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者》月喜春南

4、落雪 不是初雪

　　秦召歪了歪头，避开刀站起来，“就像你想的那样，找境点。”
　　很多秘境迷区都有境点，要出去，破掉它，大部分时候都有效。
　　“我刚试了一下......”
　　“嗯。”
　　闫玟低下视线，双手拔出镜中的刀，一边向前迈步一边收刀。
　　他刚收好，抬头之间差点撞上秦召，整个身子猛地向后转，绊了好几步才急急站定。就在刚刚，秦召也往回走，两个人面对着相遇了。
　　“我艹……”闫玟有些惊魂不定。
　　秦召的声音里有一丝烦躁：“不过那样太慢了。”
　　封闭的空间仿佛有一丝风进来。是空间的抖动。
　　能力。
　　闫玟下意识知道这是面前人的动作，去看他，却发现整个空间除了他们，都变成黑的一片。他的眼中只有秦召一个人，别无它物。
　　然后是黑色，布满一切的虚无。
　　秦召看了一眼闫玟，正要转身，闫玟一只手拽住他的衣领用力往回拉。他踉跄几步，站在他的面前，感受到脖子上被做了什么，然后闫玟就放开了他。
　　“你，干了什么。”秦召眼神向下，还想说什么，“创口贴。”
　　闫玟笑起来，琥珀色的眼睛很亮，眼角笑得有些发红。“刚刚吓人吗？好玩吧？为了报复你这个黑漆漆的家伙，我特意用的粉色创口贴，哈哈哈！”
　　他拿出刚刚随手捡起的一片残片，举到秦召面前，嘻嘻地照给他看。镜子里照出秦召板着的冷脸，脖子上一片粉色的创口贴，黑色头发上还沾了一点破碎的晶体碎渣。
　　他站在闫玟面前，低头甩了一下头发。
　　粉色的。秦召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记忆好像打了他一下。
　　外面世界，沉默。
　　……奇怪，他不撕掉不说我不打我，就这么直勾勾看着我干什么。额，怀疑我加了什么在上面？
　　“那个，我没加东西在……”
　　“刀。”
　　秦召伸出手。
　　“哈？”
　　“你的刀，借我用。”
　　“不行。”闫玟有些好笑，“你不能用我的刀打我。”
　　“不打你，刀给我。”
　　“……给。”闫玟挥手握住刀，递过去。
　　秦召拔开剑，把鞘举到闫玟面前。
　　闫玟抱胸，歪头，“？”
　　黑漆漆的家伙朝那鞘抬了一下下巴。
　　闫玟：“……”，伸手接了过去。
　　好歹是自己的刀！！好歹是为了出去.......好歹我刚刚也伤了他，不气不气，忍一忍……
　　忍不了。
　　他要再这样，我就和他开战吧。
　　闫玟本质：火药桶（搞笑版）
　　秦召拎着刀一直向前走，无聊的闫玟干脆坐到地上，撑着脑袋，看着他：“在干嘛呢这人……这是什么？”他的面前飘过一片白色的雪花。
　　雪花？他的能力里还有雪花吗？
　　………………………………
　　几天前，阿瑞斯学院会议厅。
　　巨大的会议厅呈圆形，圆桌被分为两部分，学部和战部的人分边而坐。主位有两个，除了一个四十多岁，半头白发的男人之外，还空着一个位置。在这个位置的旁边三个椅子上，坐着身着正装的娜莉。
　　会议厅里还没有人来主持，都各自在小声议论。
　　“你听说了吗，这几天……的扣分多了。”
　　“……区域不稳定，不知道会有什么出来，叫……去看着。”
　　“我看那谁就不爽，改天炸了，再说几句好话。”
　　“那可别，开玩笑是不得真的……”
　　“各位，安静一下。”主位上的男人一开口，全场立刻没有了声音，“会议现在开始。”
　　“首先第一项，麻烦各位看看我提交的方案，就现在。”
　　屏幕滑动的动作，以及，全场立刻冷下来的气氛。其中有一个人坐在学部的位置上，翘着脚，吊儿郎当地开口：“白桦，要我说，你是不是太荒唐了点？”
　　“我吗？”白桦俯身向前，靠近桌子，扬起一个惨淡的笑，“真是个好问题。”
　　“接下来就来论证一下吧。”
　　会议厅的大门一小时后打开。里面的人鱼贯而出，没有停留。站在门口记录的人思索了一下，便低头写道：
　　入场人数：59。
　　散场人数：58.5。
　　一个人默默站到他后面，手搭在他的肩上，看了一眼本子，朝他笑了笑：“辛苦了。”
　　记录的人忙回到：“不辛苦！白桦将军。”
　　于是，本子被关上了。
　　…………………………
　　闫玟转了半圈，面朝后面，瞳孔微张。
　　秦召此时正感受到什么，蹲下，去摸了摸地面。
　　在闫玟的眼前，漫天飞雪纷飞而下，不知从何而来，在漆黑中，白的耀眼。他伸出一只手，去够片雪花。
　　秦召确定了境点，一只手引出一块镜面浮在空中，右手握住刀把，向外打开，刺破的停顿。
　　一片雪花落在闫玟的手上。晶莹剔透，好似冰，照出他的眉眼。
　　秦召定了神，挥刀利落劈开。刀劈碎了镜面，发出东西碎落的声响。秘境破了，他们就可以出去了，他感受到自己莫名地呼出了一口气。
　　可是。
　　“诶，指挥官，下雪了。”
　　秦召的脑子突然空了一瞬。他愣到能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他无意识地转过去，想去看什么。
　　刺眼的白光袭来，一切消散。
　　他想去看什么。
　　闫玟手上的雪花消失了，他愣在原地。秦召的视线里，也只有一个闫玟，没有其他。
　　错过、可惜、奇怪……
　　时间催动着意识的回流。
　　“指挥官！你的能力还能变雪……”
　　“不能。”秦召打断他，走到他面前，把刀塞到他手里，“谢了。还你。”
　　往前拐角后就是教学区的校区楼。三人组在这里等了半个多小时，一看见他们，就立刻招呼。
　　“老大！给你水！”莫里递过去一瓶水。王梦在背后默默念了一句：“32。”陈盛哭丧着脸，被捆着靠在墙边，“老大呜呜呜呜呜……”
　　“……记得好了就放了他。”
　　“好的老大，还没好。”莫里“乖巧”地点点头。
　　“小一，你带他去把事情干完。我要去中心大楼。”秦召吩咐道。
　　“好，您忙。”
　　秦召转身朝校区楼里走，一下子就看不见了。王梦则朝闫玟走去，“闫玟同学，你还有一些手续要办，接下来我会带你去。”
　　“好。请问怎么称呼。”
　　“王梦。闫玟同学看着和指挥官差不多大，小梦之类的，怎么喊都行。”
　　“……同学，你会不会觉得你们指挥官有点奇怪？”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刀，脑子里满是困惑但又马上扬起笑脸，“开玩笑的，你肯定是帮着他说话，我乱说的，别在意。”
　　王梦见状，直接说到：“闫玟同学，这一路，你可能觉得指挥官他讨厌你？但是我想……他并不讨厌你。虽说没怎么见过他真正讨厌人的样子，但绝不是这样。现在，他只是有事情干，任务只能让别人接替了。”
　　任务啊……闫玟刚刚还被秦召莫名其妙的行为搞得七七八八的内心突然就平静了。
　　莫里问闫玟：“刀出鞘了？刚刚有什么危险吗？”
　　“不算吧。刀……”他把刀顺手甩出去隐刀，“还不是顶顶厉害又莫名其妙的秦指挥官大人用的。”
　　“？？！老大用的！？那老大岂不是……今天是我的渡劫日是吧。”莫里猛地rua乱自己茶色的头发，捂着眼睛，手又赶紧去理了下头发，红褐色的眼睛露出来，“算了，一起扛。陈盛，这个时候你可不能瘫着！赶紧好了起来，来来来……”
　　日后也会记得的，这个落雪的日子，明明不算初雪。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为什么我前面发个刀的名字都能打掉……晋江你个敏感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