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瑞）谁是替代品》火燕

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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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欧式庭院里，一个黑发少年在树下的白色秋千上坐着，人有一下没一下地前后晃。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惑人的眼眸。明媚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照到他身上，披上了淡淡的朦胧。
　　“希瑞！”不高不低的叫唤，却足以让坐于秋千上的少年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抬起头，露出被黑发虚掩的湛蓝眼眸，如蓝宝石般的眼珠闪着只有见到来人才现出的由衷愉悦。
　　“郁阳。”低声回应，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停住晃动的动作，坐着原处等着他过来。
　　“我的王子，你怎么出来了？”郁阳闲步走过来，微笑着问。尽管只有12岁，但小就受到的良好教育，使得他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稳重。
　　“里面太闷了。”抬头看着来到跟前的人，曲希瑞浅笑，“你还不是也出来了。”伸手环住他的腰，头很自然地靠在他的腹部磨蹭。
　　“哪是闷，我看很多人都在找你，想和你聊天呢。”用手耙梳着曲希瑞的黑发，郁阳不以为然说。
　　“可是那些人实在太无趣了。”曲希瑞撇撇嘴，蓝眸里掩不了厌恶，“我讨厌他们。”
　　“呵呵……太坦率只会让你吃亏罢了，希瑞。”少年老成此时在郁阳身上展露无遗。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看着低头温柔看着他的人，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相看静默着。微风轻轻地拂过，浓密的叶子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周围弥漫着宁静安详。
　　“郁阳……”曲希瑞终于出声打破沉默，象玻璃一般两眼的蓝眸依然定定地锁着他，扯出淡然的微笑，“你还是这么虚伪。”
　　郁阳笑笑，不以为意。
　　“明明自己也很讨厌他们，为什么你还能那样那样和他们寒暄……”低声呢喃抱怨，曲希瑞依旧低头侧靠着他。
　　“我不像你呀，我可是将来的王位继承人呢。”摸摸他的头顶，郁阳抛出惯有的台词。
　　“是喔……王位继承人会这样暗地里得罪那么多人么？”曲希瑞嗤笑出声，调侃说，“哼，我看那些人肯定越来越怀疑那些恶作剧是你做的。”
　　“呵呵……”郁阳一点也没有被吐糟的尴尬，反而开朗地笑开，点点调皮显现了出来，“这么久还没发现，他们才该忏悔呢。”
　　曲希瑞终于笑开，蓝眸里满是笑意。
　　“对了，我们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去了吧。”郁阳拉起他，欲望屋里走去。
　　“才不要呢！”稳稳站在原地，曲希瑞皱眉拒绝，“那帮老太婆的香水很呛耶，我就是受不了才跑出来的。”
　　“可是一下子我们都不见了，大人们会着急的。”毕竟比曲希瑞更成熟一些，郁阳考虑的事情比他更多一点。
　　“没关系啦，我刚才就已经跟舅舅说了，我们两个都会先走。”曲希瑞笑眯眯不以为意说。
　　“我们两个？！”郁阳惊讶地反问。
　　“当然，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曲希瑞自信一笑，拉着他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郁阳挑眉。
　　“而且我也知道你一定会跟我走。”回头一笑，曲希瑞开朗的样子让人忍不住也跟着会心笑起来。
　　“哼……”郁阳故作轻蔑地哼笑，但人却自然跟着他走。
　　两人就在树荫林道上慢悠悠地走着，享受着两人的独处时光。
　　但毕竟只有12岁，两人都正经不了多久就开始在大道上旁若无人地玩闹起来。
　　当然，他们也没有注意到一直在欧式古堡顶楼透过望远镜注视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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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过曲希瑞后，郁阳径自往房间走去。因为常常和曲希瑞一起来这玩，所以不止希瑞有自己的专属房间，就连郁阳亦有。参加派对对于年轻的他们来说并未造成任何疲惫，所以两个人在那后还去了庭院水池附近玩水。等曲希瑞实在太累了，郁阳才送希瑞先回去。
　　但比之曲希瑞已安然入睡，郁阳却一个人坐在房门前通往庭院的台阶上，心情愉悦地仰望星空。
　　“真想就这样一直一直下去。”看着满天对着自己眨眼的星星，郁阳由衷希望着。
　　“没有烦恼，没有争斗，只有单纯的快乐，只有单纯的友爱……”突如其来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王子，是希望如此吧。”
　　“嗯。”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郁阳依旧看着夜空，幽幽地回应，“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可以持续多久，但是我真的希望越久越好。”
　　“呵呵……”女人听了他的话后不禁低低地笑了，语气变得讥讽，“可惜王子的心愿怕是不可能实现了。”
　　“咦？！”郁阳转头看向披着一身紫色薄纱衣裳，戴着金色面罩的妙龄女子。她那倾国倾城的脸上，泛着的正是他所不愿意见到幸灾乐祸。他转回头，故意忽视，道，“我还以为你来，纯粹是探望我呢。”
　　“呵呵……”女子的声音变得愈发阴冷，“嘎兰知道王子在这里玩得尽兴，如果没有特别要紧的事，嘎兰又怎么会不识趣来打扰两位王子。”语至此顿住，等着郁阳的反应。
　　两位王子？
　　郁阳皱眉站起来转身，面对她，语气因之变得冰冷，“什么意思？”
　　他自然知道她所谓的两位王子正是他和希瑞了，而既然她特意提到，事情必与希瑞有关。
　　“啧啧，看来王子真的很重视丹尼尔王子呢。”女子边说边慢慢走过来，纤白的手搭在郁阳依旧瘦削细弱的肩膀上，微微弯身，唇附其耳，低低地吐出一句“那个女人……逃出来了。”
　　“什么？！”郁阳惊骇地瞪大了眼，已经顾不得要推开她，“怎么可能？”
　　“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是谁放了她，但是她已经知道你骗她了，你认为她下一步要对付谁？毕竟她……可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皇后啊！”勾起嘴角，女子直起身子，轻轻在他肩膀再次拍拍，抛下让人不安的一席话后便施施然离开。徒留下郁阳一人在原地。
　　本来以为，希瑞的出现，是上帝给予自己最大的礼物。没想到到头来，一切只是厄运来袭的一瞬美丽回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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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曲希瑞和郁阳出来时，饭厅里只剩下残羹冷炙。除了展令扬外，其余四人还在那里进行猜拳拼酒大会。
　　“喂喂，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曲希瑞马上大声嚷道，变得嬉皮笑脸，“连我的份都吃啦？”
　　“啧啧！”此时，向以农从猜拳之中走出来，右手用力搭在他的肩膀上，状若语重心长地说道，“兄弟，你实在太不了解我们了。”说完后还大力摇头叹气，十足一个长者对毫无未来可言的后辈感到无奈一般。
　　“是，我是无法理解。”曲希瑞难得一次没有反驳，甘处下风。
　　他不知是不是因为郁阳的存在才让他如此，反正他不太希望和他们几个玩得太疯，他怕郁阳会和其他想要亲近他的人一般，每当他们几个在一起时，就会产生自己被隔绝在外的空虚感与寂寞。
　　他不希望郁阳感到不愉快——不管他是否还记得他。
　　而显然，东邦的其他四人似乎都察觉到什么，对于他的唐突异样表现没有表示什么，兀自泰然自若与他哈拉起来。
　　“呵呵……你现在才体会到自己是怎么样的愚昧，本少爷是怎么样的聪明了吧！”向以农更为自大，兼且予他一记睥睨的眼神。
　　“是是，那么‘聪明’得像猪一样的向以农向大少爷，”但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曲希瑞依然不放过任何一个逗他的机会，语含讽刺说道，“你现在可以跟我说明白了吗？”
　　“你说我像猪？！简直侮辱人！”向以农瞪大双眼，怒火往上串得厉害，“曲希瑞你——”
　　“哎～～”曲希瑞在他喷火之前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对他“谆谆教导，晓以大义”，“我说以农，你笨我不怪你，你没有大脑我也不怪你，你没知识我也不怪你，就算你没——”
　　“够了！要说什么你尽管说！”向以农就是急性子，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最后一句还小声嘀咕道，“和令扬混多了就知道学他的坏！”尽管知道他一定是在损自己，但他就是好奇他怎么损——这叫啥来着？嗯，一切都是自找的。
　　“咳咳……”曲希瑞故意轻咳一下，看了其他一脸看好戏的人一眼，装作一副老学究的样子，正经八百地说着，“以农什么都没有没关系，但是你最好补充一下你常识。根据科学测试的一再证明，猪是一种十分聪明的动物。猪经过训练后，不但能像狗一样掌握各种技巧动作，而且猪的受训时间比狗要短。经过专门训练的猪，有的会跳舞、打鼓、游泳；有的会直立推小车；有些比较机灵的猪还可以当“猪犬”使用；有的甚至还能用鼻子嗅出埋在土里的地雷。嘿嘿……起码你不可以嗅出地雷在哪里吧！你怎么可以说是侮辱人呢？”最后两句句当然不乏促狭。
　　“你——”向以农已经大喊着扑过去，而曲希瑞则是往侧边一闪，躲过了。向以农再扑，曲希瑞再闪，还边惹人厌喊道，“喔喔～～我又发现以农你和猪一样相像了。就是一样的迟钝。”
　　听到这话向以农扑得更卖力。两人一来一往玩得不亦乐乎，曲希瑞还躲到南宫烈他们背后继续挑衅。
　　而最后，不知曲希瑞是有意还是无意，最后躲到了郁阳的背后。而向以农一看见是他，马上停住了动作，要动不动的。而南宫烈他们似乎也发现向以农的尴尬，安凯臣马上说道：
　　“喂喂，好了不要玩了。我们给你留了饭菜，在厨房。你赶快去吧，别饿了客人。”
　　“噢，对喔。”曲希瑞似乎没有看见向以农的异样，恍然大悟道。但是当他对上温和笑着的郁阳时，眼神又变得复杂了，不复刚才的纯净开朗，好一会他才狼狈地转过头，往厨房走去。
　　“希瑞，刚才令扬吃饭吃到一半就回房了，不知是不是不舒服。”此时，南宫烈别有用心地说道，而他的话虽然是对着曲希瑞说的，但他的眼睛却直直看着微笑着的郁阳。
　　“什么？！”本来在厨房忙的曲希瑞马上跑出来大喊，“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语气里面有着显而易见的责备。
　　说着就要往楼上跑去，但当他一看见一直站着的郁阳动作又迟疑了。
　　“你上去吧。我们会代替你好好招呼客人的。”雷君凡微笑道，眼睛同样看着郁阳。
　　“嗯。”此时的曲希瑞没有太多的心思追究为何他们的眼睛一直看着郁阳，此时同伴才是最重要的。
　　而郁阳对此只能苦笑以对，收拾心情，好整以暇面对这几个一副兴师问罪架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