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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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直到踏进家门，萧茕还没从刚才的惊讶中醒过来。
他，竟是沈君玉？他怎么会是沈君玉？
下一刻，他却微微笑出了声。邪魅的眼角透露出一丝柔和的光彩。
他就是沈君玉啊……
果然，很配这个名字……
萧茕想着，嘴角噙着笑，正待路过书房时，却被幽幽传来的一声轻叹拦住了脚步。
“爹？你在干什么？”
萧茕疑惑，自从自己记事以来，除了娘逝世的那年，就再没有听过爹的叹息。
是出了什么事么？
“唉……”这位曾经北定胡迦，南退西厥的震威大将军，似乎正因什么而困扰着。
与萧茕相似的剑眉微皱，隐约间可以看出此人年轻时的俊美阳刚。
“你看，这是北边边境刚上递的军报，胡迦一队骑兵在前几日的晚上，对央陌城外的一个小村子，进行了屠村，全村一百余户共两百七十四人，竟无一个活口。”
“什么！屠村？！胡迦那群狗腿！难道就不怕我朝挥师起兵踏平他的不毛之地么！”萧茕因震怒而微微变了语调，剑眉上挑，一股煞气扑面而来。
似青锋出鞘，寒意逼人。
“胡迦正兵临央陌城下，似有侵占我大乾疆土之意……这军报也正是央陌城守将发来请求朝廷支援的。”萧振国扶额，似是十分忧心。
“那还等什么！爹！朝廷还不快发兵！犹豫什么！儿子愿意领兵出征！刚好这两年我安乐日子过多了，正想找几个不要命的练练手！”萧茕虽然愤怒，但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胡闹！你以为上过战场就能带兵了？！你还嫩着呢！况且……”萧振国不知拿这个狂傲的儿子如何是好，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说。
“爹！你犹豫什么啊！快说啊！”萧茕十分焦急。
“况且，况且朝廷认为胡迦只是想占领央陌城，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今日早朝时，以常丞相为首的几位大臣都向皇上进言，说央陌城对于大乾来说是块鸡肋，虽说地处大乾边境，但土地贫瘠，且十分偏僻。皇上听了，虽没表态，但是，但是对央陌城似有不管之意！”萧振国咬咬牙，说了出来。
“什么！！！那群狗官！是不是等胡迦打到长平城城楼下他们才想起反抗啊！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会损我大乾国威，涨那胡迦狗贼的威风么！”萧茕闻言怒气更甚，冲着萧振国大吼。浑然忘却现在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老爹，而非朝廷上的那群贪官奸佞之臣。
萧振国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不禁在心里感叹，还是年轻的时候好。若自己还年轻，现在也定会像儿子一样怒发冲冠，满腔豪情的冲上战场吧……
可惜，年纪大了，也有了许多顾虑。
“我也向皇上进谏，说此举大为不可，可是你也知道，皇上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他根本不想再起战争。所以，他只是敷衍我说会考虑，就打发我走了。”
萧振国想起今天在朝上时那群佞臣的得意之色，顿时感觉头疼了起来。
“那个昏庸无能的皇帝！爹！这样的皇帝不值得我们效忠！”
萧茕口不择言，根本不去考虑此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灾难。
“放肆！”萧振国瞪大虎目，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等话也是能乱说的吗！？你还有没有规矩！皇上再错也是皇上！我们萧家世代忠良，没有你这样犯上的子孙！”
“爹！”萧茕满脸不可置信。
“您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愚忠？我小时候您不是还教过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吗？”
萧振国看着儿子，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哈！”萧茕看着自己的爹，嗤笑出声。
“爹，我没想到您是越活越回去了……人越老，胆子越小。当年的震威大将军如何威风！走到哪里都让敌寇闻风丧胆。现在的您，可是安逸日子过多了，连刀都拿不起来了？！没关系！您不行了！还有我！我还可以上战场跟那些个狗贼拼个你死我活！我国疆土，能被踏破但不能拱手送人，我国将士，能战死但绝不能束手投降！”
萧茕说完这番话，拂袖而去。
萧振国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害怕这个儿子。
刚刚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所表露出的王者霸气，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将军所能有的。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让昔日杀敌无数的自己，也微微有点战栗。
萧振国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萧茕了。
沈家清莲阁
“公子，风火楼探子传来急报。”战天恭敬地递上一个密封的黄色信封。
人都道君玉公子当世无双，俊美清贵。少年时便以才华震惊天下。但世人却不知道的是，他同时还是武林中最大情报机构“风火楼”的楼主。
沈莫语打开，一目十行的扫了一眼。
“哼！一群废物！”沈莫语冷笑。
“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胡迦来犯，那个无能皇帝非但不出兵抵挡，反倒是有把央陌城拱手送人之意。”沈莫语将那张纸握在手里，再张开，已成了粉末。
“公子，我听说，这件事似乎有常丞相推波助澜的‘功劳’。”
“常敬是活够了吗！？”
沈莫语语气阴沉，带着怒气，一反往常的清贵淡雅。
这时的他，眉目里竟透出一丝阴邪。
“公子，要不要……”战天看着沈莫语，弯下身，以手为刃，在脖子上凭空画了个杀的手势。
“暂时不用，留他一条狗命，我可不想在这多事之秋再生波折。”沈莫语笑得轻蔑。
“沈兄，沈兄你在家吗？”门外传来萧茕的喊声。
沈莫语一脸理所当然，似乎早就料到萧茕会来找自己。
“果然……我就知道以他的脾气不会不管……战天，开门吧。”
萧茕一脸阴沉的踏进了小院。
走到沈莫语面前坐下，并不开口，只是沉默的坐着。任谁都看得出来，萧小将军现在很不爽。
还是沈莫语打破了寂静。
“如果我猜的不错，萧兄深夜来此，想必也是知道了皇上欲放弃央陌城的事吧？”沈莫语倒了杯茶，似乎自己说出的并不是军情机密，而是朋友间普通的谈心。
萧茕震惊，他怎会知道？这可是密不外传的军情啊！
看来，这个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温良无害。
“虽然在下很好奇沈兄是如何知道的，但是现在很明显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兄猜的没错，我的确是为此事而来。沈兄，皇上此番作为，可是令人寒心啊……我萧茕随无能，但是也不能看着我国疆土白白落入敌寇的手里。萧茕一人力量太过薄弱，沈兄天纵英才，对于此事想必必有自己的见解，不知在下可否了解一二？”
“在下倒是有个想法。若是萧兄不怪罪莫语大逆不道，那莫语倒是可以说出来跟萧兄商量商量。”
沈莫语微笑，心里想着若是萧茕答应了他的想法，此后刀山火海，自己必定奉陪。若是他有所迟疑，那么，自己也不必再为他费心了。
“如此形势下，哪还管什么大逆不道！沈兄请说。”萧茕摆了摆手。
“如今，靠朝廷发兵支援已是不可能的了。若是萧兄愿救命于水火，那么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
“揭竿而起，自己起兵，挥师边境！沈某愿意助萧兄一臂之力！”
“什么？！”萧茕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是造反啊！”
“正是。”
虽说不是打自己的国家，可是自己一旦起兵，就代表着自己是谋逆之徒。
造反。
只要自己一决定，那就等于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若是自己一人还好说，可是，自己的家人呢？倘若失败了，那家里人岂不是会应自己的过失引来杀身之祸？
此时，萧茕心里天人交战，若是答应，那么家人的姓名可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若是不答应，让自己看着胡迦那群狗贼占领边疆的土地，那是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也罢！沈兄，我答应了！就算失败，也不过就是我一家人命丧黄泉而已。不过我萧家人，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可是……萧某怕到时候连累的沈兄和无辜的将士……再说，组织军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萧茕一脸为难，英挺的眉梢处也染上了一丝忧愁。
沈莫语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只要萧兄答应，沈某定将全力以赴，请萧兄相信莫语。再说，你萧家人不贪生怕死，那我沈莫语难道就怕死吗？萧兄未免太小看莫语了。”
沈莫语一脸自信，不禁让人感叹，这君玉公子果然是绝世人物，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沈兄如此帮我，萧某无以为报。萧某有一个想法，不知沈兄意下如何？”萧茕恢复了镇定，桃花眼上挑，唇角微勾。
“萧兄可说来听听。”
“在下愿与沈兄结拜为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沈兄是否觉得萧某高攀？”
兄弟啊……沈莫语在心中玩味的笑。
“怎么会呢？沈某荣幸之至。”
“哈哈！太好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们便以茶代酒，饮了这杯茶，那我们以后便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我痴长你一岁，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了。沈兄可想好了？”
萧茕笑看着沈莫语，仿佛料定了他不会拒绝。
“既然萧兄与我结拜为兄弟，那萧兄唤我莫语便可。”沈莫语以袖掩面，饮尽了杯中的茶。
“莫语果然爽快。”萧茕端起茶杯，同样一饮而尽。
“对了……”萧茕似乎想起了一个很重要但是被自己忽略已久的问题。
“莫语，咱们似乎都给忘了，军费，从哪里来？”
“这萧兄不用担心，组建一支军队的费用，这沈庄还是付得起的。”沈莫语笑了，笑容中竟带了店孩子气。将以往的冷漠一扫而空。
这沈莫语，似乎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啊……萧茕想。
不过萧茕不知道的是，沈莫语只有在自己面前是这个样子，若是面对着别人，那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外冷内冷了。
“等等！沈庄？可是扬州的那个沈庄？”终于回过神来的萧茕瞪大眼睛反问。
“正是。莫语是沈庄的少主，也是现在沈庄的当家。”沈莫语一脸理所当然，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个事实带给了萧茕多大的“惊喜”。
萧茕呆若木鸡的盯了沈莫语一盏茶的时间，期间，萧小将军嘴角抽动了数十次，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似乎在跟以往那个能言善辩的自己撇清关系。
终于，萧茕承受不住，瘫倒在桌子上。
“莫语，你到底还有多少身份是我不知道的啊……”
“这要等萧大哥以后自己发现了。”沈莫语笑的很灿烂。
“……”
等萧茕知道沈莫语同时还是风火楼楼主的时候，那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