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樳黔爳烁

3、盼曦 别让我孤单

　　“！！”傅亦尘无声地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沈慕谦，我问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冷血？”傅亦尘仿佛看见梦中的人影又清晰了一些。
　　“没什么。”沈慕谦像是为了某位人保守秘密一样，接下来只字不提。
　　这件事就像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一样，像当年一样，过去了，便没人再提了。

　　“你为什么是个女儿身呢？你若是个男孩，你爹会天天往外面跑吗？”一位妇人哭着对自己的女儿说。“你自己也不争些气！我生你干什么啊？啊？！”
　　少女垂着头仿佛早已习惯这些。
　　“你啊，将来就嫁给对你爹事业上有帮助的人家就行了。只要对你爹还有些帮助，让你爹认为你还有用，还可以乖乖做他的棋子就行了。这也算我把你带到这世上的报答了。”妇人停止了哭泣，转身去拉自己的女儿。
　　“是，娘，女儿知道了。”少女那早已没有光的双眸望着她的母亲，随后少女便上了楼。
　　“走，跟上去看看。”傅亦尘对沈慕谦说。
　　两人上了楼跟在了少女的身后。
　　少女走上了天台，坐在天台上，双手抱着双腿，一个人喃喃道，“是啊，我为什么是个女儿身呢？”少女渐渐从地上站了起来，“要是……我不是女儿身就好了……娘不会失望，爹不会不管，我会是爹娘的心头肉、掌心宝。要是……我没出生就好了……”少女空洞的双眸看向前方，慢慢朝天台的边缘走去。
　　砰——
　　少女跳/了下去，当场死/亡。
　　“确认被害者身份——秦盼曦……”傅亦尘闭上了双眼。
　　滴——请选择凶/手
　　“这是？”傅亦尘指了指面前泛着蓝光的写字板。
　　“写吧，把你认为的凶手写下来。答对了，我们就可以拿到下一扇门的钥匙。”
　　傅亦尘在板子上写下了一行字——其母秦司氏。
　　滴——错误，请您重新选择，还剩两次机会。
　　“！怎么会……这凶/手……到底是谁？！”傅亦尘面露惊色。
　　“要再回忆一次吗？还是你要看别的时间点？”沈慕谦回首望了望傅亦尘。
　　“回去吧。我再好好想想。”

　　“谦。”傅亦尘好奇地看着沈慕谦，“机会用完后，会怎么样啊？”
　　“……留在这个世界，再也回不去。”沈慕谦想了想还是决定将答案告诉了傅亦尘。
　　傅亦尘回首看了看沈慕谦“谦，你希望我回去吗？”
　　“……”沈慕谦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他舍不得他的小警察回到他的世界。他想占有他，吃/掉他。
　　“唔，很难回答吗？”傅亦尘垂下了双眸，“那……我就先回屋了？”
　　“好。”

　　“小警察，我可以进来吗？”沈慕谦敲了敲门。
　　“？”傅亦尘有些疑惑，大早上到他房间干嘛，“好。”
　　沈慕谦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热气从浴室冒出，而傅亦尘头发潮湿，发梢上的水珠滴在了锁骨上，有滑在了那人鱼线上。
　　“你……你为什么在洗/澡？！”沈慕谦红了脸，转身离开房间，中途还撞到了墙，甚是狼狈。
　　“该死……居然有反/应了……”
　　“欸！”傅亦尘望了望房门，伸出的手又伸了回来，转身穿/上了衣裳。
　　“好了，进来吧。”
　　闻言，沈慕谦再次推开了门。这次，少年穿/上了衣裳。
　　即便青春不复，年华逝去，你我同在一起。只不过一人早已忘却，一人仍牢记于心。
　　“还查吗？”沈慕谦靠在门口望着傅亦尘。
　　“嗯。”傅亦尘转身拿起了外套，走出房门，“诶，谦我问你个事可以吗？”
　　沈慕谦愣了愣，“嗯，问。”
　　“谦，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傅亦尘停住，不在往前走。“从你第一次救我开始，到昨日的质问。沈慕谦我认为我有资格怀疑你，毕竟你太可疑了，不是吗？”
　　“……我们从不认识，只是我一个朋友托我照顾你而已。”沈慕谦低下了头，“至于昨日的质问，只是我气不过而已。”
　　“那我初次到仓库时，因未看到案情的相关资料，气不过砸了一拳，你的那句‘你真忘了我了？小警察。’是什么意思？”傅亦尘回头注视着沈慕谦。
　　沈慕谦顿了顿，“呵，不过是些感慨罢了。”
　　“……不要让我发现你在骗我，不然，你的下场会很惨。”
　　“嗯。”
　　傅亦尘看了看沈慕谦，不知还是否怀疑，“走吧。”
　　“嗯。”沈慕谦转身出了门。
　　小警察，这是我第一次骗你，也是最后一次。
　　可欺骗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两人再次到了那破旧的仓库，推开那熟悉又陌生的木门。
　　“要看哪个时间点？”沈慕谦看了看傅亦尘。
　　“五天前吧。”傅亦尘挑了挑他的那双凤眸。
　　滴——请您再次确认时间点——案发前五日。
　　傅亦尘点了点头。
　　“走吧。”两人看着空间门另一头陌生的酒店包厢门口，相视一笑。

　　“你就是秦盼曦？生的倒是一副好模子啊。”一位男人端详着秦盼曦。
　　“哈哈哈，我秦毅的女儿定然如此。”秦毅朝男人笑了笑，转身推着秦盼曦，“盼曦啊，你瞧着湛家小少爷如何啊？爹爹今日将你许配给湛家小少爷——湛泽翊可好？”秦毅转头瞪着秦盼曦。
　　许久秦盼曦都未出声，湛泽翊和秦毅以为秦盼曦妥协时，湛泽翊离开座位，慢慢走向秦盼曦。
　　就在男人快碰到秦盼曦时，秦盼曦一把推开了湛泽翊，弄得湛泽翊很是狼狈。
　　“秦毅！你最好和我说清楚！！南城的合作是不是不想要了？！”湛泽翊恼羞成怒，直接将与秦毅的交易说了出来，“呵，要和我做交易的是你，现在你女儿不同意！”
　　秦毅弯下腰，在湛泽翊面前赔笑，“没有没有，她……她只是不知道这事，我这就与她说清楚！”
　　“秦盼曦！你给老子滚过来！”秦毅拽着秦盼曦的头发，“老子花那么多钱培养你，你就这样报答我？！！让你嫁个人都不行是吧！”
　　秦盼曦垂眸，“呵，我不就是你用来谋权的工具吗？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呢？”
　　“你！不孝女！！”秦毅抄起桌上的杯子要砸向秦盼曦。
　　“慢着！”一位穿着暗红色绣着百合花纹的旗袍，手持红色丝绒扇子的女人走进门来。
　　女人抬眼看了看湛泽翊，抬手便给了湛泽翊一耳光，“你放肆！家族的利益是你用来换女人的吗？！谁给你的胆子！”
　　秦毅认出来人是湛家长女，当今家主——湛铃若。
　　“湛小姐莫要生气，这……”秦毅想当个和事老，让湛家记他秦毅一个好。
　　秦毅话未说完便被湛铃若打断，“秦先生，这是我湛家的私事，您不便多管吧？”
　　“呵呵呵，您说的对。”
　　“姐！我……”湛泽翊未说完又被湛铃若扇了一耳光。
　　湛铃若冷哼一声，“你胆子好大，当真什么人都敢动！”
　　“姐……”湛泽翊垂下了头。
　　不管这个时代背景怎样，在湛家，女子为尊！
　　湛铃若看都没看湛泽翊，便说道：“自己滚回家领罚！别留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是，姐姐。”
　　“今夜是我湛家管教不严，湛某在这给秦小姐赔不是了。”湛铃若看着秦盼曦，“为了让秦小姐看到湛某的诚意，湛某可完成秦小姐的一个心愿。”
　　秦盼曦抬了起头，闻言笑了笑。
　　“湛小姐，盼曦她的心愿是希望可以拿到湛家南城的合作！”秦毅贪婪的双眼闻言忍不住发光。湛家当家人的许诺有多值钱这他是知道的。
　　“哈哈哈哈！秦先生，秦家不会连自己女儿一个愿望都要剥夺吧？”湛玲若嘲弄地笑了笑。
　　“呵呵呵，怎么会呢？”秦毅尴尬的笑了笑，“但我所言句句属实！”
　　“哦？”湛玲若闻言看了看秦盼曦，“是吗，盼曦？”
　　秦盼曦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湛玲若会问自己。
　　秦毅见状转身推了推秦盼曦，“说对，快说！”秦毅咬着牙恶狠狠地对秦盼曦说道，“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不是。”
　　这是秦盼曦第一次反抗自己的爹爹，自打秦盼曦记事起，自己娘亲就叫自己不可反抗自己爹爹。
　　但秦盼曦不是神，是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何况人呢？
　　湛玲若点了点头，“嗯，既然盼曦都亲自说了，秦毅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她不是傻子，秦毅在底下的小动作她看见了，只是碍于秦盼曦的面子她不好当场发作而已。
　　湛玲若明显动了怒，连对自己的敬称都没有用！秦毅不是傻子，即便在商场混的再怎么不好，但这点眼色还是能看出来的。
　　“盼曦，我们走。”湛玲若拉着秦盼曦的手往门外走。
　　秦盼曦任由湛玲若拉着，低着头，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出门后，湛玲若拉着秦盼曦去了另一个包厢。
　　湛玲若将秦盼曦推到沙发上，“盼曦，你这可真是让我盼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