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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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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方齐刚回到家,准备开铺,就已经发现已经有人鬼鬼祟祟进来了。
小出租屋内很暗,几乎没有光线,张方齐腿脚不好,但是敏捷度很高,他几乎是一瞬间抄起来身边的花瓶,全身崩成了一条线,这时候只要躲在黑暗里的人一出来他就有信心能够一击致命。
根据他以前在场馆打拳的经验,所有人最脆弱的一块肉都在后颈,被砸到了那里没人会不痛到丧失一切行动力的。
等了一会,黑暗的卧室里依旧没有响动,脑中一个激灵顿时转到另一种可能——枪。
张方齐缓缓耸起身体,眼前的桌子是最好的防守工具,要是再等一秒,就可以低下身。啪嗒一声响起,张方齐在同一刻滚到了桌子下面,手放到腰后藏着的飞刀上。
刚刚站在大门口处光线仍照不到里侧屋子,现在蹲下身才有一点光投射出卧室里人的一点轮廓。看清来人的几乎是一瞬,张方齐就丧失了摸刀的力量。
逃避野兽的时候往往不敢看清对方的脸,倘若鹿群看见了逼近的豹子,不会不清楚二者天生实力的悬殊,一切猎物背对狩猎者,只是捍卫一点心里迸发出的勇气,而这点豆大的火焰,在真正面对敌人时沦为了最可笑的命运启示,鹿不是在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的徒劳无功吗,不是疏忽,是天生注定。
在看到张雯丽的那一刻,张方齐知道自己今天是很难再出去,他轻叹一声,总觉得这座城市和自己有仇,父亲折在这里,自己赔在这里,逃出去又被逼着回来,现在最后是要被那个女人杀了才算终结。
“你什么时候留胡子了?”张雯丽拿着手中的枪,说了见到血缘脐带的第一句话。
“妈。”张方齐忍了很久,还是叫了出来,他还在做最后一点挣扎,畅想着血缘关系能唤起那个女人唯一一点怜悯。
“嗯。”张雯丽应了,不紧不慢地说,“上次我跟你说回来就会被我杀死,不是假话。”张方齐顿时浑身冒出冷汗,但他此时比绝望更清晰的了解是他逃不出去。
“不让别人动手吗?”他有点咬着牙说,其实已经脑子空空,找不到一点求生的可能。
“毕竟你是我儿子,从小到大,你哪件事不是我操办的。”对于一些歪曲的价值观,这个女人总有很强的逻辑能自圆其说,好像这个世界就应该母亲送儿子最后一程,哪怕是用手里的枪,送儿子上路。
张方齐在做最后一点无所谓的挣扎,“您应该知道,我怎么回来的。”
张雯丽不在意地直视他,“他本事很大,但也不算太大,能在西城只手遮天的,不只他一家,几个长辈还在斗,怎么好意思让他占脸。你回来了事情会好处理很多。”听到这句话,张方齐才明白,自己在国外遇到的哪些事果然不是平白无故的,但是是蔡家还是其他几家,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都是大人物,而女人,现在也是大人物。
“好了,不闲聊了,以后或许还会再见。”怎么见,在地府团聚吗,或许他爸还在下面等他,他得把他爸扯早点投胎,免得挡了这群人的富贵道,原是他们活该。张方齐看着墙上的佛像,突然想到自己今天还没有拜佛。
城南街一片热闹,与城中村划水相隔,像是分了两类文化,这里有城中村天然缺乏的市井之气,熟人在路边打个招呼就能带回家吃饭,商贩会告诉你想吃再买,不好吃不要钱。车流很多,都是滴滴叭叭的电动车,电动车主大多车技好,能在窄巷里疾驰,却不撞到突出来摆的小摊、打闹着奔跑的孩子。
这里有初中生,高中生,青壮年,大爷大妈,会下棋,会看棋,会跳舞,会打拳,四周的空气和一板砖下去砸倒一片官的肃然大不相同,或许这才是平头百姓的生活。王楚年的车挤在拥堵的街道上,喇叭响的再大声在无秩序的人流里也全数淹没,喇叭声是这里的常态,和吵架声永远交相呼应,人们不是听不见,只是已经习惯。
看来今天下午是回不了家了,王楚年叹一声气,开始后悔没在城中村几个熟悉的二手贩子那里买茶,虽然质量有些折旧,不过蔡伯伯也只是顺嘴说了一句摆脱他带茶叶过来,不是很重视的嘱托,可能只是对晚辈的一句客套。但王楚年的性格总是会把长辈的话当真,他深谙父亲教训的要做就要做好的教条。
前面的人流不散,反而越挤越多,王楚年不免有些烦躁,准备下车横穿过去。
刚一打开车门,就被跑过的几个阿姨挤了回去,车门啪一声关上,王楚年坐在车里愣怔,他刚刚下车的时候听到路人在喊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