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者》月喜春南

2、异常 你的出现是

　　“指挥官！”背后传来追赶的声音，不止一个人。
　　秦召停下脚步，等后面的人追上来。
　　“指挥官！我们有事汇报。”
　　“王梦，你给老大报告拉上我干什么？我还想多睡一会啊…”
　　旁边一个人插话进来：“陈盛，这是任务！”
　　“……@#我￥%&莫里你**#”
　　“指挥官，刚刚学院方面……”
　　秦召默默听王梦讲，撇眼看旁边陈盛和莫里吵架，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王梦、陈盛和莫里都是学院里的学生，也是在他手下的三个总队长。
　　因为他的对学院学部的“不礼貌”，以及他本就不想去，学部方面都交给他们接收任务消息，平时的交接工作也都有他们在。
　　不过，已经好久没有任务要他来了。
　　当然，是有原因的。
　　“…所以指挥官，你？”
　　秦召收回目光，在王梦的注视下，把玩着因为听她说话摘下的右耳无线耳机：“所以，有一个转校生。”抿唇顿了几秒， “要我安排一下，是吗？”
　　“是。”王梦又补充道， “指挥官，别忘了。”说罢就扯上陈盛和莫里两个人走了。
　　他戴上耳机，电梯三楼，左拐十米，教室。
　　进门时，余光瞟到班牌：000
　　拉开最后一排的椅子坐下，闭目养神。但总不如愿，前座的黄亚转过来：“秦！你今天有点晚啊，怎么了？”
　　黄亚的胸针上刻着A.。
　　秦召睁开眼，平静地看向窗外。
　　“秦召？X.？总不能让我叫你老大吧？”黄亚一阵输出，秦召皱了皱眉，有丝无奈，扭头说， “没什么，路上碰到报告的人了。”
　　黄亚心大的很，耸耸肩，“哦，你们工作很勤奋啊。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了。”
　　“嗯。”
　　秦召无意识地碰了碰耳坠，它在窗户里亮得晃眼。
　　………………………………
　　大路上，一辆大巴正驶出繁华的城市，向左一拐，开进了昏暗的森林。
　　这是一辆双层大巴，但乘客就只有一个人。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窗外变换的景色。窗上映出他立体的五官和好看的“狐狸眼”。泪痣点在右眼下面，很显眼。
　　窗外从树林变成空旷的沙漠，接着一片漆黑。
　　这车估计是开进了什么传送门这类的东西里。
　　他想着，换了个手势撑下巴。
　　就这样看着窗外，他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好奇。
　　司机突然把车里本就小声的收音机调成静音，车里便彻底安静了。
　　这位转校生笑了声：“司机叔叔，您想听什么？虽说我有大把时间猜，但是，您没这么无聊吧？”
　　他的话听起来总觉得有些危险。
　　司机没有回答，重新扭开收音机。
　　车速加快了。
　　转校生完成了自己的目的，悠闲地靠在椅子上。
　　周围还是漆黑一片，看不清什么。
　　这不知为何让他有点烦躁。手指不自觉轻轻敲打着窗沿。声音在空间回转，扭曲了。
　　几分钟后，车终于拐进了有光亮的地方，不一会就停下。
　　他挺自信地站起来，走下车，也没问是不是到了。
　　学院所在的地方很神奇。除学院以外，方圆几百里，都是荒无人烟的沙漠。这就像一个绿洲，似乎也不会有人找到这里。
　　那他算不算一个出乎意外的打扰者呢？
　　抽回思绪，转校生看向校门前的几个人。
　　领头的男生正淡淡看着他。
　　他手里一把黑色银柄的长伞，穿着学校蓝白色的校服，长着一张生人勿进的脸。
　　而他的眼神，怎么说，就如穿过了几个世纪，缥缈，随意，让人摸不清他是在看自己还是谁，在意还是不在意。好像，有种被无视了或看不起的感觉，不爽？没理由的。
　　在巨形的院门下，男生依旧不显得渺小，似乎比后面还要惹眼。
　　“指挥官。”有人小声喊了句。
　　突然，有什么东西晃了下眼。
　　是的，领头的就是秦召。
　　二十分钟前，广播突然开麦大喊：“000班X.秦召！000班X.秦召！请到校后门口待命，请到校后门口待命！”
　　广播扯着嗓子喊了四遍，其他班也都不上课了，静静听着。一时间，学院里响彻广播声。
　　广播重复到第五遍，突然停了。
　　盲猜一波广播的心情一定十分丰富。
　　冒烟的话，可以猜猜是嗓子还是脑子。
　　终于，在短暂的停顿与同学老师的注视下，秦召低头接了一个手机消息，看完，他终于有了点反应，起身地对老师说： “我去下后门。”
　　讲台上的老师一脸“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笑着：“好呀，早去早回。”
　　走廊里，秦召撞见匆匆往000教室赶的三人组。
　　看样子是去提醒他的。
　　还没等王梦开口，秦召就说到： “小一，我没忘。”
　　王梦是他手下的一号队长。有的时候他们不让秦召叫他们的名字，倒叫号码。说什么显得亲昵。
　　秦召就随便他们，他不喜欢多事。
　　秦召走得快，正常王梦要小跑才跟得上。但秦召一般在他们在的时候，都会走慢些。
　　“指挥官，还有一会，应该不会迟到。”
　　“迟到了也没关系，老大是谁，能让老大等他还不够？”陈盛在后面说着，王梦回头看了眼，莫里便猛得踹了他一脚，“好疼啊！莫里你这混蛋走狗！”他喊着疼还折腾到， “老大你就该晚点去，管他厉不厉害呢…诶呦疼死我了…”
　　秦召就像是没听见，仍旧迈着步子。世间万物打扰不到他，在他身后的人看来，他的步调从未乱过。
　　眼前的转校有一双漂亮的琉璃色眼睛，金色的头发剪成狼尾，穿着校服，外套却系在腰上，仔细看，左手的食指上还戴了一个戒指。
　　陈盛看着他，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转校生倒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走上前，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张纸条，朝秦召微微倾斜，笑的浅浅：“闫玟，转校生。”
　　闫玟走近了才看见秦召的耳坠。耳坠的黑色很平和，只有透明的地方在闪着光。
　　这应该就是刚刚晃眼的来源。
　　身后的陈盛和莫里对看了一眼，想着要不上前去接，总不能一下子让两个人之前尬场。但秦召看着那张“直接递送”纸条却脸色如常，自己伸手接了过来。
　　展开，上面草草写了转校人，原和转学院以及两所学校负责人和转校生自己的签名。
　　闫玟的签名很潇洒随意，但是却绝对算不上丑。最多算不工整。
　　秦召看着手里单薄的一张纸，翻过来又看了一眼背面。
　　空白的。
　　闫玟的话里带着些笑：“指挥官，找什么呢？”
　　“转校原因。”秦召对于闫玟从后面人听来的称呼冷着脸，将纸对折递给了王梦： “小一，给教务。”
　　“是，指挥官。”
　　闫玟听到王梦说的，挑眉，低头笑笑。
　　秦召转身走了，闫玟倒也自觉，跟在他身后。
　　“其实没什么，就是，干了些老头子们不喜欢的事。”闫玟还是带着笑，“老头子们把我送到这来，美其名曰保、护、学、校。”
　　闫玟一字一字地念着，话语间顿时充满了嘲讽。
　　秦召停下脚步。
　　院门紧闭。
　　他想起来，门要用证件开。
　　指挥证放抽屉了。
　　“你们有带学生证吗？”
　　随行三人顿时愣了。来找秦召太急，都没带。
　　莫里： “而且，这几天学院系统升级，学生证都收走了。发回来最早也得下午。”
　　众人： “……”
　　王梦想起什么，递给秦召： “这个可以吗？”
　　“他没用过，废的。”秦召低头瞄了眼，甩给闫玟。
　　闫玟： “ ？”
　　——
　　学生姓名：闫玟
　　学生编号：未编写
　　学生所属组织：000
　　学生属性: LIGHT +
　　本证目前尚未激活 ，不享有权利。
　　——
　　秦召头有点疼。
　　一切的麻烦总会带来异常，尽管有好有坏，但他不愿去赌，什么人生的幸事，在他看来不知为何已经归入坟墓了。
　　所以，秦召很讨厌麻烦，包括干麻烦的事——例如，来校门口接个闫玟。
　　但是没办法，他也有些倦了，不想耗在这里。
　　他闭上眼睛，站在门前三秒。
　　三秒，半边校门被轰“飞”。
　　看着尘土满天飞扬，秦召别过头，有一丝嫌弃的样子。
　　陈盛无语：喂喂，这可是老大你自己搞的啊！
　　待到尘落了，秦召走了进去。闫玟这时刚好抬头，看着眼前的景象，笑道：“找到学生证了？”说罢，也进去了。
　　陈盛：？？？拜托，刚刚轰门那么大动静你都听不见吗？那个门先是凹陷，然后“飞”了出去啊啊啊啊啊啊！！！对了我们学校的门有这么好打吗！？
　　而且，为什么觉得，闫玟和老大有点像？
　　不不不，这是个危险的想法。
　　当今世界，已有第三势力加入。那便是一百多年前天外生物的入侵，人类中觉醒了属性能力的人组成了反击守卫的组织机构——凌光庭。其最高统治者——天子，是依照特殊兆祥而定。天子一下便是众思人，为臣子一样，由下上升或直接任用而来，负责头脑工作，策划战斗。凌光庭下面有众学院，学院负责各地武装，以及教育培养人才。这些人被统称，执张。他们负责执行凌光庭的指令，并且努力提升自己，便有可能能够晋升为思人。
　　这里是阿瑞斯学院，在此世界中的特类学院中的一个。
　　阿瑞斯学院按照特类学院惯例分为战部和学部。战部统管学校的武装战斗，学部统管学校的日常工作和学习。这所学院特殊之处在于里分为十二个区域，除教学区和生活区，其余十个都是学生在实战中会遇到的不良环境。这些区域极为神秘的诞生，它们让阿瑞斯学院成为名校。
　　从校门口到教学楼，最快要经过两个区。这也是秦召他们要经过的。先是雷雨区，后是时空区。
　　对于那些运气不好的擅闯者，或是故意找死的人，被留在这两个地方，绝对的情有可原。
　　闫玟对此类传闻听过一些。但道听途说，也不知道真假。他双手合拢托住后脑勺，散漫地在后面走着，跟上秦召的步调一点不吃力。
　　但是，当他们走进雷雨区。头顶蔚蓝的天空和灿烂的阳光，就像是来错了地方。
　　闫玟抬头看天，然后叹气着把手了放下来。
　　其实，秦召他们从教学区来的时候，这里还正常。
　　………………………………
　　“指挥官…你拿伞不怕被劈吗？”莫里小心翼翼地问秦召。
　　进入雷雨区，天空黑暗的，闪电划过得密集如画。雷声震耳欲聋，雨也下的洒脱。这里没有一丝风，整个区都潮湿郁闷。雷雨区的核心造就了这里特殊危险的环境，但为了管理和控制，其核心很早之前，就被阿瑞斯的院长等人一起控制在了一个区域内，并且建造了雷雨区的设备房进行防护。
　　但最近听说是要维修了，因为雷雨区的核心总在某时变得不稳定。
　　随行三人都在雷雨区的入口换上了特制雨衣，只有秦召打着一把银柄黑伞，走进瓢泼大雨。
　　“不怕。”秦召过了很久还是回了句话。
　　莫里： “……”
　　天空就像验证什么突然划过一道巨型闪电，世界亮了一瞬。
　　紧接着几道粗如手臂的闪电直直向秦召劈来。
　　三人顿感绝望：来不及了。
　　秦召正因为一瞬间的光亮不舒服，而闪电在空中汇聚劈来。
　　就像掐好时间似的，秦召突然抬起伞，微微仰头看去。
　　雨点打在伞面上，好似银珠滚落，停留。那一刻，他的眼神不再像平时那么平淡，缥缈的微光里突然现出一片黑暗。一片深沉的黑暗，平静，没有生气，却令人心慌。
　　不知是否错觉，闪电好像瑟缩了下，那么一瞬间，变慢了。
　　他盯着离自己不到三米的闪电，抬起手。
　　有的时候，我们总会在瞬间接受无法接受的事情。就像在黑色的午夜去看一场黎明的尖锐，令人明白的不是结果，而是你为我而动的选择。
　　……
　　“走吧。”
　　秦召淡淡开口，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朝前。
　　马上就跟上的王梦和原地一脸懵的两个人木然地跟在秦召后面，一语不发。
　　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来不及把老大拉回来让他别出手了。
　　厚重的云层被重重劈开缝隙，阳光透进来。
　　没过多久，雷雨区的天就晴了。阳光普照大地。只有他们记得，那个时候的天是那么恐怖。
　　刚刚和闪电打在一起，世界都亮得刺眼。
　　随行三人都闭了眼，但秦召没有。他直直看着。
　　明明那些光会像箭一般陷入眼里。
　　秦召眨了眨眼睛，深色的眼眸变得墨软，清晰。
　　走在阳光明媚的雷雨区，很安静。
　　“叮”。
　　众人好奇。
　　秦召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就关上了。
　　“000组X.秦召，破坏校门，烧坏雷雨区管理系统，记过一次。”
　　一分钟后。
　　“叮”。
　　众人再度好奇。
　　秦召再次拿起手机，又是淡淡扫了一眼，关上了。
　　“经奖惩处核算，由于000组X.秦召是在完成学部及战部所布置任务。”
　　“同意删除000组X.秦召记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