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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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萧家书房
“唉……”
萧茕趴在桌子上，用手撑着头，幽幽的吐出今天第一百零六次叹气。（表问我怎么知道的，这不是有元宝同学在旁边替我数着嘛！）
元宝看一眼萧茕，低头偷笑，自己还没见过如此模样的主子呢……
“元宝啊……唉……算了，你什么都不懂。”
萧茕直起身，一会儿又趴了下去。
元宝根本没有在意主子对自己显而易见的“轻视”，而是乐滋滋的看着萧茕难得一见的愁苦表情。
萧茕觉得他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烦过。
自己昨天晚上已经答应了沈莫语要跟他一起起事，虽然过于仓促，而且还是跟一个自己只见过几次面的人。（萧萧你忘了你小时候跟他玩过呢！）
但是不知为何，萧茕潜意识里觉得沈莫语这个人是可信的，他上次在碧水芙蓉楼刚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亲切，有一种仿佛与他认识了很久的感觉。（这是当然的！可是普天之下也只有你会觉得沈君玉很亲切……）
而且自己跟他结拜了兄弟，约定同生共死。以君玉公子的人品是肯定不会临时退缩或者是背叛自己的。再说沈老庄主年轻时还是爹的好友（你终于想起来了？）
（众人：你再废话我们就pia飞你！ 某尘：……）
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自己该如何跟爹说自己准备起兵造反呢！要知道，他爹可一直都是个大忠臣。
伤脑筋啊伤脑筋……
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那边莫语说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好起事的准备，那么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慢慢的告诉爹自己造反是为了黎民百姓，是一场正义之战！
萧茕笑眯眯的打着如意算盘，那诡异的笑容让元宝全身一颤。
我的妈呀！少爷笑得真恐怖……
“少爷，少爷，老爷让你去一趟大厅。”
萧茕抬起头，看着来人。来者是萧振国身边的小厮。
咦……爹找我有什么事？难道爹知道了我准备起兵？不可能啊……明明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爹不可能知道的。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你先去吧！我马上就到。”
萧茕起身，往自家大厅走去。
“爹，找我何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萧振国从一堆画卷中抬起头来，微笑的看着刚进门的儿子。
萧茕的视线慢慢往下，看着老爹桌上摆着的一摞画卷，看那样子，应该有上百副。他下意识的转身向门外走去，根本无视自家老爹耷拉下来的脸。
“那个，茕儿啊……”萧振国呐呐的开口，想要让儿子停下来。
萧茕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呼喊，一步不停的走了出去。
眼看着萧茕越走越远，萧振国终于忍不住，一声狮子吼大喊出声：
“你给我站住！”
果不其然，萧振国看见萧茕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给我回来!”
萧茕不情愿的转身，来到老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茕儿，你过来看看这些话上的女子，容貌个个都是上佳，家世也好……”萧振国喋喋不休的把一张张画摊开在萧茕面前。
“爹……你上次不是说不会勉强我了么……”萧茕无力的开口。
萧振国僵了一下，旋即赔笑道：
“我没有说要勉强你，只是拿给你看看，说不定你会喜欢上她们其中一位呢？决定权还是在你。”
“你看看，这是周尚书家小姐，弹得一手好琴……”
“这是李侍郎家三女儿，貌美如花，性子也好……”
“这是御史中丞的独女，十四岁就被誉为京师第一才女……”
该怎么让老爹闭嘴呢……
“爹，我准备自己起兵去边境打胡迦。”
“知道知道，不就是你自己……”萧振国瞪大了眼。
“你说什么？你自己起兵？你有这个实力么？你怎么组建军队？孩子，别跟你爹开玩笑。”
萧振国摆摆手，根本不把萧茕的话放在眼里。
“爹，领兵打仗你儿子还是有这个实力的。而且，我找到了一个很能干的伙伴，他会帮我的。”萧茕说得很认真，没有一点玩笑的样子。
萧振国盯了萧茕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确认自己儿子并没有在开玩笑。
“你……你……你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大逆不道！这要让别人知道了还了得！这可是造反！”萧振国颤抖着开口。脸色煞白。
“我知道，但是爹，我身为萧家人，知道我自己的责任，我是没有办法看着边疆百姓受苦而置之不理的。”萧茕的声音很平淡，似乎将生死置之度外。
“儿子，你别冲动，现在皇上的意思还不明确，说不定过几天朝廷就会发兵呢？再等等，再等等把？”
知道自己儿子向来说一不二，做过的决定不会改变。萧振国只好好言相劝，希望萧茕能回心转意。
“不，爹，朝廷不会发兵的，爹，您看清楚，皇上年老体衰，朝廷上奸臣当道，这个天下，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清明盛世了。爹，我不是想篡位，我只是想打退胡迦狗贼，然后就解散军队。爹，我们真的不是想造反。”
萧茕盯着萧振国的眼睛，希望能在里面找出一点动容。
“你……你！你胡闹!”萧振国抖动着嘴唇，大声斥骂。
“你说的好听，你只是想打退胡迦，然后解散军队，你以为有这么容易么！？朝廷上的大臣们会放过你么！你以为他们都是吃素的？！他们可不把你当成为国献身的忠臣！他们只会给你安个造反的罪名，然后把你拖到菜市口斩首！”
“爹，我知道，您儿子不是傻子。但是爹，如果为了国家，牺牲我一个又算什么？”萧茕安抚似的开口。
“你只知道牺牲你一个不算什么，那你爹呢？你爹怎么办？如果你不在了，那你爹又怎么像你娘解释？！不行！我绝对不同意！还有，跟你一起商量这件事的人是谁？你最好赶快让他也打消了这个主意！”
萧振国转过身去，一副坚决不同意的样子。
“爹，我今天说这番话，只是告知你，而并非是要取得您的同意。不论您同不同意。而且，跟我一起起事的人，是沈君玉。”萧茕的话掷地有声，字字打在萧振国的心上。
“沈君玉？他怎么跟你认识？！再说，他又怎么会跟你一起胡闹！你现在翅膀硬了，也不听我的了，是吧？”
萧振国通红着眼，目眦欲裂。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①如今奸人当道，我不起兵谁起兵！爹，请你原谅，孩儿不孝，这件事我是做定了！”
萧茕这番话说的风生水起，如青锋出鞘，带着凛冽之气，扑面而来。
男儿岂能为燕雀？鸿鹄展翅振高空！②
萧振国看着自己英武非凡的儿子，不禁在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能随着他去吗？绝不能！自己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去送死！两个黄口小儿，空余一身正气，能做成什么！（很显然，萧将军低估了自己的儿子还有君玉公子的实力。）
萧振国捏紧拳头，骨节处微微发白。
“来人！把少爷锁到房里去！任何人不得私自放他出来！”
“是！”在门外守候的两个护院推开门，向萧茕走来。
“大胆！谁敢动我！”一声怒吼振聋发聩。两个护院呆呆的看着霸气十足，一身震慑之气的萧茕，突然发现自己的脚有千斤重，再也挪不动脚步。
“爹，你太小看你的儿子了，就凭他们两个能奈何的了我？您儿子是上过战场的人，而不是满口之乎者也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萧茕说完，邪魅一笑。
“儿子就此别过！爹！后会有期！”
萧茕一转身，向门外掠去，身形轻如飞燕，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空气中还余留着萧茕清朗而又慵懒的声音，伴随着几声轻笑：
“天下风云出我辈，
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
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
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
只叹江湖几人回。
只叹江湖几人回！”③
震惊的萧振国愣在原地，竟没有追上去。
再也支持不住，萧振国瘫倒在椅子上，以手掩面。
“青黛，青黛，我该怎么办……”
沈家小楼
“对不住莫语，我得在你家住到我们起事了……我爹……”想起那个顽固的老爹，萧茕苦笑。
“没关系，我荣幸之至。”沈莫语闻言，拿起茶杯，看着萧茕微微一笑。
注解：
①：此句出自老子的《道德经》上篇《道经》第五章。
此句译为：天地不存在仁爱之心，它将万物看作草扎的狗；圣人也不存在仁爱之心，他将百姓看作草扎的狗。
可以理解为：天地没有好恶的意识，也不怜悯万物，任其生长，自生自灭。
②：未知出处，知道的大大可以告诉我。
③：语出电影《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