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梦集》乞未青

11、长梦（3/27）

　　27日
　　……（夜）
　　醒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大兔子上，而体委不知怎么是伏在我大腿上的。
　　蜥也在睡觉，大约我们睡着的十五日他没事可做，只能睡睡觉吧。
　　蜥醒了，他看见我醒了，又看到了躺在我腿上的体委。
　　“还说你们是普通朋友？”蜥暧昧的笑了笑，随手从口袋里又掏了片东西吃。
　　“只是朋友的人也不会掏人尾巴根。”我斜了他一眼，把体委扶起来坐正。
　　“哈哈！谁告诉你我和蝎男是朋友啦？”蜥怪笑两声，“无非共度了几个刺激又快乐的夜晚。”
　　我感觉他的话好像有深意，但我没有听懂，“夜晚？你们一起在晚上打怪吗，那确实很危险，是说你和蝎男是生死之交？“
　　“？“蜥的表情好像凝滞住了，面色复杂，”那个，你今年多大？“
　　“我么？“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我14岁……额，他也是啊。”
　　蜥难以置信的跳起来，“啊？你才14？你们那么高，才14岁？“
　　“我发育早……他应该也是？“我抱起手臂，”怎么忽然这么激动。“
　　他刷的又坐下了，凑过来拍拍我的肩，“早知道你们都是小孩我就不开那个玩笑了。“
　　他开了什么玩笑？？
　　“你开玩笑了？什么玩笑？“
　　蜥慈爱的看着我，显然把我当小孩了，一边摸我的头一边道，“等你成年告诉你。“
　　我成年了应该早就忘记蜥了吧，这梦怎么可能做那么久。我拍开他的手，“不要摸我。”
　　体委在这时候醒了，他大概没听到我们的话，只是问道，“还没到研究所吗？怎么这么慢。“
　　对哦。照道理应该早就到了吧。
　　“回过研究所了。“蜥道，”我们没有人偶了，现在是去幸存者之城找人偶师小姐。“
　　体委便问，“什么时候能到？“
　　蜥就说：“两三天吧…………哦对了，回去的时候有个博士把你的大兔子车改造了，现在跑得更快了。“
　　我们果真在两天后到达了幸存者之城，人偶师小姐说她已经完成了在幸存者之城的工作，请求我们把她一起带到研究所。于是我们便花了两天把她带回了研究所。
　　蝎男给我们开了门，他的气色好多了，我还看见了尘蝎，他尾巴上的壳被拨掉了，长长的尾巴上只剩下布满细密伤口血痂的粉红色肉尾。
　　而且他毒囊的位置鼓鼓囊囊的，也许是蝎男为了惩罚他往那里装了些不该装的？蜥看到尘蝎便撇了撇嘴，“这么便宜他？那些毒药可不便宜。” 蝎男抓着尘蝎粉红色的肉尾，把它当玩具一样放在手中把玩。他仿佛觉得那肉手感很好，用手磨捏着尾尖的肉，尘蝎的表情还十分享受。我向体委悄悄问道，“他的尾巴本来不是只碎了一点吗？现在怎么全都…？” 体委也很疑惑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蝎男剥的？之前我们不都在外面嘛。” 我刚刚看到蝎男给蜥一袋东西，他转手给了体委，还给了他两件其他的东西。体委放了一团火，把袋子里的东西倒进手心的火团，烤过后又放回去。大约那就是尘蝎其他的尾甲壳了吧…
　　蜥接过袋子，轻蔑地看了眼尘蝎，我看尘蝎虽不甘示弱的回瞪，但气势却差了一大截。蝎男掐了一下尘蝎的尾巴，他就可怜兮兮的望着蝎男。
　　我和体委在这里有些尴尬，便去找人偶师小姐，她把我们所需要的无魂者都拿来了。我把手臂里那些略显肮脏的灵魂送入那些躯壳。那个漆黑的灵…我总是不太相信他讲的话，于是我让人偶师小姐制造了一副特别的身体，没有声带，手脚也不灵便。然后我才把灵魂塞入那里那个漆黑的灵魂。他一醒来便张嘴要说什么，我开了“阴阳眼”，才听见他的声音。 “为什么我说不了话？”他质问我。 “你又不需要说话，我们也用不到你，不过是我答应了你使你复活，才把你带回来。”我看着那个灵上下飘忽，仿佛要脱离那具身体了。他叫到，“我当然是有用的！我可以给你们管理研究所，使他更有效率！” “没什么必要，他们想活下去也就只有研究。想结束末日，我要的是更多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你的灵太过漆黑，我尚且不知道你的灵魂为什么会这样，所以不能给你完整的身体。”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也许是在数自己犯下过的罪孽吧，“你说我是黑的。那也许是因为我活着的时候赚了许多黑心钱吧。” 我也不想询问他那黑心钱是什么意思，“反正现在你也无钱可赚了。”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生前最后悔的是没能再见我女儿一面，她同我闹掰，加入了与我敌对的一家研究所，我总还觉得对不起她。若是您能找到我女儿，我保证——” 我打断他，“你女儿是研究什么的？” 他立刻答道，“她是研究生物科学的！我女儿所在的那个研究所人才很多，大部分也很认真专一，他们的灵魂应该都是清澈的吧！还有我还知道有一批埋在地下的基因库和种子！还有末日前藏起来的一批化学药剂和工程组件…”他停顿了一会，“你把我女儿带回来，恢复我的声带…这些我全都告诉你。” “成交。”他至少给了这么多信息，总归还是要帮帮他吧。反正救人的成本不高，那位幸存者之城的城主也会帮我们忙。这人看样子是个商人，商人都是人精，但再精也是曾经了，现在不过是个灵魂，还不是要让我拿捏在手里。反正如果他不告诉我，我再把他的灵魂抽出来就好了。这里有蜥有蝎男还有体委，还有我自己，难道还能让他跑了吗？我把我的地图递给他。 “把你女儿研究所的位置告诉我。” … “总而言之，得到了地址要去就很简单了。” 体委与我研究了一会儿，并决定即刻出发，但这回只有我们两人去了，蜥要留下来和蝎男他们呆在一块儿。蝎男和尘蝎显然也不愿意出门。

　　…（季锦平）
　　啊，久违的二人世界？我看了一眼景言轻，他永远都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哪怕这次没有蝎男也没有蜥同行，他好像也不害怕，可能存在的危险。很快，我们就到了目的地，那里并不远。当然也可能是那位博士的改装太过厉害，大兔子比之前跑的快多了。我看到景言轻下去的时候，带上了那把由012的刀臂制成的匕首。我们进入了那个建筑。一个怪模怪样的人，从门口窜出来迅速出击，我还没反应过来，景言轻的匕首已经插进了那人的肩膀，他发出一连串不似人类的鸣叫，我泼了他一点蝎男的毒液，它就在尖叫中化为了一摊。真可怜。我看出来景言轻开了阴阳眼了，因为我看到他在四处张望。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场景，我便上去握住他的手。满目蓝色的灵光闪烁着，清亮的，清澈的，与他们相比上一次的场景就显得灰暗了。景言轻与我手指相扣，世界便又充满了声音。景言轻原问他们认不认识漆黑灵的女儿，却忽然想起他压根不知道漆黑灵和他女儿的名字，于是转变话题，还是问这里管事的学者或者管理人。那些灵魂七嘴八舌吵得很，也不知景言轻怎么找得到重点…
　　他明明好像很讨厌噪音，又怎么听得下去？我却不想放开他的手，哪怕听着这帮灵魂吵闹也无所谓。他抬起右手吸了三个灵，我问道，“找到了吗？那个灵的女儿。” 景言轻点点头，灵魂们拥挤着聚集在他身边，他好似散发着蓝光一般。忽然从拐角处扑上来一个异变体，吓了我一跳，下意识要放火烧他，景言轻反手将匕首一扔将踏的脑袋扎透了定在地板上。
　　他来不及挣扎便不动了，从那天灵盖处升腾处一颗小小的蓝色灵魂。景言轻面不改色的从死透了的尸体身上拔下匕首，收回腰间。怪不得上天没给他什么攻击性的技能，原来是他还有这一手功夫，那匕首扔的好准！ 他又四处翻看了一番，就拉着我出去了，一到了外面，灵就明显变少了。他松开我的手，我们坐上大兔子回研究所。给黑灵确认过那就是他的女儿无误，他便心甘情愿的在我们的地图上画下几个圈，这一次我们却是到不了那些地方，就在大兔子上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