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分寸 滚烫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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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灿灿几乎是赵晚慕认识的最八卦的人，但她之所以能成为赵晚慕的好朋友，只有一个原因——可以守住她的秘密。
赵晚慕秘密太多了，多到有时候王灿灿都想放弃成为她最好朋友的权利。可是吧，她很有主意，想做什么事，就一定做成。
王灿灿对这类人，无论男女，都毫无免疫力。
她收到消息后，就一个问号发给赵晚慕，“你去表白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上课铃在远处响起，赵晚慕也懒得回复，朝自己的教学楼奔跑。虽然也料到自己会被拒绝，但真的被拒绝，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尤其是“沈延舟”这个名字，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赵晚慕觉得，真是一整个扫兴。
但也是因为这次的表白，她才意识到自己多鲁莽。是，在她的世界里，沈延舟几乎无处不在。她学习累了，会在纸张上不断地写“哥哥”两个字，当然今后会改为“沈延舟”。难过的时候，会一遍一遍地想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就连遇到大雪天气，她都会抬头望望天，想起那个少年。
对于她来说，他很重要。
但换个角度，她对于他来说，其实就是人海茫茫中的藉藉无名的一员。
因为太想念，所以赵晚慕在得知要来北城一中上学的那天起，就一股脑地认定表白这件事。现在撞完南墙再去想这件事，才意识到，对于沈延舟来说，自己的喜欢，是一件多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滚烫的爱意，在不对的时机，只会灼伤别人。只有在合适的时候，才能加分。喜欢一个人，一开始最需要的其实是分寸。
……
晚上回家的时候，王灿灿已经在客厅等着赵晚慕了。
赵晚慕把沉重的书包往沙发上一甩，问眼前这位衣着亮丽的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上高中了，她整个人也变得更成熟、漂亮了。
王灿灿家是做食品业的，全国最有名的全食便利店就是他们家开的。此外，还有现在最流行的甜品店ASO，也出自他们家的手笔。
跟王灿灿做朋友，最不用担心的就是自己会被饿死。
“听说你要下凡历练，作为你最好的姐妹，我必须来关心关心。”
赵晚慕精神状态不佳，轻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
王灿灿吐槽：“你这开学才三天就说来话长，看来北城一中真的名不虚传。”
王灿灿之前听说过北城一中的作息，在她眼中，那跟坐牢没什么区别。有一次，北城举办篮球联赛，国际高中的男生跟北城一中的体育队对上了，那是输得一败涂地。她听说体育队里有个男生，不仅是特长生，中考成绩还特别牛。
那时候，王灿灿他们一群人都觉得北城一中主要出神人。
现在，赵晚慕也是一个。王灿灿摇摇头，不，赵晚慕不去，也是一个神人。
“诶，有没有什么八卦讲讲？”
王灿灿怂恿赵晚慕，赵晚慕指了指自己，“只有我一个笑话，你听不听。”
王灿灿绷不住大笑，她看了看四周，悄声问：“他是怎么拒绝你的？”
赵晚慕把沈延舟的话，还有收情书的事情如实告诉王灿灿，只见对方点点头，肯定道：“其实，他还挺好的。拒绝的话，说的也挺温柔。但是吧，还得长期观察。要我说，你也别气馁，既然都表白过了，也互相认识，那你就借机多和他相处相处。”
“虽然说暗恋见光死，但换个角度想想，也可以当做命中注定的开始。”
“什么命中注定？”
一道稳重的女声传来，赵晚慕扭头一看，赵雪至正在把脱下的西装外套递给张妈。
“没什么雪至姐，好久不见。”王灿灿朝赵雪至打招呼。
她之前听说赵雪至有段时间精神不佳，甚至有自杀传闻传出，有说是结婚闹的，也有说离婚闹的。她问过赵晚慕，赵晚慕对此闭口不谈。
现在再看，应该是假的。
赵雪至摸了摸王灿灿的脸，柔声道：“留在我家吃饭吧。”
“雪至姐，我今天要留在这儿住。”
赵雪至笑了，眉间像一抔融化的雪，跟赵晚慕倒是有一点像，“留吧，明早我送你上学。你和赵小慕也好好说说话，以后见面的机会可能也不多了。”
赵晚慕几乎和王灿灿同时问：“为什么？”
“爷爷同意你住学校附近了，但是条件要很一般。而且爷爷要求，你不能和之前的朋友见面了，灿灿也不行。只能线上联系。”
赵晚慕想要为自己争取议价空间，但又作罢。她这种半路参加人生游戏的情况，家族里并没有过，为了不影响游戏规则，她只能遵守。再说了，爷爷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他自有考量，她只遵守就行。
晚上，赵晚慕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王灿灿看着她沉静的身影，忍不住问，“为什么突然玩这个游戏，如果闯到最后，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可以帮大姐离婚。有这一点就够了。
“不知道。见到沈延舟算一个好处，我说的是表白前。”
赵晚慕写完作业，又开始收拾东西。大姐说租的房子就在学校的前一站，一个老旧的小区，很多学生都在那里租房。到时候，她也会给自己发放生活费，如无必要，可以不用回庄园了。
“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送我的项链，我也送他了。”
“他接受了？？？”要是接受项链拒绝表白，典型的渣男啊。
赵晚慕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我装信封里给他了。”
“那他扔了怎么办，我的大小姐！！！”
“他说情书会收着的。”
如果沈延舟扔了自己的情书，她对他的认知可能会崩溃。
王灿灿急了，“那条项链虽然没有太贵，但是我们的钱也不是空手套来的。你明天就找他要回项链，要是扔了，你们两个就去垃圾场给我捡回来！”
赵晚慕为了缓解王灿灿的情绪，连连答应：“保证完成任务。”
……
赵晚慕早起的时候，王灿灿还在睡觉。
她只要想起问沈延舟要项链的事情，就头疼。
站在公交车上，她还在分析，沈延舟昨天一直没有联系自己，只有两个原因：第一，情书他没看；第二，看了，他独吞了项链。
当然第一种原因还可以拆解成：一，他没看但存放起来了；二，真的扔到垃圾桶里。
赵晚慕沉着眼，握着扶手，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学校这一站。还是身后的人拽了一下她的衣服，提醒她“到站了”，她才反应过来。
“谢谢”还没说出口，赵晚慕就认出了推他的人是沈延舟，她跟在他的身后，跳下了公交。
沈延舟在前面走着，赵晚慕在后面跟着，两个人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
沈延舟往教学楼方向走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赵晚慕。她也在看他，带着点不符合年纪的审视。他朝她招手，换来的是赵晚慕的低头装作不认识。
他的招手，在赵晚慕眼中就是调侃，哪里还是打招呼。
……
北城一中有一个小卖部，昨晚课间操，同学们路过小卖部，都会冲进里面买东西。
赵晚慕早上赖床，没来得及吃早饭，在做操前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冒着迟到的危险，她冲进了小卖部，结果看到沈延舟就排在自己前面，身边还围了几个女生。她们吵着让沈延舟请吃零食，沈延舟可能是人傻钱多，连带着周边的同学都请了。
刷校园卡付款的时候，他才看到赵晚慕。他看她脸色不好，看见他也不打个招呼，于是主动对老板说，“她手里的也一起结了。”
毕竟，是喜欢他。
赵晚慕闷闷不乐道：“不用。”
前一天还拒绝自己说不谈恋爱，一天刚过，就开始请女孩们吃东西。
赵晚慕觉得，沈延舟真像个中央空调。她想起王灿灿的话，忍不住看了一眼他的脖子，脖子挺长，除了那个凸凸的喉结，什么都没有，完全看不到项链的影子。
可能是没看情书。
赵晚慕一阵悲从中来，她写了那么长时间的东西，结果对方看都不看。
果然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沈延舟被她盯得一脸问号，旋即看到她推开自己的校园卡，放上她的。
结果POS机上的1.5元大大刺痛了赵晚慕的自尊，让现场陷入一阵沉默的尴尬。
她忘记了，第一天刚开学吃饭的时候，她口袋里只有20元的现金，便充了这么点。两顿午饭的早就就耗光卡里的钱。
老板皱眉，“同学，你手里那个面包8.5元。”
“还是用我的吧。”沈延舟继续道。
赵晚慕拿回自己的卡，把面包放回原处，转身就走，“谢谢，我不买了。”
前一句是跟沈延舟说的，后一句是跟小卖部老板说的。
沈延舟觉得有些怪，但没说什么，被同学簇拥着出了小卖部去做课间操。
“要不，你用我的卡吧。”
一张崭新的卡递到了赵晚慕眼前，她一抬头，就认出了在公交车上被占便宜的那个女孩，“同学，我叫章纯如，我们之前见过的。”
她看起来还算友善，让肚子叫的赵晚慕没能拒绝，她拿了卡，买了面包，往嘴里塞了几口后，才开口：“谢谢，我叫赵晚慕，明天这个时候，我在小卖部等你，还你钱。”
章纯如点点头。
两个人正要走，小卖部又进来一群女生，为首的女孩个子高，头发长，审视了一眼章纯如，又审视了一眼旁边的赵晚慕，奚落道：“章纯如，现在都有钱借同学吃饭了，自己的鞋都开着胶呢。”
那人盯着章纯如的鞋，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过去，果然那双鞋的鞋底已经裂开了一个小口子。不大，并不影响穿。
赵晚慕看不过去，忍不住开口：“鞋子又没穿在你身上，开胶也不关你的事。”
章纯如按着赵晚慕的胳膊，示意她别继续说，然后拉着她从那群女孩身旁直直地路过。
“她们在初中的时候就喜欢抱团欺负人，别理她们。”
“她们为什么欺负你？”
章纯如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不知道，或许因为我家穷吧。”
她说完，就先走了。
赵晚慕看着章纯如单薄的身影，越发觉得校园有时候就像个小社会，装满了最初的，原始的，人类的恶意。
以及一切蠢蠢欲动的情绪。
然后，她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在小卖部外面插兜站着的沈延舟，他缓缓走过来，扔给赵晚慕一包牛奶，突然挑衅道：“狼吞虎咽的，不怕噎到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