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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长梦(3/22) ...

  •   22日
      早晨五点,我就被表哥拽起来,洗刷完,吃完早饭,我被他催促着穿上了那套墨色襦裙……尺码还挺合适,我合理怀疑是表哥特意给我买的。然后,我又被他按在椅子上化妆。
      化成什么样我也没注意。因为太早起了我还有点困。
      然后表哥自己穿上了另一套。
      表哥,你长的真不适合女装。你的粉丝一定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让你女装的。不过表哥自己好像挺乐在其中,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吧。
      总之,表哥和我就这样走上大街去学校了。

      ……(佳一)
      今天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学校里也能进校外的人,有些老师还会把自家孩子带进来玩。
      昨天回家以后发现我妈好像在离开家之前把我放在门口的钥匙顺走了。我进不了家门,就跑到体委家蹭饭蹭觉去了,嘛。因为这种事情发生过太多回了;导致我在体委家吃饭睡觉的次数相当的多,一个月总得发生个二十多回吧。
      嘛,当然,也不能全怪我妈拿走钥匙,更多的时候是我不想回到我那个没人味的家里。
      这就导致了体委家里我的衣服比我自己家里还多。
      今天从进门那开始就看见了不少奇装异服牛鬼蛇神,相比起来我们实在穿的太正常了
      和体委一块到教室时,教室里还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生在收拾今天要用的设备器材,哦,好像是马悦……这个天气穿超短裙真的不冷吗。
      班长从外面进来,不一会又出去了,她穿的很普通,只是没穿校服而已。
      教室里还有一个女生,低着头在——画画?等等,那好像是景言轻?
      景言轻穿女装我是没想到的……那就是一套女式的古装!他还带了假发!?
      体委还没发觉我为啥惊奇,拍拍我的肩膀,“怎么了?那谁啊,是不是走错班了?”
      我猛地看向他:“那是景言轻!”
      体委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瞬间僵住了,“景言轻……?”
      景言轻好像听见了,他抬起头。
      我的脑海里划过一万个卧槽。
      景言轻他化妆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化的很好看!要不是我知道他是景言轻,我一定也会以为是年级里哪个女生走错了教室……他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了?”
      我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景言轻,你这么穿,挺好看的。”
      景言轻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哦。”他只是继续埋头画着画。
      然后,他突然又抬头扫视了我们一眼,“你们这是……穿情侣装?”
      就算我和体委穿了同款的衣服也不奇怪吧,男生的衣服不都差不多?而且他妈妈买衣服给他的时候十有八九会给我也买一件。哦,感谢她给我这样的关怀。我妈就很少关注我有没有衣服穿。
      我和体委对这类的调侃也算见怪不怪了。不说别人,顾佑就经常说我和体委gaygay的。景言轻会有这样的感受也很正常啦。
      过了一会,温可欣走进了教室,这会教室里没几个人,她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景言轻,“景言轻?”她小声的吸了一口气,可能是有点惊讶。
      景言轻向她招了下手,温可欣走过去,景言轻从速写本里抽出昨天的画,似乎已经完成了,虽然我看不见他画的如何,不过温可欣看起来非常高兴,她把那张纸小心的收进包里。
      收完画,班长又从门口进来了,温可欣下意识离开景言轻桌前……我总有一种她在背着班长偷情的即视感,每次班长出来她都吓一跳然后和景言轻拉开距离。
      体委的表情挺奇怪的,我是不太明白他。感觉自从他和我说了景言轻的事之后他就哪哪都不对劲了。
      过了一会,陆陆续续的人就多了,我们坐下来,老师很快进了教室,说了一通注意事项之后,广播里通知大家下楼,大家就哗啦啦全集合在了操场上,开幕式之后会有很多表演,不过看得人不是太多,也就负责评选的人会一直看。
      大家根本就不好好排队,都乱七八遭的,三五成群的随便排着。
      顾佑凑到我边上,“哎,佳一,今天穿黑汉服的那个是谁啊,我怎么感觉我没见过她?”
      我想了想,今天穿黑色汉服的……他说的是景言轻,“那是景言轻啊。”
      顾佑惊道:“啊?他怎么会穿的女装啊?”
      我摇摇头:“我怎么知道?”视线转向景言轻,却发现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暴露的人,不晓得是谁,不过似乎和他很亲近,景言轻原来有别的朋友吗?
      顾佑晃了晃脑袋,“就是他自己想穿吧……景言轻一直挺奇怪的。”
      我想反驳又无力反驳,体委正巧走过来,道:“那个人好像是他表哥。”
      我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体委指了指自己的头,用口型对我道:“梦里看到过的。”顾佑觉得我们在打哑谜,只是他听到了马悦在前面叫他,就不和我们纠结景言轻的事,往前面去了。
      班长过来一人发了一个气球,景言轻的表哥好像回自己班级去了,严子和又被一堆人围着聊天,景言轻就一个人在那百无聊赖的玩气球绳子。
      体委把他的气球和我的拴在一起叫我拿着,自己手插兜里和我聊天。
      很快,校长发完言之后,我们就可以分散开来开始逛今天的游园会了。
      虽然看着声势那么浩大,不过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好玩的东西,我和体委转了几圈,好像除了卖东西的同学和一些无聊小游戏就没啥了。说到底,中学生为期一天的游园会也就能办这点东西吧。
      不过去年的时候我们玩的还挺开心的,今天主要是体委有些心不在焉,连带着我也对周围班级的活动兴趣缺缺了,我和他并肩走在热闹的走廊里却觉得这里没半点意思,还不如在班里写作业。
      这时候,体委突然出声道:“佳一,我想起了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什么事情?”
      “都说很丢脸了,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那你说话是说一半是吗?”
      “哎呀,我——”
      “到底什么事啊,你快说啊倒是。”
      “我昨天晚上在梦里跟景言轻要画来的……”
      “这算什么丢脸的事情啊……”
      “景言轻可是知道梦里的我就是真实的我的!”
      “那又怎么样?”
      体委不吭声了,我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梦里跟他提,他没准都不记得了,你干嘛这副样子啊,就算他记得,估计也就是梦里给你画一张就完了。”
      我总觉的体委莫名又颓丧了些许,本来就已经很颓了,我们干脆回教室去写作业了。
      午餐铃打响,今天还是在食堂吃饭……嘛,我在门前的登记册上看见了景言轻的名字,不过他显然已经吃完走人,和我们直接错过了。
      和体委在我们班级的位置坐下拿了饭吃,在我细嚼慢咽的时候体委已经把饭吃了个干净,没有事干就盯着饭盆发呆,或者盯着我。在我吃东西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在我和盘子之间来回,直到有个隔壁班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嘿季锦平!”那是一个一班的同学,他们班和我们班共享着语数英三门主课的老师,我们两个班就像兄弟班一样,两个班里的男生关系都挺不错的。
      “怎么?”体委稍微打起精神,和那个男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了天。
      “哦!对了!今天有个好漂亮的女生给你寄了个信!”那男生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压得平整的信封。隔壁班好像是在搞校内送信活动来着。
      “在这!她还画了画!”
      体委的目光里充满了问号,他的手有些迟疑的接过了那个信封,然后看了我一眼,把信封挥了一下。“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是谁送的?那我也不知道啊。”一班那个男生贱兮兮的笑了笑,“不过,那个女生真的很好看哎!我从来没有在走廊里遇见过她!会不会是学姐?”
      “初三的不能下来玩吧?”体委翻了个白眼。
      我咽下嘴里那口菜,道:“那你拆开看看不就知道谁寄的了吗?”
      体委从裤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餐巾纸擦了擦手……我觉得那张纸未必有他的手干净。
      他撕开信封,一张明信片掉了出来,明信片上画着个漫画少年头像,不过看神色神似体委,仔细看看,发型也很像,指尖似乎还画着火苗。
      我注意到体委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怎么了?”
      体委把明信片翻过来,把落款对着我。
      “梦中人,不是吧,感觉好中二!”我啧了两声,才发现有些不对劲,“等等……这?”
      “……肯定是他。”
      体委肯定的同时,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不是吧,景言轻到底有什么能把你变成变色龙的魔力??
      他意识到这是景言轻送来的画之后,立刻就变得兴奋起来了,他一改先前的态度,郑重其事的把信封和明信片收好,目光灼灼的盯着我吃饭,我被他盯得有点吃不下了,毕竟我们学校的饭也是远近闻名的难吃。于是我干脆直接起身去把剩菜倒掉,然后和他一块出了门。
      “他居然这样给你送画。”我晃了晃脑袋,“怪浪漫的嘛……”
      体委似乎是有点害羞,他一边否认一边移开视线不看我,只留给我一个傲娇的下颌线。搞什么啊,傲娇早就退环境了好不好!

      ……(景言轻)
      吃过饭,又逛了一圈,我就回教室了,班长拉我做壮丁帮忙。客人一多起来,我就感受到了这种宽袖古装的不方便之处,在不小心打翻了一杯饮料以后,班长把我赶出去站在外头揽客。
      出乎我意料的是,居然有好几个人来问我加微信,但是我没有,所以通通拒绝了。
      在外头站了一会之后,可能是逛得人少了,班长喊我回来坐着,给我倒了一杯加了干冰的免费苹果汁,我喝了遍体生寒,太冷了。如果我有体委在梦里那种打火机般的能力,我一定要把这个饮料加热到常温再喝。
      说起来,真的有人会在阳春三月买冰饮啊……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佳一和体委从门口进来了,佳一笑嘻嘻的问班长今天的生意怎么样,而体委见了我,就朝我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的空位上。
      “那个……你在隔壁班给我送了信?”
      他似乎有点局促,难道害怕我么?那也难怪,毕竟我那些个梦他都看过,大概也看到了我的行为吧。
      “梦里的你要的。”我轻声道,因为不想让班长听见我在说什么。
      “嗯,画的,画的真好。把我画的很帅。”他好像有点紧张,脸都红了,他是那种容易上脸的类型,在那么不白皙的皮肤上也能明显的看出他脸红了。
      “嗯。你长的帅。”我随口道,然后继续画我手头的那张速写,今天画的是表哥穿的那件暴露的衣服和表哥与女装格格不入的脸。
      “那个,你,你下午和我去高中部看十大歌手比赛吗?”他仍然很拘谨,比之前跟我要画的温可欣看起来还要害羞,
      “去吧。”我本想说,那个十大歌手的评比投票基本上是看人缘和人气的,他们的比赛没什么可看,不过体委约我去的那个表情太过诚恳,我还是没拒绝他。
      “佳一不去的话你还去吗?”他又问道。
      诶?佳一居然不去吗。哦……也有可能正是因为佳一不去,他又不想一个人坐那看,就拉上我去。
      “我答应的是你,又不是佳一。”反正坐在教室里也很无聊。

      ……(季锦平(体委))
      我拉着景言轻的手腕走出了教室,我其实本来是想拉他的手来着,他的手很白,手指又长,画画的时候很好看啊,也不怪温可欣看他画画的时候那么投入了。
      不过两个的男生拉着手走路也太奇怪了,我和佳一都没拉着手走过路,要拉也是拉手腕,或者就是勾肩搭背。
      从景言轻的脸上看不出他高不高兴,我想说点什么,好叫我们之间别那么尴尬,但是又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现实里的他,只好说起梦里的事情。
      “你觉得,蝎男靠谱吗?”
      我尽量自然的提起。
      “靠不靠谱有什么所谓吗,怎么样也只是个梦。”景言轻淡淡道,他的声音低且轻,不仔细听就听不清了。
      我虽然同意他说的话,但总也觉得不大舒服,他的梦境太过真实了,以至于我都常常怀疑我是不是其实不是进入了他的梦,而是和他一起穿越到某处去了。
      蝎男那么活灵活现,我现实中不知道的东西,在梦里却一清二楚,还有那个胆小如鼠的012也那么真实。难道景言轻的大脑做梦还会自动补完世界观啊?
      “那你说,这梦什么时候会结束啊?”我说的就是蝎男那个梦,我们已经做了好几天连续的梦了,真的挺像穿越的。
      “或许在里面死了之后?”
      景言轻轻描淡写的说道,“要不试试在梦里自杀吧。”
      我慌乱的阻止道,“那可不行,那个梦那么真实,万一自杀了现实也发生什么怎么办?”
      “……”他似乎对我的担心很无语,也是,那不过也就是梦,怎么可能影响到现实。但是……我还真的不大希望他那么做。
      我们又陷入了沉默,直到走到小剧场。
      在门口看见了马悦,对了,顾佑好像也是校园十大歌手之一。
      “嘿,体委!”马悦笑着来和我打招呼,“你也来看十大歌手?怎么没见佳一啊?”
      我觉得她这话问的有些奇怪,我也不必非得一直和佳一黏在一起吧。再说了,景言轻不是站在我边上,难道他自带隐身吗?我回头一看。发现景言轻还真不见了,再仔细搜寻一下,发现他已经进去找位子坐下来了,于是我就随便搪塞了马悦两句,到小剧场里和他一块坐着。因为人还蛮多的,我真觉得景言轻不会在意和我坐在分开的两个座位上,怕再不坐过去就有人要占那边上的位置了。
      这十大歌手中的前两位唱的都一般,多少跑了点调,第三个就是顾佑,顾佑没跑调,但是高音的时候就破音了,扯着个漏风箱似的声儿,小剧场里好几个我们年级里和他关系好的都大笑起来。
      小剧场不算安静,我瞧着景言轻一直皱着眉,恐怕他并不喜欢这种地方,也快没心情听下去了。
      第四个是个高挑的学姐,看起来是高中部了,景言轻微微坐直了身子,似乎打算认真听听,这倒是叫我没想到的。
      这学姐倒是真有功底的,歌唱的很好听,又不是那种流行的口水歌,而是那种有民族风的花腔民歌,一下子就把整个比赛的逼格都拉高了,而且很显然,这位学姐很有人气,唱完之后好多男生女生都发出了喝彩声……
      第五个唱的挺好,但是和第四个的那位学姐比起来,逊色了不少,景言轻没什么兴趣继续听了,就和我说准备出去了。
      他要出去,那我也没什么必要留在这里听后面的几位人气选手了。于是我和他一起走出小剧场。令我意外的是,刚才那位学姐从后场出来,看到景言轻就立刻走过来了。
      “嘿,小轻,我还以为你也会上台呢。”学姐熟稔的拍了拍景言轻的肩膀……小轻?什么昵称啊这是?景言轻和这个学姐认识啊?什么叫以为他也会上台,景言轻会唱歌?
      学姐笑起来,“说起来,易他给你画的这个妆不错嘛!你比我像美女!”景言轻小声说了句什么,实在太轻了我没听见,不过那个学姐笑的那么欢,大概景言轻夸她好看?
      总之,学姐又和景言轻寒暄几句,就走回后台去了,景言轻便朝门口走。
      我赶上来走在他边上,“你认识那个学姐啊?”我忍不住好奇道。
      “邻居。”景言轻言简意赅,我本来还想再追问一二,但是瞧他那表情,很显然不想和我过多纠缠这个问题。

      ……(佳一)
      我拿起手机,想发个消息问问体委他和景言轻看十大歌手比赛看的怎么样了,还没发呢,就看见学校的学生群里提到了体委,于是便点开来瞧。原来是有人拍到景言轻和体委一块去高中部小剧场,觉得景言轻特好看,问是哪个班的想认识认识。
      诶,景言轻要是女生的话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那么像透明人吧?光是颜值就足够让流言开始传播。
      马悦在群里说是我们班男生景言轻,就有好多人叹息果真好看的都是女装大佬……我叹口气,关掉手机,百无聊赖的看着门口。
      严子和从门口进来了,他看见我,就问道,“体委人呢?老师想找他。”
      我说“他和景言轻一块去小剧场看表演去了。”
      严子和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又立刻恢复正常,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过几分钟,体委和景言轻就回来了,我觉得他们可能本来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严子和那个电话其实多余打出去。
      严子和拉过景言轻,又像个橡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然后才告诉体委,剧团的李老师找他。
      体委本来还想多问两句,但景言轻看了严子和一眼就催促体委赶紧去。体委就匆匆离开了教室。
      体委一走,景言轻就把严子和推开了,他抱着手臂,靠在一边的桌子上沉默的看着严子和。严子和也没因为景言轻推他生气,而是又慢慢粘过去,“你怎么一天也没来看我?”严子和大概是不敢靠的和刚才一样近了,而是稍微隔了点距离,靠在景言轻旁边的桌子上,手撑着桌沿。景言轻侧头过去,对严子和耳语了什么,严子和便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严子和对景言轻还真是和别人完全不一样啊,对其他人也不过就是稍微站的近点儿谈话,对景言轻就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像是条粘人的大狗似的。要不是他比景言轻矮好些,我觉得他可能会愿意一直把景言轻包在怀里走路。
      我还真的从来没注意过严子和和景言轻的关系居然这么好……也许是因为我和体委之前都不怎么喜欢严子和。
      嗯,现在也一样不喜欢。
      严子和又黏了一会儿景言轻,就被一个同学又叫去剧场了。而景言轻走过来帮我一起收拾今天摆摊卖饮料之后剩下的材料和垃圾。
      马上要到晚饭时间了,景言轻扔掉最后一个塑料杯,拿上包准备回家了。而我呢,还要在这儿等体委,于是干脆拿了本单词本出来背。
      景言轻走了没一会,体委和严子和就前后脚走进了教室。
      “景言轻呢?”严子和和体委几乎同一时间朝我问道,可能是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同步,体委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而严子和则翻了一个白眼。
      “刚走,你们回来的挺巧啊。”
      严子和不和我多话,拿上东西就迅速的离开了,而体委朝着他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你们发生什么了?”我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关系变得这么紧张了?”
      “谁知道啊,那家伙……”体委不爽的很“明明老师说的是随便找个人,又不是指定的我去,他还硬叫景言轻把我弄回来!”
      “诶,我觉得严子和就是不想让景言轻和你呆一块。”我朝窗外看了一眼,正看见景言轻在校外的那条街道走。
      体委绕过我的椅子到另一张桌子后边去收拾东西,“我也这么觉得……就是不知道他怎么敌意那么重。”

      ……(景言轻)
      入睡之后再睁开眼。就看见蝎男在大兔子里打盹儿。体委还没有入梦,我也并不急着叫醒蝎男。打开大兔子的嘴,到外面看了看。发现我们已经停在了一个大的废墟前。这应该就是之前蝎男提的那个科研所废墟。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丁零当啷的敲击声和哐当哐当的撞击声,大概是里边的怪物在相互争斗。我放弃一个人进去看看的念头,回到大兔子上。
      体委和蝎男已经醒了,他们正打算下来找我。
      我和他们走到科研所门口,“其实,他们大部分不是这个科研所原本的变异体怪物。”蝎男冷笑一声,“都是有变异先兆之后,被原本的庇护所给塞进这种危险的遗迹。然后这里边就像养蛊一样……各种变异体相互残杀,变得越来越危险。”他注视着大门,语气很复杂,“不过,这样的争斗之后,如果能剩下一个占领了废墟的变异者,他们往往是尚存理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强者。当然了,也很危险。”
      蝎男那个变异者集团里,恐怕也有不少这样的人吧。
      体委凑到我身边,“蝎男的伴侣就是某个废墟的蛊王。”
      我挑了下眉,感到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体委不动声色的稍稍挺直了腰,“我说过,之前在蝎男那里住过一阵,他本来就想招纳我。”
      “那为什么没和他们在一块?”我看着他的眼睛,“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可是孤身一人。”
      他望着正在查探有没有别的入口的蝎男,有些冷漠的说道“这个集团也不过只有蝎男这一个正常的,有足够领导力和理智的人。”
      他闭了闭眼,“很显然吧?蛊王不可能还是正常人的思维,他们现在能和平相处,多亏了蝎男还在。没了蝎男,这集团的基地不就会变成最厉害的养蛊场?”
      “那你为什么之前要答应我加入?”我仍旧盯着他,说起来,梦里的体委好像比现实中的体委稍微更坦率一点,也没有现实中的体委那么害怕我。
      他睁开眼看着我,“很简单啊。我想跟着你而已。”
      “你不怕争蛊有危险吗?”我低头看他的手,“这几簇小火苗,可烧的死那些身经百战的蛊王么?”
      “有你在我好像就不怕了”
      他说完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转开了视线。
      我忽地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怎么,你觉得蝎男很快就死了吗?着急想他死了以后会发生的事情。”
      没想到体委居然点了点头,“蝎男是很可能快死了。”
      “为什么?”我打量着蝎男。除了脚步有点不稳,他看起来很健康,身体也挺健壮的。
      “刚才说过蝎男的伴侣吧?那也是只雄蝎。那只雄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在汲取蝎男的生命力,想把他变成雌蝎……也就是变成自己的附属。蝎男一旦完全化为雌蝎,他的体力,耐力都会大幅度下降,包括身体素质也会大不如前,那时候,他说的话对那些个蛊王的威慑作用可就大不如前。而那只雄蝎虽然好像打架挺厉害,但他在那个集团里的威严大大不如蝎男。我提醒过蝎男,但他好像没有听进去。”
      体委细细的说了一通,不过说实在的,我的注意力不在蝎男和他的伴侣上,我更在意的是他居然知道这么多。
      好像是特意为了解答我的疑问似的。
      “之前你说什么有我在你就不怕了。我有的又不是攻击性或者辅助攻击性的异能,我能管什么用。”我自嘲道。
      他却忽然脸红起来,眼神游移着,“反正,呃,呃。你那么冷静,在你旁边我也不冲动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整个身子都侧过去不敢面对我了,我能看见他的耳朵在发红。
      不是吧,我也没觉得你说这话有值得害羞的部分啊。本来这话没什么歧义,怎么反应这么大。
      我装作没在意,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先别想那个了,我们先探探这个地方吧。”
      我们跟在蝎男身后从侧面的小门进入了这个废墟。
      来这里的目的是寻找科学家的灵魂,我合上眼,再慢慢睁开,就进入了那种可以看见灵魂的状态。
      在这个狭窄的走廊里,众多蓝色的灵体聚集着,挨挨挤挤的充斥着整个空间,我数不出到底有多少个,有多少人死在了这个研究所里。他们有人是在末日来临的时候就死在了这里,大概也有很多是探索这里的时候葬身于此的吧。虽然我知道这是在做梦,但是因为视角太过真实,我还是为他们感到有些悲伤。
      一颗蓝色的,浑圆晶莹的灵体飘到了我的指尖,我听见一个细弱的声音问道,“你是不是看的见我们呀?”
      好奇怪。明明他的声音那么小,周围也并不算安静,体委和蝎男还在杀异变怪物,我却能清清楚楚的听见他的话。
      “能听见。”我对着手心的蓝色灵体说。我感受不到它的重量和温度,传说人的灵魂越纯洁善良,重量就越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手上的这个一定是个纯洁善良的人的灵魂。
      “你是来作什么的呢?”灵体的声音软软的,“这里很危险,又没有资源……”
      “我来寻找驻扎此处的一位伟大的科学家。”我不由得也柔和了声调,“你知道那位科学家所在何处吗?”
      灵魂从我指尖滑出,飘到了半空,“那随我来吧。”他的声音依然是软软的,有点空灵,“那是个善良的好人,可惜他也变成了怪物。我希望你们能让他解脱。”
      我对体委和蝎男说了灵体的事,他们便跟着我一起,随着灵体所指的路去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位科学家所在的地方原本工作的人特别的多,我们一路上遇到了许多怪物。体委和蝎男一个放火一个放毒,我在后面看着他们开路,顺便和蓝色的灵体们聊聊天。我还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破坏什么放着化学品的容器,导致爆炸。
      蝎男的毒,我们是不怕的,因为在出发以前他给过我们一个防毒装置,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只要有了它,我们就不用担心蝎男的毒误伤我们,但体委的火,本身可能没那么危险,要是造成化学爆炸或者粉尘爆炸,那攻击力虽然大了不少,放出火焰的他本人还有我和蝎男也会死在爆炸里。
      我们不知走了多久,上了好几层楼,终于在一个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灵体说,那位科学家把自己关在里面。
      高科技十足的电子门,门把的位置却被挂了一个与周围的布置以及时代格格不入的大铁锁,十分粗糙。
      体委对着那个门把位置的锁持续放火,不一会,那铁锁溶解,变成了一摊炙热的铁水流到地上,我们都后退几步以免被烫伤,等那铁水稍微冷凝回固态,蝎男上前打开了那扇门。
      我见到了那位科学家。他看上去疯狂又无助,眼睛通红,身体各处都有脓包,还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味,他摇着头,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扑过来咬蝎男,蝎男一扬尾巴,喷出一股毒液迎头浇在他已经不像是人类的身体上。他痛苦的嚎叫着,身上的肌肉组织化为一滩脓水,而我看到,从他天灵盖处冒出来一抹蓝光,我立刻冲过去,趁那蓝光还没有溜走,用手“捉”住了它。
      它没有挣扎,安安静静的呆在我的手腕里。
      我见他好像没有要逃的意思,又把他放出来。
      “谢谢你们终于让我的灵魂解脱了。”灵体的声音很低沉,“多么神奇的能力,你能看见我的灵魂。”
      “先生,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您。”我对着手心中稍有重量的灵体说道,“很高兴您还没有魂飞魄散。”
      那灵体哈哈的笑了几声,“那么,你们想要做什么呢?”
      我看了蝎男一眼,告诉了他我们想要复活科学家们,想办法拯救现在的世界。
      科学家很痛快的答应了,毕竟他也没有其他选择。
      接着,科学家又带来了几个其他的灵体,告诉我它们是他的最得力的徒弟和助手,希望我能把他们一并带走。
      在其他灵体的祝福下,我们带着他们离开了这个研究所。
      我的手腕上鼓起了好几个小包,那条手臂好像一下子变的很沉重。
      我和体委,蝎男回到了大兔子上,准备先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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