑翠的两个弟弟唤常敏、常福。二姨娘陈氏生两子一女,女儿是淑慧,淑慧上有一兄,下有一弟。三姨娘关氏生两子两女,今年五月关氏生下最小的庶子,这个孩子刚满月就没了。
      全姨娘和陈姨娘是周家的家生子,两人也是自幼服侍周姑父的丫鬟,后来姑姑嫁入他家生下长女和长子才给两人开了脸,全姨娘和陈姨娘一前一后怀孕,两人争着要生下第一个庶子,结果年尾时全姨娘生了女儿淑翠,次年正月陈姨娘生了儿子常洛,也就是周家二爷,自此陈姨娘倒胜一筹,八年前两人又怀了孕,这次陈姨娘抢先生下女儿淑慧,儿女双全让陈姨娘越发得意,她总是挤兑全姨娘没儿女双全的命,不想在陈姨娘生下女儿两个月后全姨娘也生了个儿子,陈姨娘见全姨娘有了儿子自己也没什么优势了,两人又攀比起儿女来,五年前两人相隔一个月生下小儿子,全姨娘有两子一女,陈姨娘也是两子一女,两人争得不相上下。
      宝艺和淑翠一行说,一行到了正院,庞太师的孙女庞颜瑶来邀二人入席:“宴席已齐,两位妹妹还不快来”,庞颜瑶之父是宝艺名义上的舅舅,庞氏的嫡亲哥哥庞士官,两家人常有来往自然熟悉些,庞颜瑶比宝艺大两岁以姐姐自称,又唤宝艺为妹,她和宝艺关系也很好,宝艺拉着淑翠随她入坐。
      诗会以花鸟草木为题,各家小姐围坐以兰花作交替之物,主家抽第一签选出诗题,自先出一首七绝诗,咏罢便击鼓传花,花落谁家谁抽签,再做一首七绝诗咏签上之物,若做不出诗便自罚一杯酒。
      庞颜瑶做为主家先抽签,签上画的梨花,她略一思索,吟道:“梨花含笑美人泪,冰雪入地破竹来,甜香入骨娇儿醉,夜雨春风度梦来”。
      一首吟罢,众人连连叫好,击鼓响起,兰花四传,声毕!花入韩国公之女寇静娇怀里,她撵起一支签上面画着桂花树,寇静娇笑道:“这有些意思,我最喜桂花了”,吟:“独开园中秋霜至,万里飘香入心来,最是中秋团圆时,常伴银盆照嫦娥”。
      宝艺不禁心中叹道:“好诗,一株花倒引出家人团聚之乐”,兰花传至淑翠之手,她抽中梅花,吟道:“万花沉睡独它醒,傲然屹立冰雪中,银粟之中一点红,笑迎寒风意不倒”,宝艺又叹这首更好,白茫茫之地只有一点红艳,一句“万花沉睡”既咏出寒冬之冷,又“独它醒”和“屹立冰雪中”映衬梅花的风骨,真是好诗好句,众人也叹这首诗好,轮至宝艺时抽中杏花,她无思绪便举起酒杯自罚。
      一轮比试结束,淑翠的《咏梅》位居第二,夺魁的是千金大长公主的曾孙女卢少兰的《咏荷》。
      庞颜瑶拿出一对金玉如意柄赠与卢少兰,又赞道:“还是兰丫头的诗最好,遥看花娥泥中来,濯濯不染尘埃落,浮如水面一盏灯,静静不语画中仙,一句(濯濯不染尘埃落)把荷花之清高全然道尽,合该你才是魁首”。
      卢少兰接下如意倒有些羞怯,自谦道:“姐姐长辈们比我做的好,全是你们谦让了我”,宝艺笑道:“哪有谦让你的,我倒是一首也做不出呢!”
      姑娘们饮酒作诗,耍完针织女工,弹琴做画、读书下棋好不自在,夜间又一道共讨乞巧,逛园中灯会赏玩花灯。
      宝艺同淑翠在游湖赏灯时巧遇淑涟同她的丫鬟巧果在寻人,两人上前去问她:“你在找谁?”淑涟急道:“你们可见着淑漪了?我方才和她一道游园不巧我来了葵水,自去更衣后出来就不见她了?”
      淑涟一面哭,一面说起事因,她和淑漪是同胞姐妹,两人从小形影不离,如今淑漪没了踪影,淑涟忧心她的安危急得四处寻人,淑翠安慰她:“四妹妹别担心,五妹妹定是去寻她人玩去了,不过一时半刻经理见着了”。
      淑涟哭道:“若是如此就好了,方才我问了几位和她交好的姑娘都说没见着她,我去找庞老太太说了此事,老太太已派人暗寻了也没个消息”。
      宝艺忙道:“既如此我也来陪你寻人”,三人自成一体四处呼唤淑漪的名字,宝艺让巧果去找茜雪来寻人,茜雪打着灯笼带宝艺寻至一座假山脚下隐隐约约看见山后躺着一个人,她喊道:“是谁躺在哪里?”
      那人没回应,两人想着那人定是遭遇不测心中十分害怕,茜雪说:“姑娘站在这里别走,我去看看是谁躺在哪儿”,宝艺道:“好,那你小心些”,茜雪怯怯颤身去看那人,灯笼打到那人脸上,茜雪细看之下魂飞魄散,慌慌张张跑下来,语无伦次:“姑、姑、姑娘,那人~”,“那人是谁?”宝艺忙问,茜雪道:“是淑漪姑娘”,宝艺忙让茜雪去寻人来,自己守在淑漪身边,只见淑漪面色苍白,唇红褪去,额头上还有个流血不止的小洞,宝艺颤着手探她的鼻息,气若游丝,急促不安宛若将死之人,宝艺吓得倒仰席地。
      茜雪带着一众婆子丫鬟来了,淑涟奔向昏睡的妹妹哭得肝肠寸断,庞大奶奶使人抬淑漪入卧房,又着人去请罗太医,然半个月前宫中贤妃发热病罗太医奉命进宫去了至今未归,只罗太医之女前来为淑漪诊治。
      所幸淑漪只是昏睡并无性命之忧,待她醒来时,罗女医给她开了止血化瘀的药,嘱咐几句好话就家去了。
      周遭的人皆问淑漪发生何事,她又为何躺在假山之下不省人事,淑漪一一道来,原是淑涟去更衣后她瞧见一只颜色艳丽的蓝蝶飞过,一时贪玩之下她追随蓝蝶去了假山后面的花圃,山顶上还有几株色彩各异的玫瑰,那只蝴蝶飞上山落脚于玫瑰花瓣,淑漪玩心难收,为了捕蝶攀上假山不想失足跌落下来。
      淑涟守在妹妹床前泣诉:“你这泼猴儿,自己吃苦不说害得我一番好找”,淑漪也为此自悔不已,连声向姐姐道歉,其他一干人见她无事就自行回房了,庞大奶奶将宝艺同宝娆、宝芳安排进客院,还有周家姑娘也住在这所客院,宝姮则住在她娘年轻时的闺房里,宝艺的嫡亲姑姑周沈氏与她们同住,方才淑漪出意外之时周沈氏在陪庞老太太说话,这会见女儿和侄女回来了忙询问淑漪的事,宝艺等人先见过周沈氏,周沈氏的女儿淑琴说:“母亲放心,五妹妹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只需休息两日就好,有四妹妹在那边照顾她,母亲且不必忧心”。
      周沈氏长叹一口气,道:“如此甚好!可怜淑漪跟我出来闹成这样,后日家去让她姨娘看见岂不心疼!”
      淑涟和淑漪的生母关氏是周沈氏的陪嫁丫鬟,周沈氏有了孩子就将她开脸了,关氏是十岁起服侍周沈氏的,两人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关氏随周沈氏嫁入周家八年才生了淑涟,两年后又有了淑漪,之后又生下儿子,关氏儿女双全也依然尽心服侍周沈氏,因此周沈氏待她的三个儿女与自己的一样,方才听闻淑漪受伤,她本想前去探望又苦于庞老太太在场不敢挪动一步,想着女儿已去探望淑漪只好等散席之后再问女儿。
      宝娆笑曰:“姑母放心,淑漪妹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回去养几日就好了!”
      姊妹几个陪周沈氏说了一车话才回屋休息,宝娆和宝艺同住一屋,姐妹两个梳洗一番滚到一张床上睡去了。
      翌日清早别家姑娘都回去了,只留沈家、单家和邹家还有周家的女孩在府里多住一日,姑娘们去给庞老太太请安,庞老太太是老太师的继妻,同时也是老太师发妻的庶妹,前任太师夫人生下三子两女后就仙逝了,庞太师又续娶发妻娘家的妹妹,也是当今庞老太太,这位老太太生了两子两女依旧生龙活虎地陪在老太师身边。
      单姨母正是庞老太太的大女儿,她在闺中排行第六,家里人又称她为庞六娘,小一辈的则唤她做姨母、姑母。庞老太师有十一个儿子和八个女儿,除去嫡出的五子四女,还有五房妾室生的六子四女。
      嫡母庞氏的兄弟分别是庞大老爷、二老爷和五老爷,其中庞五老爷和庞氏是双生姐弟,庞氏的生母正是生这对龙凤胎而仙逝的,庞老太太的两个儿子各是九老爷和十一老爷,九老爷和单姨母也是双生姐弟,庞老太太还有个女儿嫁给了金陵富商邹家十七老爷为妻。
      单姨母和女儿早来给庞老太太请安了,她的儿子也在这里,此子名唤单鎏满,他年仅十八岁最是好色好赌之辈,前几日单姨母就是为了他相中了宝艺的二姐宝娆。

      单鎏满目光盯着母亲相中的媳妇犹如饿狼看肥肉恨不能将其吞入腹中,宝艺对单鎏满用淫邪的眼神看着自家姐姐倒进胃口,宝娆瞧不起这凶徒恶狼,一个眼神也不曾给他。
      庞老太太细看外孙,又再看宝娆,真心认为二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一时开口:“五娘,你家二姑娘还没说人家吧?”
      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儿,哪有姑娘家在场就问婚嫁之事的,庞老太太真是好不害臊,宝艺暗暗思衬:这老虔婆定是想以长辈之身威压太太应下二姐和单鎏满的亲事,我现下又不能为二姐说话,还只望太太能应付过去。
      庞大奶奶欲让女孩们出去,庞老太太却说:“燈哥媳妇,不必带姑娘们回避了,这也是迟早的事,姑娘们听听也无妨”,庞大奶奶气个倒仰,什么叫让女孩儿们听听也无妨,你一个老太婆不要脸,她还要,庞大奶奶心内不满庞老太太的做为,面上仍笑道:“老太太,姑娘们都还未出阁哪能听这事?”
      单姨母无赖道:“怕什么?老太太都发话了,燈哥媳妇照办就是,况且娆姐也在这里正好问问她的意思”,庞大奶奶见老母女俩冥顽不灵索性撂手不管了。
      单姨母笑问宝娆:“娆姐,你看姨母家的满表哥相貌如何?可是仪表堂堂风流倜傥?”
      宝娆讥笑道:“依外甥女看,表哥风流倒有只是不知在哪里风流?至于仪表相貌就怕不知是否中看不中用?”
      单姨母似是听不出话外音,陪着笑脸说:“以后你多和表哥相处就知道了”,沈氏姐妹都快恨得打人,什么叫多和表哥相处,这话是何意?
      庞老太太又问庞氏,庞氏只说:“二姑娘是还未许人家,只是婚嫁之事也得她愿意才好,我家老爷对二姑娘之事也是日日操心,偏我又不懂如何做主,老太太问我也不顶事,二姑娘有老爷做主,只有老爷和她说好才是好了”。
      庞老太太又道:“你是她的嫡母,也是正儿八经的母亲,你如何做不得主?况且你家老爷又听你的话,你只需向你家老爷提一句话,你家老爷能不应你?”庞氏答不上话,宝姮站出来对庞老太太笑道:“老太太这话说岔了,我娘是个什么性子谁人不知,她连个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哪里能慧眼识珠,更何况我爹爹早已为儿女做了打算又何需娘操心”,庞氏忙道:“对对对!家里家外合该老爷做主哪有插嘴的?我虽是娆姐的母亲,自然也该盼着她好,只我是个没用的,哪里懂谁家好谁家不好?老爷选中了人,娆姐要是愿意就随她去,哪里需要我多事?”
      庞老太太简直气掉半条命,自己的继女尽然如此软弱没主见,真真是被宠着长大了一件事也不会做。宝艺也起身笑说:“老太太不知,我们太太在家只管享福的,家里大小事务皆由大嫂子照管,太太是一概不管,太太既不管事又如何能管得了儿女大事,是以我爹爹从不让太太为儿女操心的”。
      庞老太太眼见庞氏无用只好问宝娆,不想宝娆冷笑两声:“老太太,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婚姻大事皆由父母做主,太太既做不了住,上头还有父亲在时哪里能让我说的,何况以往有个老和尚给我算命说我命硬克夫需配一个命硬之人,只是不知表哥命里如何?我若是嫁过去没两日表哥就没了,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这话可把庞老太太和单姨母气死,偏她们又不能说什么,庞老太太找其他事来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宝艺觉得二姐姐真是个妙人,这番言论吓得老太太不敢再提此事,单姨母的脸都气白了,简直活似个死人。

      众人吃过午饭就各自回房了,单姨母的女儿单盈因一件绣品虐打姐妹,单姨母从窗外经过听见女儿屋里有动静忙进来查看,单盈怒目俯视跪在地上的女孩儿,地上散落几件精致绣品,单姨母问女儿发生何事,单盈道:“还不是这死丫头不要脸,她竟敢肖想榛表哥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配?”
      单姨母冷笑道:“真是下贱娘生的贱货”,倒在地上的女孩抚着脸怒视欺辱自己的母女俩,单姨母看着女孩充满仇恨的眼神唬了一跳,拽起女孩又一掌打她脸上,直接将人打翻在地,这女孩是单姨夫的庶女单彤,她的生母姓覃,单姨夫有十房小妾,这些小妾中独有大姨娘和单彤的生母三姨娘最得宠,单姨母善妒成性整日折磨妾室,这两位得宠的姨娘又是同胞姐妹,两人合力对抗单姨母,单姨母对两人是恨之入骨,再加上大覃氏还是庶长子的生母,单姨母就更恨二人了,连带着对二人的儿女也是恨不能抽筋拔骨,单姨夫有二十个儿子和十四个女儿,其中夭折了五个庶子还余十五个儿子,这些儿女中单姨母生了三子两女,大姨娘覃氏生了两子两女,三姨娘小覃氏生两子两女,单彤正是三姨娘的女儿,单姨母恨她娘连带着对她也恨。

      单彤一张俏脸被打得通红,她仍不愿屈服,单姨母看着她倔强的眼神胸中火气更旺,嘱咐丫鬟把门窗关好,又让人送来戒鞭对单彤又打又骂,单彤被打得皮开肉绽,她狠咬着嘴唇楞是一声不吭,直到单姨母打累了方肯罢休。
      单彤一度昏厥而去,单姨母只命人将她悄悄抬下去不许去请大夫,姑娘们听说单彤挨打一事,大家都来探望她,单彤的胞妹单红淌眼抹泪地为姐姐上药,宝艺问:“姨母缘何打你姐姐?”
      单红一面哭,一面诉说:“九姐姐污蔑五姐姐和榛表哥有私情,辱骂五姐姐思嫁榛表哥,我们太太一时恼了便对五姐姐又打又骂,五姐姐虽说对榛表哥有意,可她也是知廉耻的姑娘怎会做这样不要脸的事,五姐姐的那些手绢都是给我绣的,九姐姐却故意说她是绣给榛表哥的”。
      宝娆连连冷笑:“即是姨母和单盈妹妹信口胡说,单彤姐姐也该回嘴才是,凭什么让她们母女污蔑欺辱?”

      庞颜瑶之异母妹颜瑛怒道:“我去找老太太为姐姐做主,凭什么她们这样欺负人?”她转身要走,庞颜瑶呵斥:“九妹妹回来”。
      庞颜瑛不得不转回来,庞颜瑶说道:“你和老太太说有什么用?老太太还能向着单彤?别忘了六姑母才是老太太的亲女儿,老太太自然是会护着亲女儿的,况且咱们和单彤又不是老太太的亲孙女,老太太犯不着为单彤落亲女儿的脸面”。

      庞颜瑛不甘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这么算了又如何呢?”庞颜瑶反问妹妹,庞颜瑛说不出答案只得作罢!姑娘们有心为单彤讨公道不过只是有心无力罢了!
      单彤躺在床上含泪道:“多谢姐妹们的好意!单彤感激不尽,只是求姐妹们别为了单彤伤心,横竖她也不敢打死我,姐妹们又何必担心?”

      宝艺钦佩单彤坚韧之性,也同情她的艰难困苦,同为官家庶出女子,她过得比单彤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单彤比宝艺大两岁,两人同是姨娘所生,命运两不相同,单彤的生母小覃氏有老爷的恩宠也无法为儿女争得利益,宝艺的生母齐氏虽无恩宠却也能让儿女过上幸福安康的好日子。
      庞大奶奶暗中为单彤请了大夫开些药方,庞大奶奶抓了药给单红收着,还嘱咐单红好生收着别让单姨母看见。
      单红感激不尽,连连道谢。清早时宝娆、宝艺同淑翠去给庞老太太请安时还未进屋就听见里间有女孩呜呜咽咽哭泣之声,宝艺纳罕是谁在哭,进屋时看见单彤跪在地上痛哭:“老太太,我真不知手绢怎么会在全表哥手里,我也从未给全表哥做过绣活”,单红也跪在一旁替她姐姐说好话,庞老太太和单姨母坐在上方俯视两姐妹,单姨母淡淡地笑着,宝艺等人摸不清缘由,给庞老太太请了安才问:“老太太,彤姑娘昨日才受伤,如何要人家跪着?”
      单姨母冷笑道:“这娼妇~”,庞老太太使眼色让单姨母别说话,单姨母会意,庞老太太道:“彤姐自幼和全儿有亲,如今两人年岁大了便想起终身大事来,两人为表思念之情而私下赠礼,她母亲知道了这事恼她不知廉耻,既是思念表哥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又为何偷偷摸摸地做事,既然如此!她母亲索性成全她,待明日回去就和她父亲说这事,我也卖个老亲自给她做媒”。
      庞老太太这番话让单彤万念俱灰,恨不能立时死了倒还干净,别家姐妹都暗叹庞老太太之狠毒,单姨母之奸滑,庞老太太这番话不仅毁了单彤的名声还害得她终身难过,庞老太太口中的全哥是九老爷的嫡长子庞宴全,同时也是庞老太太的嫡亲孙子,宝艺曾见过此人,倒是生得相貌俊朗,只是为人贪色好赌,他年仅十七就将屋里的丫鬟媳妇淫了个遍,加之又性情暴虐,凡屋里被他看上的丫鬟若是不从必遭打死,若是从了他一时或许得宠,一时兴起又被他暴打致死,单彤嫁了他可谓是羊入虎口,插翅难飞。
      单彤这辈子算是毁了,她呆呆地起身出去,单红怕姐姐想不开遂追出去,单姨母也怕单彤死在娘家忙使几个婆子去抓人,且让人好生看着她,庞、沈、周三家姐妹看不惯单姨母心狠手辣也无法改变单彤的命运,三家姐妹坐坐便散了,单家和邹家的女孩个个胆战心惊,生怕自己也会如单彤一样被嫡母残害,邹家姨母是庞老太太的小女儿,她的性子和单姨母也是一样的狠辣。

      早起庞氏就让人来唤姑娘们回家,庞氏带着姑娘们给老太太告辞,又辞姑母便还家去。才还家不到半日便听闻单彤的婚期订在明年三月,宝艺只能为单彤哀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群芳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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