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江南，可好？》三柒二拾一吖

39、第 39 章

　　待白乔岳他们过来时，看到锦盒里的东西，也是一时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白乔岳开口问道：“皇上这是何意？”

　　李元曦便将永乐帝准备将计就计的打算告诉了众人。

　　“殿下的意思是，皇上知道二皇子意图谋反，却不加以约束，反而任由其发展，还准备将计就计？但又为防万一便将诏书与兵符提前给了殿下？”赵进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父皇是这么说的，父皇还让我护好自己，我听他的语气，大有让我与二弟一争高下的意思。”

　　“皇上是要殿下自己护住储君之位？”白乔岳也不知对此应做如何评价。

　　“这或许是皇上对殿下最后的考验。这位置我给你了，能不能守得住，就看你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了！我们这位陛下，还真是有想法！”沈时没忍住吐槽了两句，被白乔岳和赵进一记眼刀，立刻闭了嘴。

　　“殿下，皇上既然不管，我们便还按原计划行事。如今您手上还有诏书和兵符，此番我们胜算只会更大。”赵进说道。

　　众人未能商议出什么结果，最后还是按赵进所说的原计划行事。

　　当日午后，宫中便传来皇上突发重症陷入昏迷的消息。随后几位宗亲、皇子接连进宫侍疾，唯独宸王殿下称病没有入宫。

　　晚上的时候便有风言风语传了开来，说皇上不是身染恶疾，而是有中毒之象。而皇上毒发前，在御书房屏退左右见了宸王。为了皇上龙体康健，有宗亲便亲自去宸王府见宸王，想问问皇上当时是否饮用了不该用的，不想却扑了个空，宸王府只剩下一些洒扫丫鬟和做饭洗衣的婆子。

　　此时宸王正在赵进夫人名下的别院凉亭里悠闲的喂鱼，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护卫，同样的一身劲装打扮，隐在暗处，若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那人正是凌霄汉留下的另一位斥候靳武。
　　“你说，父皇现在中毒昏迷，假戏成真了，还是他诓骗了众人？”李元曦像是在问靳武，又像是自言自语。

　　“属下不知，不过殿下也不用忧心。若皇上事先有所察觉，必然会有所防范，不会真的损伤龙体。”黑暗中传来靳武恭敬的声音。

　　“忧心？”李元曦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对父皇到底是什么感情，恨他吗？大约还是恨得。

　　哪怕母后去世后他没有再立后，哪怕这些年养病时他也一直让太医来看顾。但母后受的十几年的冷落，自己这二十几年的隐忍委屈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李元曦有些自嘲的笑了声，便转开了话题，“这里暂时很安全，无需你一直守着，现在我要你去做另一件事。”

　　“殿下请吩咐。”

　　“你现在去白府，去守着白乔岳，若是遇到危险，你也不是对手时，就将他带来我这。”

　　知道了凌霄汉对白乔岳的情谊后，李元曦对白乔岳就与旁人不同了些。既然是表哥放在心尖上的人，那他自然要替表哥护他周全。

　　“殿下若是担心白大人安危，那大可放心，将军离京前已安排妥当。白大人身边现在跟着蒋平和蒋飞两兄弟，他们二人擅长隐匿，暗器，刺杀。白大人若再遇到歹徒，怕都近不了身便已毙命！”靳武解释道。

　　“这样吗？倒是本王多虑了。看来表哥真的很喜欢安之啊！”李元曦将手中的鱼食全抛进了湖里，转身回了屋。

　　与这里风平浪静形成对比的，便是宫中乱成一团的样子。

　　太医们进进出出，妃嫔们哭哭啼啼，宗亲们吵吵闹闹。

　　“都别哭了，皇上还在里面呢，你们如此这般，不怕皇上醒了怪罪？”嘉贵妃拿出了协理六宫的气势，暂时镇住了场。

　　“各位妹妹们都各自回宫吧，皇上这边醒了我会让人来告诉各位妹妹的。明日还要去上书房的皇子们也都回去休息，其他的宗亲，大臣们，我们去偏殿商议下，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众人移步偏殿，一位宗亲王爷率先开了口，“皇上饮食一向谨慎，怎么会突然中毒，还无人知晓是怎么回事？”

　　嘉贵妃不紧不慢的说道：“今日下朝后，皇上屏退左右，与宸王殿下在御书房待了许久，后来宸王出宫不久，皇上便说头疼，接着就晕过去了。那期间，皇上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除了宸王，无人知晓。”

　　“各位王爷，娘娘，此时除了要调查皇上昏迷的原因之外，还要找到宸王殿下，他是即将继位的储君，皇上若有不适，太子监国，也不至于引起纷乱。”白成蹊说完，几位大人也纷纷附和着。

　　“皇上中毒，与宸王殿下脱不了干系，如今他人还不知所踪，白大人还想找宸王回来主持朝政？”嘉贵妃说道。

　　“娘娘口口声声说陛下中毒与宸王有关，可有证据？污蔑一国储君可是杀头的罪责，且后宫不得干政，难不成娘娘想替太子监国？”

　　“你……”嘉贵妃被白成蹊质问的毫无反驳之力。

　　“白大学士何必如此疾言厉色，母妃也是合理推测罢了。父皇刚出事，皇兄便不知所踪，这不可疑吗？且不说我们如今不知道皇兄人在哪，就是找到皇兄了，对于父皇中毒，他也要给个解释的。所以这一时半会，他怕也是不能主理朝政了。至于大人说的太子监国，册立诏书还为昭告天下，皇兄现下也还只是宸王殿下。”李元韶站出来说道。

　　大约是无人出声，李元韶又接着说道：“我已经吩咐了巡防营，接下来守好城门入口，全力搜索皇兄。至于朝中事务，还要劳烦各位大人了，若有不知如何抉择的，拿过来给我过目即可。”

　　这满屋子宗亲和大臣，此时都听出了二皇子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一时无人再敢出言置喙什么。

　　待众人散去，嘉贵妃走到李元韶身边，说道：“韶儿，李元曦这个时候不知去向，会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李元韶轻蔑一笑：“母妃，你多虑了！他这一走反倒是帮我省了不少麻烦！原本我还要费心思定他的罪，如今他自己畏罪潜逃，那我就不会让他再出现！”

　　第二日一早，城门口便开始戒严，进出都要严格核查身份，街市上也多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防士兵。百姓们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这满街士兵也能多少猜测出来，怕是宫里的大人物出了什么事。百姓怕牵连到自己身上，赶集的人都少了一半。

　　宫中消息陛下依旧昏迷不醒，满城巡卫也未能找到消失的宸王，二皇子开始把持朝政。

　　由于赵进提前与支持宸王的一众大臣们打过招呼，朝堂之上一时也无人进谏反对。而一些老臣虽有异议，却也不愿意当出头鸟。

　　朝野之中难得表现的一片平和，李元韶都觉得自己此番行动是顺应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