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瑞）谁是替代品》火燕

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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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异人馆，曲希瑞说要和郁阳谈谈，就拉着他往实验室里面跑。而大厅里只剩下东邦五人面面相觑，最后由懒氏教主开口嚷道：
　　“人家肚子饿了啦，瑞瑞那么忍心撇下人家，难道你们也不准备救倾国倾城、美丽绝伦……的人家吗？万一人家……”
　　在场众人马上连翻白眼，自动忽略他接下去的千字文，开始动手准备午饭。
　　表面上，饭厅依然像平常一样热闹非凡，抢夺大战依然照常进行，嘴皮功夫也没闲着，一来一往间似乎都忘了外来折这件事。但表面的东西谁都知道是假的，真正的心思都不知道转了多少回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心细如南宫烈，一看就知道展令杨一0一背后的心神不宁。于是他暗暗坐到他身边，在桌下伸手握住他的手，对他惊讶的眼光会以一记温柔的微笑。朋友间的情意在这一瞬间显得尤为令人感动。
　　“哦～～你们两个在桌底下握手是在干嘛？”向以农无意间看到，马上大声嚷嚷。
　　随之而来的三张似笑非笑贴近，眼里尽是暧昧调侃。
　　“你们这些家伙……”南宫烈只能哭笑不得轻叹，而展令杨当然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他马上扯开喉咙，开始他的千字文。
　　“人家烈只是看可怜俊帅的人家被你们抢去了好吃的蘑菇，不给人家饮料喝，不……（省略）所以就只好握住人家的手安慰喽。”
　　四个人都很有自制力，所以都没有干脆把他的嘴巴捂住。向以农他们是忙着在心里辩驳——如果真要像他那么说，就不知道他们刚才手中的蘑菇是给谁抢了，饮料不知给谁偷喝了……摆明就是小偷喊贼嘛。
　　而南宫烈则是因为他成功引开了他们几个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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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衣服。”曲希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声说了这么一句。
　　“啊？！”郁阳惊讶地回望，愣住了。比刚才进来看到设备齐全的实验室还惊讶。
　　“你不脱我自己来。”曲希瑞说着就要伸手过去他的领口，幸好被他半路截住。
　　“不，不用，我自己来。”郁阳边说边慢悠悠地解开纽扣——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遇上一群怪人不说，被玛丽丢下不说，现在居然还要他脱衣服！
　　而且……他怎么这么听话？就算他为人比较温和，但是这样未免也太懦弱了吧。实在不明白他对眼前这少年的为什么如此顺从，就像……就像以前就是这样顺着他，宠着他一般——啧，他今天真的撞邪了么？
　　不过想是这么想，郁阳依旧很顺从地脱了一件又一件上衣，终至上身赤裸。
　　曲希瑞一直都是冷着脸，转身从桌子上拿出工具，“坐下。”依旧是命令式语气。
　　看着他手中的工具，赤裸着上身的郁阳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本来现在已经是冬天，在这阴深的实验室又是一种折磨，现在还要赤裸着。
　　郁阳觉得自己还真的是有点冤。
　　把听诊器放在他的胸膛上，曲希瑞仔细听过，眉微蹙。
　　“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并没有感冒什么的。不过如果你还让我这样赤裸着，估计我很快就要感冒了。”苦笑一下，郁阳尽量说得简单明了。嗯，他觉得他唯一能够沟通的人就是眼前的他了，至于外面的几个，他想还是算了吧。
　　“感冒了又怎么样？最好是一病不起！”曲希瑞恶形恶状地说，而后就在郁阳准备反驳的时候，他又转身不看他，低低呢喃一句，“那样你就不会再离开我了……”语气有着说不出的惆怅。
　　尽管他说得很小声，但是离他很近的郁阳硬是听到了，更何况这里那么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当然知道事情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妥，而明显眼前人就是认为不妥的是他，而不是他自己。虽然不想被人当白老鼠般检查那检查这，如果是别人，或许他早已夺门儿出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眼前的人，他就是无法狠下心来。或许是刚才他对他的那一个拥抱吧……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他见到他时的激动。尽管知道很可能他把他和别人弄混了，他也明确地表示了他不认识他，但是对于他的执着，他无法不去理会。所以，他才会如此配合，甚至进入那……恐怖的箱子！
　　“我知道你有幽闭恐惧症，等一下你别慌，我会一直抓住你的手的。”曲希瑞给他穿上衣服后，扶着他躺在台子上，打开开关，用多层亚秒螺旋CT给他检查。
　　“嗯……”熟悉的恐惧立时夺去了郁阳的所有注意力，所以他也没有马上意识到：为什么曲希瑞会知道他有这个病？因为身为王子的关系，他这个疾病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那和他无亲无故的曲希瑞为何又会知道呢？
　　他紧紧地抓住曲希瑞的手，微微的颤抖说明他心底最不为人知的恐惧。但渐渐地，他的手不再颤抖，只是握得更紧，更用力，仿佛这样就可以转移所有的恐惧。
　　轻舒了一口气，郁阳渐渐放松了下来，成功把注意力转移到他们相握的手上。真奇怪，他怎么会如此简单就放松下来了呢？仅仅是一个握手？不，他不相信纯粹是一个相握就可以让他平静下来。如果如此简单，当初就不用惹出那么多麻烦了。那……原因究竟是什么？难道……是这个人？是因为握着他手的人不是谁，正是曲希瑞？
　　这……郁阳开始深思。到底什么地方出错了？事情似乎并不是认错人那么简单。起码他不认为自己会如此容易信任一个人，尽管他以温和好交朋友出名。
　　一会儿后，郁阳终于熬过了所有的检查。
　　看着手中的检查资料，曲希瑞忍不住蹙眉心寒，失望烦躁。他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会这样？他的身体状况告诉他，他并没有受到过什么生理上的刺激，头部更没有什么撞击之类的，这样就排除了因受伤失忆的可能性。而且看他的神态，真的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嗯……说起陌生人，他不得不皱眉问：
　　“你总是这样么？”
　　“啊？”郁阳挑眉反问，一时转换不过来。
　　“你总是这样跟着陌生人回家的吗？”他怀疑当初他是不是就是这样被人拐走了，然后被人迷晕，忘了所有。但是……如果这样，他怎么知道自己王子的身份，更何况还有玛丽。玛丽……肯定有问题。
　　“当然不。”断然否决，他哑然失笑，“只是因为你刚才——而且，目前为止，我只跟过陌生人的你回家罢了，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不？”他总觉得他就像一个别扭的孩子，而且……正是他喜欢的那类型呢。

　　“你最近几年有受过严重的伤吗？”曲希瑞撇撇嘴，对他的调侃不作回应，语气冷淡地问。但仍掩不住眼里紧张……如果都不是，那么——很可能真的是他搞错了，不，不可能，明明玛丽管家就跟在他身边，而且他当初也没听说郁阳有孪生兄弟之类的，还用了他的中文名字。
　　“没有。”抚额沉思半晌，郁阳最后肯定回答。
　　“你确定？”曲希瑞仍然不放弃。
　　“嗯。”虽然不想让他失望，但他总不能无缘无故说自己有过什么意外吧。
　　“是吗……”曲希瑞皱眉，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口气，“算了，我们先出去吧。既然玛丽管家把你交给我，那么你暂时就留在这里吧。”
　　“嗯，不过我说，就算现在玛丽来要人，你也不会给吧……”没有原因，他就这么觉得。他觉得他对眼前人有着莫名的熟稔感。而且，他对他的行为和思维模式似乎也清楚得很。不是经过思考或者猜测，单纯地凭着本能，他就知道，对于这句话，对于这个动作，他会作出什么反应。
　　呵呵……能够如此掌控别人的感觉实在不赖。这就是所谓人的劣根性吧，总喜欢掌控别人，知道自己对某个人有着莫大的影响力的时候由衷地喜悦，无关自己是否在乎那个人。何况，他想他对他是在乎的吧……毕竟他会如此放心让他对自己做各种检查，且还在恐惧中紧紧抓住他的手。
　　“那是当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曲希瑞听了他的话，直觉伸出拳头在他肩膀轻捶一下，笑得开朗。但是当他惊觉自己刚才的反应时，他愣住了。
　　这久违的感觉，如此亲切，亲切得让他几近落泪……
　　对呀，本来他们这种笑闹，这种亲密，都是理所当然的。为什么到了现在，却变成了难得的异象，让人心寒的陌生呢？以前的笑语仿佛还在耳边，一起时候的快乐是如此清晰，失去时候的伤心还那么真切。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一切都不能挽回了吗？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回他的时候？
　　现在的他们，是陌生人……了。
　　曲希瑞微低头，掩去眼里过多泄漏的情绪，往外走。
　　同样愣住了的郁阳看他往外走，马上回过神来，急急喊：
　　“哎？！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要找的那个人是谁耶！”
　　“既然你不是，我就没必要告诉你了。”曲希瑞没有回答，冷淡回答。
　　郁阳苦笑挠挠头，跟了上去。
　　他刚才真的吓住了。因为……他刚才竟然觉得他那么做，是如此的自然。那对于他而言，是不正常的。他一向对朋友，无论多好，都不会亲密到这样打打闹闹，都是止乎于礼的。
　　那……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