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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条件 ...

  •   一周前
      万棠医院
      “铛铛铛”是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敲击声。
      郑婕急匆匆地往病房里赶,看着江广临不安地站在走廊上,她拉着儿子快步走了过去。
      透过门玻璃,她也看清楚了躺在床上的人。
      “江广临,你是疯了吧,”尖锐的女声在空旷的走廊上回响着。
      “她就是个累赘!”
      郑婕回过头来朝着江广临大喊着,对于这个多病的侄女她一直厌恶的很。
      和她那个病怏怏的妈一个样,都是花钱的无底洞,如果不是江广临执意要给她那个救不活的妹妹治病,颜齐山留下的遗产可够他们家花几辈子了。
      今天回家,要不是听到儿子说他爸要带着颜卿过来做手术,她是不知道有这档事的。
      “我告诉你,她这病不可能治,你知道我们已经花多少钱吗?”郑婕指着不远处坐在椅子上打游戏的儿子。
      “为了给她治病,你儿子的学费都快交不起了,那个才是你儿子,亲儿子!”
      江广临低着头不说话。
      “医生已经说了可以保守治疗不用手术的,你为她花这钱又是干什么?!”郑婕说。
      江广临继续沉默着,郑婕皱起了眉。
      “你妈死了倒好,一笔钱没留还把那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病秧子托付给你。”
      郑婕继续气愤地说着,眼眶中的泪也直打转。
      “也是我傻,嫁你这么个窝囊废,过不上好日子。”
      她抽泣着,一边哭还一边讽刺着病房里躺着的颜卿。
      “郑婕,行了,她毕竟是我亲侄女,姐出事走得早,现在妈也不在了,我不可能不管的。”
      江广临看着泪眼花花的郑婕无可奈何地说道。
      “这病终究是病,这手术更是耽误不得的,要是病变严重就麻烦了。”
      江广临说着,看向病房里睡着的颜卿。
      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苍白的脸,又想起自己那抑郁自杀的姐姐。
      “手术的钱我会想办法的,不会动儿子的学费,也不会动家里的钱,你放心。”
      江广临耐着性子拉着郑婕解释,他好说歹说郑婕才止住了泪水。
      “你清楚就好,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家里考虑,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给那死丫头付手术费的。”
      郑婕说完擦了擦泪就从走廊座椅上站起身来。
      “行,你有办法就好,我呆在这儿也碍事,还是那句话,钱我是不会出的。”
      郑婕说完拉着儿子就走。
      看着那母子两人离去的背影,江广临不禁叹了口气。
      半夜
      江广临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姑娘,他想来想去还是走了出去。
      走廊上临近窗户他无奈地拨通了电话。
      “喂,闫助理,对,我是颜枳桦的儿子”
      他的声音嘶哑,劳累后他显得十分无力。
      “是的,我知道条件,等手术成功后,我会把颜卿送过来的。”
      “谢谢您。”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转账消息,江广临苦笑着。
      “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手里有了钱,他没有一点耽误,急匆匆地就去交了费。
      “行了,签字吧。”
      看着医生递过来的手术协议书,他签了字。
      “拜托了医生。”
      看着被推进手术室的颜卿,他朝着医生说着。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冰冷的铁门阻挡住了江广临前进的脚步。
      【手术中】
      空旷的走廊上只坐着江广临一个人。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焦虑地等着。
      灯终于灭了,颜卿被推了出来
      主刀医生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江广临点了点头。
      “手术很成功,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医生取下口罩对江广临说道。
      “感谢您医生”江广临说。
      “没事,应该的。”
      看着手术成功被推入病房的颜卿,江广临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下地来。
      手机铃响起,江广临不敢有一丝耽误。
      “喂闫助,对,手术很成功,替我谢谢陈总。”
      江广临回答着,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是,我知道的,您过两天来吧,颜卿手术完还需要好好休息,另外我也要跟她说说这事。”
      “也不劳烦您来,我会等她出院后送她过来的。”
      面对闫特助要将颜卿立即接走的要求,江广临委婉地拒绝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江先生,你也是个商人,最好说到做到。”
      陈暮远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耳边,电话也随之挂断。
      江广临盯着手机,他扶着额头站在床边,他本想着先把手术费这事儿处理了再想办法拖延时间,看来现在不行了。
      “舅舅?”
      女孩虚弱的声音很嘶哑。
      颜卿醒了好一会儿了,只是她闭着眼。
      颜卿听到了江广临的对话,她知道舅妈从小就不喜欢她,也因为自己的先天病给舅舅一家带来了不小的问题。
      江广临坐在床边抚着颜卿的头。
      “好孩子,渴了吧,来喝点水。”
      江广临扶着颜卿,将手里的水递到了她嘴边。
      他实在是不忍心将颜卿送走,他一想起母亲临终前对他的嘱托心里就难受。
      “你还真是个慈善家啊江广临!”
      郑婕推门而入。
      “人马上都要当富家小姐,你还在这儿装善人。”
      她阴阳着说道。
      “要不是人闫助理联系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她趾高气扬地走到江广临面前说道。
      “你行啊,那个姓陈的给了你不少钱吧,你不想着往家里拿,你还想祸害我们是吧。”
      她撇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颜卿。
      “就她这样的病秧子,留着给你守孝吗?”
      郑婕一脸嫌弃的说道。
      “她能值这个价,也是人陈总看得起你那躺着坟里的老妈子,还她一个人情;就她这个样子,说不定出去卖还没人要呢!”
      “啪!”
      江广临一耳光扇在郑婕脸上。
      “江广临!你敢打我!”
      郑婕捂着脸怒视着江广临。
      “够了郑婕,你还要不要脸,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钱就这么值得你卑躬屈微吗?!”
      江广临忍无可忍。
      “你要点脸行吗,我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啊!你的心怎么这么贪呢!”
      江广临怒吼着撵走郑婕。
      看着平时对自己十分迁就的丈夫如今为了这个病秧子侄女对自己如此这般态度。
      “江广临你行啊!你长能耐啦,行,你今天敢这么对我,你记住了,你就和你这侄女相依为命过去吧!”
      郑婕气哄哄地摔门而去。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味儿。
      “舅舅,你送我去就是了。”
      看完了刚刚的那场闹剧,颜卿心里清楚自己的处境。
      感到十分愧疚,她说道。
      看着坐起来的颜卿,江广临急忙转身走了过去。
      “颜卿啊,你躺好,医生说你术后要好好休息,”江广临赶忙扶着颜卿躺下“这件事舅舅能想到办法,你就别管了,好好养病。”
      看着泪眼婆娑的舅舅,颜卿也不想再给他增添麻烦。
      母亲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早就有了新的家庭,爸爸那边也不想要她。
      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只有外婆愿意接走她这个3岁的孩子。
      跟着外婆过了7年,日子勉勉强强。
      外婆去世后,她就被舅舅接到家里,身体状况本就不好的她也为这个家庭带来了一个不小的开支,这次的手术费用属实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恩。”她小声回应到。
      江广临确实是说道做到,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也并没有送走颜卿,也没有人再来打扰她。
      晚上 夜深人静
      颜卿干涩的喉咙不舒服地咳了起来,外面下着雨,半夜有事,舅舅不在。
      颜卿撑着手坐了起来,走廊上的争吵声引得颜卿频频往病房外你望去。
      伸手拿起床柜上的水杯,喝了水,颜卿感觉喉咙好多了。
      争吵声渐渐消失,颜卿捂着胃,艰难地从床上走下来,她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还没走两步。
      “嘭”一声响,带着黑帽子的人推门而入,手上握着的针十分显眼。
      郑岳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病房内。
      一小时前郑捷给他打电话说无论如何都要把颜卿送到那富豪手上,想着前些天赌场欠下的债,郑岳贪婪的欲望也收不住了。
      他举着手里从黑店里买来的麻醉针就朝着颜卿扎去。
      看着朝着自己来者不善,颜卿赶忙跑进了卫生间里,反锁着门,外面的人大力地拍着,玻璃的门似乎随时可以碎成渣。
      强烈的求生欲迫使颜卿想着办法,她大口呼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窗外飘着的雨,颜卿大口喘着气,她用力推开卫生间里的窗户,凄冷的风里夹杂着细雨。
      “这间病房在一楼,这里楼层低从窗户上下去应该问题不大。”颜卿想着。
      忍着痛,她小心地踏上洗手台,一点一点地够着窗户。
      拍门声一次比一次重。
      终于,她的手伸到了窗口,看着门上已经被敲击出的裂痕,她费劲全力终于将脚够了上去。
      腹部上的伤口拉扯着,强烈的疼痛席卷全身。
      如她所想这个窗户离地面只是一伸脚多一点的距离。
      强忍着痛她双手趴着窗口,小心地跳了下去,草地摔得人痛,颜卿摔在了地上,她身上的伤口也溢出一丝血渍来。
      天上飘着雨,颜卿来不及多想忍着剧痛艰难地站起身来。
      听着玻璃碎掉的声音,颜卿不敢回头,她捂着腹部伤口在求生欲的支撑下奋力地跑着。
      颜卿跑到医院大门处,她大口喘着气。
      值班室没有人,她望着门外,无助地张望着。
      颜卿就这样光着脚丫子跑了出去,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冰冷的地面冻得脚生疼。
      这医院本就处于城市的市郊,半夜三更的街道更是空旷的很,只有飘下的雨和刺骨的风。
      颜卿望着淋在身上的雨,回想到了奶奶去世的那天也是下着这样的雨,也是在这样的深夜里哭着。
      凄凉的风吹得她的伤口不在疼痛了,淋在身上的雨也打湿了衣服。
      突然间她想到了什么,她又开始跑了起来,她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雨还在下着。

      “喂陈总!”
      郑捷不敢有一丝耽搁。
      “人您是收到了哇?~”
      她捧着手机殷勤的说着,想着那扫把星可以被接走,心中的愉悦压都压不住。
      郑捷知道江广临不想把颜卿送走,为了可以在陈暮年这里捞一笔,她就让自己那顽固弟弟找个机会把颜卿想办法解决送过去,说不定还会要到一笔巨款。
      她美滋滋地想象着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大把钞票。
      “江夫人,您好。”闫特助叫道。
      公式化的语气将郑捷从自己的美梦里惊醒。
      “喂…啊!是闫…闫特助啊。”
      “江夫人,陈总让我告诉您颜小姐的事不需您来操心了,往后您看好自己的儿子就行。”
      闫助理机械化地陈述着。
      对于这种永远不知满足的傻子,陈暮远向来是不屑过问的。
      “还有,陈总说您想要的东西已经交给您的弟弟了,让您放心。”
      他接着说。
      听到这里郑捷的心里此时早已乐开了花,她此刻心心念念着的也只有她的钞票。
      “好好好,替我谢谢陈总。”她说。
      “陈总能看得上颜卿,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郑捷谄媚讨好着,贪婪的嘴脸让人恶心。
      此刻她殷勤的语气与郑岳的哀嚎声一样让人作呕。
      “啊!啊…!你…!”
      郑岳被踹倒在地上,仓库里阴森得很,只有顶上的玻璃透着淡淡的月光。
      半小时前他刚刚追着颜卿到了医院门口,人就跑没了,好不容易在那死老婆子的墓前找到她,结果刚没走几步就被打晕了,还没看清那混蛋的脸醒来就被绑到了这鬼地方。
      “嘶…啊啊啊…放手!啊!!”
      郑岳被黑衣的保镖一把抓住,看着针头向自己扎来,他奋力挣扎着却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不可动弹。
      看着麻醉剂一点一点地侵入血管里,郑岳的视野也渐渐变得模糊。
      “咚!”
      倒在地上的人发出重重的响声。
      “老大,药已经扎完了,接下来怎么处理?”
      闫俞问道。
      “他不是欠赌场3百万吗,给他还4百万,多的钱就让赌场老板自己看着办,记得把人带过去。”
      “是。”
      将手机扔在一边。
      看着躺在床上被冻得瑟瑟发抖的人儿,陈暮年手里更换的热毛巾也不敢停下。
      “她为什么还是这么烫。”
      摸着颜卿滚烫的额头,陈暮远问着站在一旁调试仪器的齐韫。
      作为哈佛医学院的高材生,还得在这儿指导这种掉线问题,齐韫很想转身给他一巴掌,但又一想到卡里所剩不多的余额,他还是咬了咬牙,忍了好声好气地回答道。
      “大哥,这退烧是一个过程,不是你在那儿守着就下来的。”
      齐韫靠在墙上说着,他扶了扶眼镜框。
      “这天气又冷她又全身都湿透了,冷风一吹手术刀口还感染,要不是你早点把她抱回来,她这小命哟…”
      齐韫将手里配好的药袋子递给陈暮远。
      “诺,我能这么快给你平平安安的救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这药等到半小时后吃,吃了要还是这么烫你再联系我,”
      看着腕表上的时间,想着今天晚上还没结束的局,齐韫掏出包里的车钥匙。
      “剩下的药我明天过来给你,我还有约先走了。”
      齐韫拜拜手,就下楼了。
      超跑点火的声音响起,黑色的大牛消失在了夜色中。
      吃了药后,女孩的脸色明显变得红润起来,陈暮远伸手摸了摸她的额间,身上的温度慢慢降了不少。
      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就这样守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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