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梦集》乞未青

10、长梦（3/26）

　　26日
　　……（季锦平）
　　周一了。
　　我在六点半从床上爬起来，听到客厅里佳一倒热水的声音。
　　我们在外面吃了早饭，然后来到学校。
　　我们到的很早，教室里没几个人，只有负责开门的班长和景言轻在教室里。
　　他正在他那本速写本上写写画画，我走过去看，发现他正在画蜥和蝎男。在那两个人边上，还有个草稿。
　　“你这草稿画的是什么？”
　　他没抬头看我，“你。”
　　“你把蜥和蝎男画的好gay啊。”我不由自主道，“贴的好近。”
　　他停下笔，好像有点疑惑的抬头看了我一眼“？”
　　？
　　我也有点疑惑，我们俩就这么诡异的对视起来。直到佳一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嘿！我的作业是不是在你包里？”
　　“啊？”
　　于是我被佳一带着回到自己座位前找他的作业本。
　　景言轻又低下头继续画了。
　　教室里的人从六点三刻开始爆发性的变多了，门口不时有人进来，我们组的组长也到了座位上，佳一把我的本子和他的叠在一起交给了组长。
　　中午，景言轻经过我的桌前，把我的课课练递给了我，我翻开来想看看有没有错题，在作业那一页发现了一张夹在里面的纸。正面画着我和他坐在大兔子里聊天的场景，反面画着蜥把尘蝎绑起来时的样子。

　　……（夜）
　　末日的夜晚。我们来到了那个据说臭名远扬的铜臭味研究所。我开了“阴阳眼”，灵体很多，有一些发现了我，就开始疯狂的朝我这里涌过来，这些灵体都很浑浊，最干净的也没有之前我带走的那些灵魂一半纯澈。它们挨挨挤挤的堆在我眼前，我好像要窒息了。
　　我挥开太过于浑浊的灵，“这里有没有主事的？”
　　一个浑身漆黑的灵魂慢悠悠的晃到我眼前，让我想起大腹便便的奸商……
　　它甚至咳嗽了两声，“咳咳！我是这里的管理人。”
　　我向它解释来意，那个负责人便道，“我可以找我手下最厉害的五位科学家，不过不是免费的，我也要复活。”
　　我摊摊手，“我不是来和你谈生意的。大不了我就直接问哪个是科学家，实在不行，这里的人我就不要了。”
　　漆黑无比的灵魂。大约活着的时候做了很多坏事？要么就是心灵实在肮脏。我可不想让他寄宿在我手臂。
　　“哎哎！你也不要这么果断吗……我也对你们有用的！”那个黑色的灵上下飘忽了一下，从灵堆里挤出了五个相对干净但也没干净到哪去的灵魂，“这就是我手下学识最渊博，最有研究水准的五位！你若是愿意把我带走，我还能给你更多好处的！”

　　……（季锦平）
　　我和蜥一起走在前面开路，景言轻跟在我们后面，时常掉队，我怕他出问题，就和蜥说了，然后就等着景言轻过来，跟在他身边。
　　蜥笑我太小心翼翼，景言轻不至于保护不了自己——这后边不都已经清理过一遍了吗。
　　谁知道呢，我只是想跟着景言轻而已。
　　他正在对着空气说话，我看见他眉头皱着，有点好奇他看到了什么，我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臂，好像忽然看见了一些晃眼的东西，摇摇头就看不见了。
　　“你看到了？”景言轻注意到了我摇头和擦眼睛的动作，“这样能看的更清楚吗？”
　　他握住了我的手。
　　眼前光华闪烁，灰蓝色，黑色，深蓝色的各种光团围聚在他身边，一团漆黑的东西在他的面前飘动——“听的到吗？”他轻轻问我。
　　我还没有开口，就感觉他变了姿势，和我十指相扣，周围的声音变得嘈杂又清晰，像是很多人在一起开口说话似的。
　　他和那个黑色的灵体又说了几句话，我的注意力被周围奇幻的这些光团吸引了，没有听清他和那个灵体都说了什么，就看见他把几个光团吸入了自己的手臂里。
　　他的手指很凉。而我的很热。握着不久就出了些汗，我主动放开手，向前方一个在地上蠕动的怪物放了把火。
　　他轻轻拉住我的袖子，低声说道，“我的手臂在痛。”
　　说是这么说，不过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语气也很平淡，应该不是很痛吧。
　　“我们该回去了，去找蜥吧。”
　　不用我们特地去找，蜥就已经出现在转角处，手上提着一台机器。
　　“这玩意儿是独立放在一个屋子里的，看起来挺贵，我就拿了两台，一会给那个啥博士看看吧。”蜥挥了挥手上拿着的机器，朝我们走过来。

　　……（景言轻）
　　我们乘上了大兔子，踏上回家的路。
　　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黑黢黢的东西往嘴里扔。嚼的咔哧咔哧的，让我想起表哥在客厅吃苹果的声音。
　　不过他吃的到底是什么？
　　体委看出我的迷惑，道：“那是尘蝎之前被敲烂的甲壳，被我烤焦了之后蜥说可以当零食吃，就装在口袋里了。”
　　尘蝎撞上蜥还真是倒了大霉了。
　　蜥津津有味的吃了几块甲壳，见我看着他，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尝尝？”
　　我真的很怀疑这能不能吃。
　　咬了一口，超乎想象的硬，险些把牙齿崩断了吧，蜥的牙口真好。
　　我把我咬的那一小块用指甲挫掉，问蜥还要不要。
　　他就着我的手就把那块吃了。
　　体委摊了摊手，“看来我们没零食吃了呢。”
　　也许是因为刚才我和体委说手臂疼，他现在就捧着我的手臂研究那些灵体究竟藏在了什么地方。还捏捏我手臂上那些鼓起来的包。
　　蜥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我们，忽然笑道，“说起来，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一起行动。”
　　体委看我一眼，“我们是……额，朋友。”
　　蜥心情很不错，放松的靠在位子上指着我们道，“我看你们不像朋友，倒像是……嗯……”
　　我想知道他后头要说什么，他却不说下去了，只道，“我可没见过朋友总是这样黏在一块的。”
　　那您就是没见过世面了，体委和佳一粘的可比和我粘的紧密多了。
　　体委不知是不是也想到了佳一……不会，他在梦里应该没有现实的记忆把。
　　他转过头，“你别胡说……朋友不就是这样的？”
　　我摊了摊手，“你脸红什么？到好像我们真很黏糊似的。”
　　蜥用尾巴戳了体委一下，“脸都烫了哈？之前也没见你这样。不会是发烧了吧？”
　　体委暴起，颇有点自暴自弃道，“我玩火的，脸烫有什么的！你个冷血动物。”
　　蜥哈哈笑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两片甲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