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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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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无忧是做着发财美梦被自己的笑声吵醒的，看着窗外大亮的天光，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就元气满满地背着昨天的小包袱出门了。
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往包袱里塞了更多的符篆，然后才拍了拍包袱信心满满地赶向昨天的摊位。
她到的时候时间还早，好些个展台都还上着锁，但她昨天的位置那里已经站着好几个人了。
那些人似乎正在等人，不停地左顾右盼，在看到她的身影后立刻大叫起来：“来了，来了，她来了！”
姜无忧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热情——
被一群身着华服的俊男美女包围，而且他们全都拿着崇拜的星星眼看着自己。
就好像，自己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一样。
“你们，有事儿？”
隔壁奶茶店的云凡拉着身旁的好朋友一起向姜无忧鞠躬行礼，用劫后余生的口气道谢：“昨天多亏听了你的话没去游湖，那批船使用过度，又没有维修过，昨天沉了好几艘。”
提起这件事两人仍觉心里发麻，那些船都是仿的古船，在湖中央沉下去时，只能等着岸上重新派船来救，他们两个都不会游泳，要是别人救不及，小命休矣。
差点丢了小命的江及川极为感激她，开口就是要买下她所有的符篆。
“不用，买你用得上的就行。”
姜无忧走到自己的摊位上，把驱蚊符、清凉符各拿了一张递给他，瞧了瞧他的面相，又递了张平安符过去。
“你最近诸事不顺，这张平安符一定要随身带着。”
现在她说什么江及川都会信，忙不迭地伸出双手接过几张符，爽快地付了钱，然后就站在她旁边当起了护卫，不走了。
摆好所有东西之后，一直安静等着的几个小姐姐才开口。
“你的那个玉肌丸，是做什么的？”
“那个美白丸真的可以变白吗？”
“我脸上总爱长痘痘，能不能解决？”
姜无忧抬头甜笑着招呼她们：“别急别急，一个个地来，先招呼熟客。”
昨天的那位团扇少女轻笑着蹲下来，眼睛亮晶晶地分享驱蚊符的效果：“昨天晚上我分了张符给我爸妈，自己那张放在卧室，我们全家都没有被蚊子咬，而且连蚊子的声音都没有听到！睡得好香呀。”
“所以，这些都是你带来的朋友？”
“对，好东西当然要跟朋友分享啦。”团扇少女指着地上的丹丸说，“吃了真的有用？会不会拉肚子？”
姜无忧看向她白晳的脸，肤色均匀，但却毛孔粗大，伸手拿过玉肌丸的瓶子倒了两颗在她手心。
“三天吃一颗，你的皮肤会变得更细腻。”
她的目光转向站在少女侧后方用头发挡住大半张脸的女孩儿，歪着头俏皮地说：“她吃了，会拉肚子，因为要排毒。”
满脸痘痘的女孩儿扯了扯口罩，拨动着刘海和两侧的短发将脸遮得更严实，低着头不说话，也不上前。
她已经试过太多方法了，医院的皮肤科也去过，药也抹过，中药也喝过，但都没有效果。
前段时间家里长辈去云南旅游，带回一个苗族的养颜偏方，用了之后反倒爆出更多痘痘，要不是小姐妹拉着她出来，她根本就不愿出门见人。
她已经被困扰了好几年了，为什么别人的青春期只有青春，而她的青春期却要拥有这么多青春痘？
姜无忧起身站到她面前，温和地问：“你的痘痘痒不痒？是不是一直红肿不破，硬硬的又挤不出来东西？”
“嗯，对。”女孩儿微微抬起头，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有救吗？”
“有救！很简单。”
姜无忧拉过她的手，把一整瓶的清颜丸都放到她的掌心。
“前七天每天一粒，七天以后就一周一粒，注意清洁和保湿，不要化妆。”
见她有些犹豫，姜无忧又把瓶子拿出来，倒出一粒鱼目大小的褐色小丸子送到她嘴边。
“你现在吃一颗，很快就会有反应，你觉得有效果，下午再来买。”
长满痘痘的女孩儿盯着那颗褐色药丸，心一横取下口罩把药丸吞了下去。
不到五分钟，她就感觉到浑身发热面皮发红，汗水跟着冒了出来，整个人如同被火烤一样。
这感觉，很像是......过敏！
“你，我，怎么办？”
女孩儿急得快要哭了，之前痘痘只是长在脸上，过敏可是全身都会起疹子的。
姜无忧示意她揭下口罩，又拿出两颗清颜丸捏碎，倒出一点山泉水与药粉混合，轻轻涂抹到她的脸上。
“稍安勿躁，10分钟就好。”
团扇少女担忧又自责地看着女孩儿，自己不该这么草率地把她带来的，如果真的是过敏，自己罪过就大了。
这10分钟真是让人度秒如年，痘痘肌女孩儿感受着脸上的热意慢慢减退，心中一喜但立刻就神情尴尬起来，想上厕所。
姜无忧用本该如此的平淡语气说：“去卫生间清理一下，回来之后我们再谈。”
没一会儿，姜无忧就得到了一个香香软软的熊抱，女孩儿脸上的痘痘还是那么多，但是很多痘都已经破开，里面的脏东西被已经被挤出来了。
“真的有用！！我感觉皮肤清透舒服多了。老板，把所有的清颜丸都给我，我全都要！！”
见她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放进了包包里，姜无忧又补充道：“刚开始几天会多跑几次厕所，这是正常的，不用担心，正常饮食就好。”
女孩儿对着姜无成千恩万谢地走了，反复说着会帮着打广告拉生意。
有了她的亲身验证，与她同行的几个小姐妹都多多少少买了点丹丸，生意立刻就火爆起来。
等所有钱都结算完之后，姜无忧脸上的酒窝又露了出来，好多好多小钱钱。
她把钱捏在手里，另一只手麻利地数着，眼睛放光、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财迷。
团扇少女没忍住，拍下了一幕，分享到朋友圈，配文是：可爱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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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她身旁的江及川也拍下了这张照片，笑着问她：“恩人，你为什么一直扮小道士啊？”
姜无忧轻轻扯了一下袖口，对于这个问题十分茫然：“我没有扮小道士啊，我本来就修道。”
“什么？”江及川震惊地抬起手指着她，“你，你说的是真的？”
“对啊，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昨天不能去游湖？”
大佬竟在我身边？江及川看向姜无忧的眼神更加热切，这么大一条金大腿，不抱不是中国人。
想到这里，他立刻掏出手机，把自己昨天的经历发布到社交平台上，同时还配上了姜无忧和符篆的照片。
昨天的游船沉湖事件还在热搜上挂着，他的信息带上这个话题一经发布就引来了很多关注。
原本以为那些人会发现恩人的厉害之处，没想到评论区全部都是置疑声。
【我没看错的话，这里是动漫展吧，一个装扮出来的假道士而已，居然立玄学大佬的人设，小心真的翻船沉湖啊。】
【蹭热度的姿势也太过熟练了，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吸引流量，真是毫无底线！】
【就这么个丫头片子是大师？别说我不信，我的脚趾头也不信！】
【她真可爱！】
【楼上的不能三观跟着五官跑，快点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
江及川气不过，开始噼哩啪啦地打字跟网友对线，誓要守护最好的恩人。
他拿着手机飞快打字的样子吸引了姜无忧的注意，虽然和爷爷一直住在山上，一年就下山一个月，但也应该与时俱进，收钱方便，也能多了解些消息。
于是，她慢慢靠了过去，看着一排排字飞速出现在屏幕上，惊奇地问江及川：“你这手机看起来很厉害，多少钱一个？”
“这是水果牌的最新款，一万三。”
姜无忧如遭雷击，睁着大大的圆眼睛瞪向那个巴掌大的小东西，这么小这么薄，居然要一万多块钱？！都够她和爷爷一整年的花销了。
她看向手里捏着的一把钱，小圆脸跟着肩膀一起垮下来，呜呜呜，太贵了，买不起。
江及川没想到一句话就让恩人丢了精气神，慌张地开始哄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直做着奶茶的云凡听完了全过程，他和江及川不一样，深知姜无忧的贫穷。
见状立刻走上前把江及川拉到一边，温柔地对姜无忧说：“他买的是最贵的，普通手机一千来块就能买，你如果不在意品牌、性能这些，几百块的手机也有。”
姜无忧却是摇了摇头，这么个东西，如果只是为了收款方便，那还真是没有必要：“算了，以后再说。”
“好，我一会儿要吹笛，你还是像昨天一样舞剑吗？”
姜无忧仰起好看的笑脸，重重点头：“嗯！舞！”
江及川听过云凡的笛声，但没见过姜无忧的剑舞，闻言立马拿出手机对准他们两个，开始录像。
云凡穿着一身月牙白的唐朝服饰，身高腿长，将笛子往嘴边一横，便有了翩翩公子的味道。
姜无忧身着淡青色长袍，从头到脚极为简约，无一处多余装饰，垂手执剑置于身侧，也有了出尘之姿。
笛声起，剑光至。
不同于昨日，云凡将笛声吹得更急，姜无忧的剑跟着快起来，两人竟配合得极好，营造出一股肃杀之气，在播放着糜糜之音的国漫展区撕出了另一个天地。
差不多整个国漫展区的人都被吸引过来围观，在结束时为他们送上雷鸣般的掌声。
“哇，好绝！！”
“有一股江湖侠气！”
江及川不停感叹，在剑舞结束后快速剪好视频上传到网上，只配了一个傲娇的左哼哼。
男仙女飒的组合很快就得到无数颜党的点赞转发，而且正值动漫展，视频很快就被搬运到国风区，引来更多国风同好围观。
到了下午时，有不少年轻人跟着视频寻了过来，逛展的同时打望一下帅哥美女，然后就人手一杯奶茶地留在了姜无忧的摊位上。
“这个符我在朋友圈看到过，据说赶蚊子特别厉害。”
“这个清凉符我试试，哇，真的凉快很多！”
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人手一符绝不走空，姜无忧摊位上的驱蚊符和清凉符很快就卖完了。
天空响起一个闷雷，姜无忧若有所感，腾地站起身来，飞快地收拾着小包袱，那急匆匆的样子竟是立刻就要走。
江及川好心地提醒她，人流的高峰期还没到，可以再等一等。
“不能等不能等，我得赶紧回家收衣服。”
话音刚落她就没入人群不见踪影，江及川抬头看了下天，对着那明晃晃的太阳纳闷地说：“没有下雨啊。”
姜无忧气喘吁吁地跑回八仙洞时，爷爷还没从缙云山里回来，房门虚掩，周遭沉寂。
挂在小院子边上的几件道袍正在随风飘摇，已经干得不能再干。
收拾好衣服后，她沿着惯走的小路往山里走，马上就要下雷雨了，肯定是又大又疾，得在下雨之前回家。
找到爷爷时，他正单手托着只小松鼠逗弄，另一只手里还握着那个酒葫芦。
“爷爷！”姜无忧快步跑过去把酒葫芦夺下来晃了晃，里面已经没剩多少了。
她不由责备起这个越老越不听话的长辈：“都说了你肝气不清，要少喝一点，昨天打回来的酒，今天就见底了，你怎么这么不自律？”
“我修的是道，又不是佛，讲究的是从心所欲，不是戒律清规，喝点酒怎么了？”
“你又讲歪理，祖师爷还讲究养生呢，你怎么不养？”
喝酒的问题两人已经争执过很多次，每次爷爷都说不过她，但每次都不听她的，总是偷喝。
姜无忧无意在这件事上纠缠，赶走小松鼠，扯着爷爷的手腕就往回走：“快下雷雨了，走快点。”
当天夜里，雷雨没下，但却下了冰雹。八仙洞那破旧的小木屋再也承担不起庇护爷孙俩的重任，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