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自以为喜欢与假装喜欢罗的女人 “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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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混蛋……”自从他成为七武海给我添了不知道多少麻烦，我一个不小心碰倒了水杯，罗蕾莱眼疾手快扶了起来才没让成堆的文件遭殃。“斯塔西娅，你先别生气。”罗蕾莱小心翼翼的样子更让我心烦。
我先去了趟财务部，当着霍华德的面，和里奇三番五次地确认现在的文件足以让他把赔偿款尽快打到受害人的账户上，才赶回来处理罗的情债。
会客室里还剩三男一女，一个打扮庄重华丽的贵族少女，一个戴着眼镜其貌不扬动作局促的年轻女孩，还有一对中年夫妇。贵族少女正和中年男人吵架，中年女人在一旁抹着眼泪，眼镜姑娘缩在角落沉默不语，我还一个字都没说呢，吵架的两人说着就要动手，安德烈眼疾手快上前一个背摔制止住了男人，但也管不住他依旧骂得很难听，罗蕾莱横在贵族少女面前，夸奖她的美甲转移注意力。
这副场景看得我头疼，我真想让罗跪在地上谢罪再使劲拍他的头，让他看清楚自己都造的什么孽。
“从现在开始都安安静静坐着，打人是违法的，更何况这是在海军总部。”我特地威胁了一下那个男人，“如果你再对任何人动手，我可以立刻把你丢到监狱里。”男人一下安静了，我给安德烈使了个眼色让他看好那对夫妻，罗蕾莱塞给我填好的申请表，我低头快速看完了最上面的一张。
来海军本部要求感情索赔偿这种事情本来就离谱，特拉法尔加·罗的心又不能分成几瓣赔给她们……哦如果是他好像还真可以。唉不管那么多了，这种无理要求又不像经济损失，随便糊弄一下得了，坎蒂丝·艾玛的故乡不是政府辖区，轮不到我们管，拿这个理由把她打发走就行。
“坎蒂丝·艾玛跟我过来，其他人先等着。”
艾玛，也就是那个贵族少女，提着裙子噔噔噔地踩着高跟鞋，经过安德烈的时候皱着眉狠狠瞪了他一眼，她气冲冲地问我办公室在哪儿，先一步走进去，哼了一声拢起夸张的裙摆坐在沙发上，动作太重还弹了两下，活像一个颜色鲜艳富有弹性的多层蛋糕。我低头紧攥着一下没用的新笔努力憋笑，回头一定要让安德烈从其他空置的屋搬张没弹簧的沙发过来。
看到申请表上的预期赔偿那一栏写着“嫁给特拉法尔加·罗”，我脑袋一侧的血管突突地跳，“你的预期恐怕很难……”
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艾玛直接打断了我，“我只要见他一面，只要见到我，他一定会娶我的！”我不明白她这么肯定的凭据是什么，她提高了声音，“特拉法尔加先生已经收下了我的嫁妆，他一定会和我结婚的。”
我告诉艾玛可以帮她追回嫁妆，并且询问了金额。一心只想和罗结婚的艾玛不耐烦地给了“三亿”这个答案，我胸腔里不存在的心脏隐隐痛了一下。三亿，要是我，就发出一个针对罗only alive的悬赏令，比当嫁妆直接给他划算得多。再想到我之前跟罗吃的那顿饭会不会用的是艾玛的嫁妆钱，我的头更痛了。
我劝谏艾玛不要对海贼动心，“你看那边还有两位女性跟他有情感纠纷，海贼大多数都是贪图钱财罔顾人命的，更别提欺骗别人的感情。”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其实很矛盾，罗是个冷淡傲慢的人，我也不觉得自己对他有多了解，但除了不配合工作，他对我的态度一直也还可以，我很难把那个有几份医者仁心的海贼和骗财骗色这个词联系起来。
艾玛丝毫不掩饰对另外两人的刻薄，直言她们一个身材松弛走样，一个贫穷寒酸，谁会看得上她们？一定是她们自作多情赖着罗。她这样的态度，我没多少耐心听她讲述和罗相遇相爱的过程，但在艾玛密不透风的喋喋不休里插不进话，只能被动听着。
艾玛的家族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富商家庭，可惜父母早逝，在她二十三岁的时候，相依为命的爷爷也病重垂危，她的家乡医疗水平不是很发达，听说岛上来了一个医术很好的海贼，她鼓起勇气带着一大笔钱去求他救救她的爷爷。
“特拉法尔加先生接下了我的委托，他比我家乡那些愚蠢的医生专业细心得多，爷爷的身体很快有了好转，可惜爷爷病得太重，半年后……也就是前几天还是去世了。”艾玛趾高气扬的表情有了些许的黯淡，“爷爷临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结婚，特拉法尔加先生照顾爷爷的那段时间，我就爱上了他，他离开前也收下了我作为感谢金的嫁妆，所以……”
“等等，等等。”我听出了一丝不对劲，打断了她，“恕我直言，艾玛小姐。”我不得不戳破她的幻想泡泡，这样的故事放在浪漫小说里或许还行得通，但现实世界是不会遵循这样的逻辑的，“从你的故事里，我并没有听出特拉法尔加·罗一定会娶你的依据，他知道你给他的是嫁妆吗？”
艾玛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直骄傲挺直的腰板也软了下来，她喃喃着不可能，泪腺像是突然开到最大的水龙头，眼泪一连串地滚了下来，尖叫着质问我，“你是说我像那两个丑八怪一样在臆想吗？”眼看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我试图安抚她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对我很好，就算我邋里邋遢地出现他面前也不会指责我。”醒醒姑娘，这算哪门子的好啊？艾玛已经捂上耳朵，拒绝接受任何让她粉红色幻想破灭的事实，“我不管，你这个骗子，他就是爱我！见不到特拉法尔加·罗我绝对不走！”
艾玛惨烈地哭泣着，起身冲向门外，我担心她出意外跟了上去，她没走两步就在走廊拐角撞上了波鲁萨利诺。“哟哟哟……小姐你要看着点儿路啊。”
“波鲁萨利诺大将，有什么事吗？”我故意说得很大声，好歹海军大将在世界范围内都有些震慑作用，希望艾玛能稍微冷静一下，她的哭声倒是小了一些，闻声赶来的罗蕾莱很快将她安抚下来，她们两个倒是意外得聊得来。
黄猿看着哭泣的少女一头雾水，“斯塔西娅，你现在方便吗？”罗蕾莱示意没问题都交给她，我才放下心带黄猿进了办公室，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坐下，还朝我讨茶喝。这两天招待人茶叶都用完了，热水也是一壶接一壶还不够用，我提醒他如果预算上限能提高，多贵的茶都给他备着，“我怎么从财务部那里听说，最近对接部的预算都花在旅游上了？”
那个两面三刀的财务部长肯定是在黄猿面前给我上了眼药，“你见过霍华德了？”波鲁萨利诺对于他告我状的事实毫不避讳，“你这趟是来教育我的？”黄猿说他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太明目张胆护着我霍华德也不会善罢甘休，“七武海的经济赔偿一直是他们私自牟利的灰色地带，你可是动了他们的利益啊，斯塔西娅，我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让霍华德不在财务上给你动手脚。”
看在帮我善后的面子上，我还是出去给他倒了杯热水，“喔，我一个人挨了天龙人两人份的臭骂，还要帮你平衡同事关系，结果还是连口茶都喝不上。”一大把岁数就别撒娇了吧大将……我在心里默默吐槽，“下次你自己带不就得了。”
我问黄猿到底还有什么要紧事，他一脸无辜，“我在天龙人那里受了委屈，来找你倾诉，这不就是最要紧的事吗？”看这张脸明明是你在外面欺负了别人赶过来炫耀，反正他阴阳怪气的功夫厉害得很，在谁那儿都吃不了亏。
“不说这些，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我告诉他手底下有一个单纯踏实，又愿意上前线的见习海军，不懂人情世故被分到这里，想让他帮忙，把人捞出去接受正规培训，黄猿嫌麻烦不想同意，我告诉他，安德烈的武装色霸气用得相当不错，有新技术可是个相当诱人的条件。
波鲁萨利诺挠了挠下巴有些心动，问我那人底细干净吗，他可不想牵扯进任何派系里，最近他都被海军里四分五裂的各种派别搞怕了，热爱偷懒的黄猿根本不理解都一大把岁数了还斗什么斗，等着拿退休金不好吗？
“萨卡斯基提拔了一堆胸怀大志的人上来，搞得我这个位置也坐得不那么舒服了。”他要先查查那个安德烈的背景，没什么问题的话带在身边培养。
黄猿稍微坐了一会儿就走了，罗蕾莱带着那个腼腆的姑娘过来，“艾玛哭得都没办法说话，先解决凡妮莎的问题吧。”
我点点头，凡妮莎，也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姑娘，她红着脸走进来，我扫了一眼申请表，文森特·凡妮莎，名字倒是挺好听的，看到年龄那一栏写着十五岁，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找特拉法尔加狠狠揍他一顿。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也许和艾玛一样只是误会呢？他总不至于禽兽到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吧。
我问了凡妮莎几个问题，她规规矩矩地如实照答，听不出什么异常，但也听不出她对罗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我正疑惑她到底在想什么，凡妮莎突然发出了和腼腆少女不相符的笑声，“你一点儿都没认出我吗？”
凡妮莎拽下假发摘掉眼镜，掏出一张迷你卸妆巾擦干净脸上的雀斑，看到她真实的长相，我痛苦地揉着自己的脸，心里直呼这是个比艾玛还难搞的女人，“莱拉，你来这里干什么？”她总不会也爱上罗了吧？
“三十五岁对恋爱还能有什么向往？要是再年轻十年，我没准儿也会像那个艾玛一样，被罗迷得神魂颠倒。”莱拉掏出香烟和打火机，知道我不喜欢烟味后只是叼在嘴里嘬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吧？”我可不想跟一个不受海军欢迎的记者讨论这种问题，
“嘛……我混进来是想再采访你一次。”“你放过我吧。”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薅啊，上次那篇报道差点儿让我在海军混不下去。我问莱拉难道是对于揭露海军的内幕有什么执念吗？“没有，只是这种报道比较好卖钱而已。”
由于不能抽烟，莱拉焦躁地揉了揉那一头浓密得让人羡慕的头发，我不太能理解，难道她只身潜入前线也是为了赚钱吗，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我更不理解了，赚钱的办法那么多，为什么要采用这么危险的方式？
“你不懂，这是身为记者的骄傲。”莱拉实在忍不住，经过我的同意还是点燃了烟，“我热爱我的职业，也想在这份工作里赚钱，就这么简单……扯远了，斯塔西娅中将，你现在的处境，是因为和主战派持反对意见造成的吗？”
别自顾自地就开始采访啊，我下了逐客令，就算用暴力手段也要赶她走。莱拉却悠哉游哉地盯着我的书架眯起了眼睛，“《高塔钟声》……你很喜欢这本书吗？”
我不想回答，谁知道一个问题后面是什么心思，记者的笔杆子是武器，语言是陷阱，我不想在她擅长搬弄唇舌的领域对上她。
莱拉一点儿都不慌乱，还在闲扯，“那本书是我母亲写的。”我顺嘴恭维了一句写得很好，她却发出了不屑的笑声，“她是个很愚蠢的女人，明明有那样的天赋却不懂得利用，文字和感情换不来利益还有什么价值？”
走廊尽头爆发出一声哀嚎，我顾不上管莱拉，朝着声音传来的会客室跑过去，那个中年男人正在对他的妻子进行单方面的殴打，罗蕾莱无法阻止他，只能抱着女人阻隔开他的拳头，连艾玛都试图阻止，但力量差距太大被一把推开。
我两步上前一个擒拿控制住暴走的男人，去上了个厕所的安德烈姗姗来迟，我吩咐他把施加暴力的男人扭送进禁闭室，罗蕾莱和艾玛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两人去医务室处理伤口，我自己留下来安慰那个掩面哭泣不停道歉的女人。
中年夫妇的申请是丈夫斯特凡诺写的，在诉求那一栏里写的是“还我一个正常的妻子”，还加了好几个感叹号。我随手把这份散发着戾气的申请书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自以为喜欢与假装喜欢罗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