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表白 未成年谈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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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晚慕的家在东郊，北城一中在西郊。
她从家到学校，要贯穿东西的距离，与此同时还要保证每天早上七点能够准时到达学校。赵晚慕觉得一天两天一个月还能坚持，长此以往也不是什么办法。
早上她和赵雪至提出要在学校租房子住，赵雪至犹豫了一下，答应她去询问赵老爷子的意见。
加入了“人生游戏”，一切都要听从设定规则人的游戏，很难有自主权，就像真正人生里的每个人，终其一生，寻找的都是自主的权利。
赵晚慕回想着昨天在公交车上遇到沈延舟的时间点，大概就是六点五十。她今天依然按照这个时间坐上了离学校只有一站的公交班次，结果好不容易从头挤到后车厢，结果发现，沈延舟今天并没有在公交车上。
冲到教室的时候，已经迟到了。赵晚慕之所以不想迟到，是因为，每周大扫除的人，都是本周迟到的人。
她轻叹了口气，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用来喘息。常年的哮喘缠身，只要稍稍一运动，就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北城的暑气还没有过去，天闷热，教室一早上就开空调，赵晚慕进到教室就觉得有些憋闷，难受得很。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教材上的内容很简单，她闲着无聊，翻了大半的教材，突然想起王灿灿从储爱岛度假回来时送给自己的项链。
储爱岛在地球的最南端，有着世界尽头的称号。岛上有个灯塔，位于“世界尽头的孤单角落”，但在当地，却被称为最靠近天堂和爱的地方。王灿灿在小岛上度假，在这个最靠近天堂和爱的灯塔上，花高价购买了一条项链给赵晚慕，当做她十五岁的生日礼物。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圆形亮片，正面是储爱岛岛屿文字“love”，背面是储爱岛王妃的头像。
储爱岛岛屿文字极为复杂，即便是只有两个音节的单词，也要写一长串弯弯绕绕。就算你说这是“I love you”的意思，是符咒，也不会有人反对。
赵晚慕把项链从脖子上扯出来，小心翼翼地装进了信封里。她想把这条最靠近天堂和爱的项链送给沈延舟，那是最好的祝福。
下课之后，赵晚慕往高三教学楼的方向跑去。第一次给人表白，还是需要很多勇气的，她昨晚给自己打了很多次气，设想了无数种场景和答案，兴奋到凌晨四点多才睡着。
天热不热她感受不到，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听不到耳旁下课的欢声笑语。
她只知道，在这个最普通的日子里，她要做一件无比伟大的事情。
高三九班在三楼，赵晚慕一股气冲到沈延舟教室的时候，对方还没有下课。她偷偷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一排排，一个个地看。
沈延舟坐在靠后的位置，穿着普通的校服，一条胳膊撑在太阳穴，表情平淡地盯着手中的练习册，样子认真到让赵晚慕脸红心跳。
她收回头，浅浅喘息着，靠在墙面上幸福地等待。
这是她心心念念的哥哥呀。
时间在流逝，她听不见。路过的人向她抛下好奇的目光，她看不见。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名字，沈延舟。
还有一句在心底反复练习的话，我喜欢你。
教室后门被打开，赵晚慕的心也像一只要从胸膛扑腾而出的小鸟。她追到后门口，正要让即将出来的同学帮忙叫一下哥哥，没想到那人正和同学说话，一不小心和赵晚慕撞了个满怀。
他的胸膛很坚实，像一堵强，撞得她呜咽了一声。他扶着她的胳膊，她也扶着他的，霎时间惹来四周一片暧昧声。
赵晚慕抬头，却看到对方讶异的表情。
他在笑。她撞到了沈延舟。
赵晚慕觉得自己挺有临阵脱逃的气质，她捏着口袋里的情书，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我找人。”她说完，就低下了头，脸红得要滴血。
沈延舟觉得挺巧，问：“找谁，我帮你叫？”
一句话刚出，一旁看好戏的男生习以为常地接话，“还能找谁，找你呗。”
每天来高三九班瞎晃悠的女生并不在少数，她们不说，但男生心里清楚得很。大家都是来看校草沈延舟的。
又是一片起哄声。
赵晚慕快烦死了。
但也在起哄声中，她清醒了一点。
她努力抬头，脸生理性的红，故作的冷，“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四周人意识到，好像表白并不是这个语气，一时也停止了起哄，目送一个高大的身影，好整以暇地跟在一只小白兔的身后，迎着光，朝走廊尽头走去。
北城一中的楼身两侧都有上下楼梯，赵晚慕和沈延舟去的那一侧不常有人去、两个人顺着楼梯拐入一楼，周围静得像是把世界关在门外。
“什么事儿，说完我还要上课。”
沈延舟淡淡地说。
赵晚慕双手插兜，低着头，深呼了一口气，把捏皱的情书缓缓从口袋里拿出来。她不好意思的时候，性子也很别扭，竟然扭头单手把情书递给了沈延舟。
“给你的。”
语气也别别扭扭。
沈延舟接过，看着封面上的爱心，这才松了一口气。看表情，他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给我的？”他问。
赵晚慕收回手，又插进口袋里紧张得掐自己，而后点点头，火已经烧到了耳根处。
“你？给我的？”
沈延舟有些诧异，他跟她不过只见了一面，她竟然给他了递了情书。
赵晚慕攥了攥手指，觉得表白还是得说清楚，她强迫自己抬头，盯着沈延舟的脸，认真地说，“哥哥，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还有些稚嫩，沈延舟听了笑得双肩颤抖。
他摸了摸她的头，问：“你才多大？”
赵晚慕小声道：“15岁，高一”。
表白的话说出口后，她更紧张了，一切都任由对方宰割了。
可是也是在这一瞬间，她料到了结果。紧张是没底气，没底气是内心深处知道，他会拒绝。
赵晚慕大概知道那些小说里的人为什么会选择暗恋了，不说破，自然就可以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所有人都知道，把这层纸捅破了，好心情会全部消失，而喜欢的人或许也会与自己渐行渐远。
沈延舟确实要拒绝，但他念在对方年纪小，不忍心过于直白，而是语重心长地说：“你还小，未成年人谈恋爱，会不会不太好？”
谁知赵晚慕反问他，“哪里不好？”
沈延舟很有耐心地回答：“未成年三观不太全，等你长大了，知道什么是喜欢，可以对自己负责，再谈恋爱也不迟。否则你会吃亏的。”
“我没觉得我吃亏。”
“嗯，现在不觉得，长大了就会后悔。而且，我也是未成年人，万一做了鲁莽的决定，受伤的不还是你吗？”
赵晚慕轻声问：“成年人做决定就不鲁莽吗？”
她身边的例子并不在少数。赵晚慕很感谢沈延舟以这种方式拒绝她，让她没有太难堪，可有时候，这比直接拒绝更让人难受。
因为，她觉得他更好了。
原本是赵晚慕表白，现在倒是换成沈延舟安慰人。
“生气了？”
“没有。你有权利不喜欢我。”
赵晚慕是说真的，虽然自己被拒绝，但这道理她还懂。
可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延舟听了，还以为小姑娘故作坚强。
高一跟他表白的，眼前的人还是第一个。沈延舟念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好心道：“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当你哥哥。你有什么困难都来找我。”
赵晚慕义正言辞拒绝，“我有哥哥。”
“那你还叫我哥哥？”昨天一声哥哥哥哥的，叫得人心软。
赵晚慕觉得自己的情绪是有延迟的，听到这句话，她突然悲从中来，“是你自称哥哥的！”
那天在墓地，他就是自称哥哥的。
“那知道我名字吗？”
沈延舟的问题 ，让赵晚慕有点跳脚，她假装淡定，“哦，不知道，你叫什么？”
沈延舟没回答，拿信封敲了她的头，“不知道我的名字，还喜欢我，是不是刚开学，作业太少了。”
沈延舟看赵晚慕不说话，也知道为小妹妹留颜面。他收起情书说，“情书我收起来了，谢谢你喜欢我。不过，我不谈恋爱。”
“沈延舟，事儿说完没有，班主任叫你！”楼梯上方传来了一个催促的男声，让少女的表白碎了一地。
然后赵晚慕就听到眼前的男孩回应：“马上来。”
原来，他叫沈延舟。
“那我走了。”沈延舟有点温柔，但不多，他象征性地像哥们一样拍了拍赵晚慕的肩膀，飞速上楼了。
赵晚慕站在原地，等人走了，眼泪才姗姗来迟。
她是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来着，甚至想好了在他自我介绍后，自己再做介绍。
但没想到，是以这种如此不正式的方式，通过别人的方式，知道他的名字。
天很晴，照得赵晚慕崩溃，她给王灿灿发了一条消息：果然暗恋见光死。是的，我失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