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梦集》乞未青

35、正位之神

　　（佳一）
　　我和体委以及景言轻，在景言轻家打开了随外卖一起到达我们手上的信封以后，被传送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我还和严子和成为了队友，通过了一个关卡。
　　太险了，差点就死了，还好瞎的是严子和而不是我，不然我肯定会惊慌失措。
　　我是和景言轻体委他们一块打开的信封，然后他们组队了。
　　——讲道理不该让我和体委组队吗？！
　　我们在一个奇怪的大厅等了好久，这期间严子和一直和我在一块儿，自从看到中间的那个屏幕组成的球体，发现景言轻和体委的通关记录之后，他一直在碎碎念，应当他和景言轻一对才是。那样他们俩一定是无敌的，也不晓得他哪来的自信。
　　也不知道在这个大厅里面呆了多长时间，因为无事可做的时间总是显得特别漫长，等待的时间里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记得我们在大厅里乱走，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被黑色的雾气笼罩，雾气散去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就被传送到了一间小黑屋里，小黑屋里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摆了一本书。
　　空中有一个“倒计时：一小时”的浮空字标题，但还没开始计时。
　　“我们要记住这里面写的所有内容，在一个小时内。”
　　一直在小声碎碎念的严子和忽然用正常音量说道，“嘿，佳一，听到了吗？”
　　我感到有点疑惑，“啊？”
　　严子和指指他的头，“有一个声音说不可以违反规则，这里只有这个可能是所谓的规则吧？”
　　什么鬼，规则类怪谈吗？不是吧，这书可和数学书差不多厚了，还是A4纸的大小，我看过的规则类怪谈，可没有要求在一个小时内看完还要记背的啊。
　　严子和看了眼空中的倒计时。
　　“大概是在我们翻开它的时候开始倒计时。”他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准备好了吗佳一？”
　　我点点头，表示准备好了，伸手翻开它的第一页。
　　嗯。和我想象的一样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第一条：本手册可以撕开，但一小时后手册会消失，玩家无法夹带纸张离开。]

　　我立刻从中间把这本书扯开，出乎人意料的是，撕开的过程轻松极了，好像它根本没有被装帧，只是一叠摆放整齐的纸。然而扯开以后，两边的纸也没有零落下来。
　　我把后半本扔给严子和。
　　“我们一人一半。”

　　我飞快的看下数十条，发现它除了写规定“不允许做什么”和“必须做什么”外，还有某人在哪里藏了什么，以及某人喜欢什么，某人什么身份…之类的话。
　　还有诸如不允许对玩家使用暴力，允许对工作人员使用一定程度的暴力，视任务而定…等等。

　　与其说这是规则书，不如说是攻略和设定集一类的本子。
　　然而我觉得，除了那种超忆症患者，应该没有谁能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把它背下来吧。
　　“嗯，眼睛好酸啊。”严子和搭上我的肩膀。我也从纸张之间抬起头来稍微歇了歇眼睛。
　　虽说是小黑屋，但这里也有光源，有一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审讯室的感觉，一张桌子放在我们眼前，而头顶有一个老式的大圆口吊灯，发出昏黄又有点刺眼的光，在桌子上打出一片被照亮的圆形，但抬头迎着灯光却看不见空气中有灰尘，我在灯光下也没有被照出影子，显得这地方很不正常。
　　还听到有水滴声，不知道严子和听到了吗。
　　不对，走神了。不能浪费看这本书的时间啊。
　　“
　　一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姑且把这30页看完了。
　　首先，如果手册上出现过的地名都在地图上的话，这场景有点像是一个山村温泉景区边的酒店。就像刚刚提过的，手册里出现了很多人物。
　　这些人物也大部分会加上某区工作人员，也有所谓当地居民之类的前缀。
　　人物关系蛮复杂的，人数也真的很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理清人物关系，认识所有人的特征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们真正能够“用到”的人应该也不会特别多吧？其他的应该都是扰乱思绪的干扰项
　　倒计时走向最后一秒。
　　一道光闪过之后，我们又陷入了黑暗。
　　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我稍微有些害怕，想要知道严子和在哪。
　　然后我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并且他还拉住了我的手腕，“我在这儿。”
　　瞬间就感到安心了，很高兴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前才稍微亮了一些。
　　严子和贴我很近，我都能闻到他衣领的味道，他用的什么洗衣液？很好闻。我之前听体委说景言轻有体香，难道严子和也有？
　　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轻轻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
　　眼前依然很暗，但至少能看得见东西了，可以大致辨认出来，这是间酒店的房间。
　　“看到什么特别的了吗？”严子和又贴近了我一些。在我耳边轻声问道，好像在担心他的话被别人听了去，“我什么都看不见，我有夜盲症。”
　　我倒是可以看到在电视机旁的桌边有两个人，不过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们。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我听到了那两人在说话。
　　“没有啊，什么都没听到。”他继续轻声说道，“我都在怀疑是不是我又进一步变成聋子了，就和上一场变成盲人一样。”
　　“怎么可能？你不是还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拍拍他的肩膀。
　　“那么你听到什么了？”严子和点了点头，又问道。
　　“有两个人在说话，而且他们就在电视机旁。”我也压低了声音向他说。
　　不过，即使我已经尽量放轻声音了。我还是惊扰了那两个人。
　　他们抬头张望，现在我可以看得出其中有一个是女孩，因为她是长发，她拉拉他同伴的袖子，又指了指我们。
　　她的同伴是个男生，他说看不见有人，还说觉得很奇怪。
　　我在心里默想着规则，十点后酒店房间禁止开灯，也不知道现在算几点。
　　严子和这个夜盲症可是太不方便了了，他不能一直和我贴着走吧。
　　先把这件事搁置在一边吧，那两个人应该也是“玩家”，也就是和我们一样被卷入这里的人。我们没有任何冲突，现在又被放置的如此接近，如果可以交流就再好不过了。
　　“那个。我是“玩家”，你也是吗？”我提高了音量，大大方方的朝她挥挥手。
　　“嗯，我是——”女孩很快的回答了我，“那个，你的同伴也看不见我和我的同伴吗？”
　　“你同伴也看不到我吧？”我用一个反问回答了她。
　　“房间的床上有人。”还没等女孩回答，严子和忽然在我耳边说到，“或者说你眼前的人是不是睡着的？”
　　我猛的回头看向床的方向，上面并没有人，“没有啊，你在说什么？”
　　“我是认真的哦，我听到呼噜声了。”严子和继续轻声说道“还有，你在和谁说话？”
　　他看不见那两个人吗？不，应该说他连听都听不见那两个人吗？
　　“眼前就有两个玩家呀？”我睁大眼睛望着他。
　　“你的伙伴，他还好吗？为什么贴着你啊？”这时候，刚才那个女孩有些好奇的问我，“我的伙伴说他听见了鼾声，这个酒店房间里可能还有别人。”女孩并没有等我回答她的问题，就继续问道，“你的伙伴也听到了吗？”
　　“嗯，他是听到了，他刚刚还在和我说这个。”我点点头，“对了，那个——”
　　女孩快速的打断我的话，然后向我伸出了手，“还没介绍自己呢，我叫钟妍，这是我的男朋友，叫许熙。你叫什么？”
　　“叫我佳一就可以了。”我和她握了下手，又指着严子和给她介绍，“叫他…嗯，和子吧。”
　　反正严子和也没有对这个昵称表示反感嘛。
　　她好像皱了一下眉头，可能是听出来我们有掩盖本名的意向所以有点不高兴，但她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现在几点你知道吗？”
　　我只能摇头。
　　“十点以后不允许开灯，你知道对吧？”她仰起头，大约是看向了天花板处的吊灯。
　　严子和捏了下我的手臂，“我们先从这个房间出去吧？”
　　钟妍立刻反驳，“我记得11点以后是禁止外出的。”
　　我不记得我有看过这一条，于是又问了严子和记不记得。
　　“那是附近民居的规定，这个地方可不像是民居吧？”严子和摊摊手，“一看就是酒店的房间嘛。”
　　钟妍有些惊讶的转向他，听她的语气是很不赞同严子和的说法，“你记得这么清楚？那些规则都混在一起欸？……而且，无论怎么说在晚上出门都很危险吧？”
　　不过，严子和也听不见她说话啊……
　　“晚上出门有点危险吧？”我对严子和转达道。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说呆在这里就不会有危险吧。”严子和揉了揉眼睛，但似乎还是看不清的样子。
　　“你有找到哪里有钟吗？”这时候，钟妍的男朋友许熙忽然在她身后问道。
　　“这种酒店的钟会在哪儿啊？”钟妍小声嘀咕着四下张望。
　　“电视机柜吗？可我没看到这有电视柜啊。这房间这么大，居然连电视都没有。”许熙挠挠头。
　　…没有电视吗？
　　钟妍显然和我有一样的错愕感，她拍了一下许熙的肩膀，指着他背后。“那不就是电视了，液晶平板电视。”
　　而严子和似乎又靠紧了我一些，“虽然我看不清，但那绝对不是个电视。”
　　许熙把手抬起来，“哦，我知道了，妍，我们看到的东西大概很多不一样吧。”他似乎是想打个响指，但没打出来。大约是又想起这屋里还有一个不知在哪的“人”在打鼾，“很有可能就像刚才一样我们需要合作……”
　　许熙后面的话我都没听清楚，急促的闹钟声就突然响起，盖过了他的说话声，把我吓了一跳，同时，好像房间内所有的灯都同时亮了起来，眼睛几乎要被这强光闪瞎，我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房间的窗帘全都拉开了，阳光照满了整间屋子。然而这阳光假的很，像是某种大型的聚光灯从窗户外面直接照了进来。不过朝窗外看，又好像只是普普通通的天空和太阳，没有什么聚光灯。
　　严子和眯了下眼，从我旁边退开了一步。
　　“呼…”他抬起手指向了前方，“窗边有人。”
　　有人吗？我完全没有看到。连钟妍和许熙都不知去哪了。
　　严子和走过去，看动作好像是拍了下某人的肩膀，和他说了些我听不明白的话——是真的听不明白，完完全全可以听得到，我却不能理解——他走回来了。
　　“他说要我们到楼下的西餐厅帮他拿一块，切成正方形的三明治。”
　　什么鬼？正方形的三明治？
　　“还要加上三勺芝士放在盘子的左侧，两片薄荷放在芝士上，一杯牛奶加一块冰糖，一块酒心巧克力…他说不能多不能少。”
　　严子和叹口气，“算了，我们快去吧，一会儿我可能就忘光了。”
　　我也只能答应，跟在他背后出了房间的门，才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了电梯。我对电梯中的规则也还是稍有印象的，好像说什么不能够在电梯内饮食，不可以在电梯内乱涂乱画，用尖锐的物体去按按钮。这些规则和现实中的也有点类似，所以很好记。我们自然不会去乱涂乱画，也不会在电梯里吃东西。
　　从电梯出来之后正对着的就是大堂，走进大堂之后就能看见标着自助餐厅标牌的大门。我们就直接进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