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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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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汉沉默了会，才开口道：“我离京多年，无论是在南疆时，还是在北境战场，夜深人静独处时，脑海中心心念念的都是白乔岳的那张脸。我不知道自己何时动的心，或许是在上书房时就已心意萌动而不自知，又或是在外漂泊不定总怀念从前时。但我清楚，我们之间没有可能，所以哪怕是回京以后，我也不过是想多看他两眼，多与他待在一处就好。”
凌霄汉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可人总是贪心的，见到他之后，我又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可最后都让他离我越来越远了。我其实挺嫉妒沈时的，嫉妒他身边的每一个人，我嫉妒他们可以和乔岳谈天论地，同进同出。而对于我，乔岳总是避而远之。他一直随身带着一个荷包，荷包里有一枚玉佩。遇到劫匪那次，玉佩被摔碎了。也是那次他告诉我，那枚玉佩是他心上人所赠，虽然多年未见，但他却一直在等那个人回来。我虽从未想过，能与他两情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知道他那个一直在等着的心上人时，我还是觉得心疼。这些年在战场我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很多，我以为我可以无视那些伤痛了。但听他亲口说出来时，那一刻的疼，直接疼进了我的骨子里。”
李元曦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现在看起来有些伤心的凌霄汉，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凌霄汉摇了摇头，说道：“无事。前几日，我无意中看到了那块玉佩，对他的心上人有了些猜测，所以今日想来确认一下。若真有那个人，那我愿意祝他们百年好合，可如果那个人……”
“那枚玉佩是你的？”凌霄汉还在想着如何措辞时，就被李元曦打断了。
凌霄汉转头，挑着眉有些惊讶的看着李元曦，“殿下这些年莫不是还研究了掐算占卜之术？”
“表哥说笑了，不过是这些年里人情冷暖见得多了，我也学会了看人眼色罢了。我刚说你们见面时，你的目光始终放在安之身上，那你知不知道，在你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安之的目光也是会跟随着你的！”
“我……我吗？”凌霄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嗯，是你。虽然安之每次都只是匆匆一眼就转开，但那一刻的眼神和你看着他时，是一样的！”
“果然是这样！”凌霄汉终于弯了嘴角。
“表哥，你别开心的太早。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们两情相悦，但他对你却一直敬而远之？”宸王一盆冷水对着此时正开心的凌霄汉，就泼了下来。
凌霄汉眼中的神采暗淡了几分，“我明白，他的家世门第，他的父亲，都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可我还是想试一试，待大事已成后，若他愿意，我会不顾一切带他走！”
宸王有些无奈，“那就试吧！过一阵子春嵬，我会带着安之一起去。表哥，我希望你能幸福，可若是安之到最后也不愿意，我也希望你不要为难他，毕竟他身上背负着的是整个家族兴衰。”
“元曦，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了，谢谢你能站在我身后。”
“行了，回后花园吧!我离开的太久了。”
另一边沈时已经带着白乔岳出了宸王府，上了回府的马车。
“安之，没事了吧，我先送你回府。”沈时看着已经恢复常态的白乔岳问道。
“无事，不用特意送我，我自己回去就成。”
沈时难得没有立马反驳，而是沉默了会才开口道：“安之，原本我不该多嘴的，但作为朋友，我还是想问一问，当年你与凌将军到底发生过什么？今日若不是我看你一直未归，找了过来，他会对你怎么样？”
“常远，你误会了，他不会对我如何！他刚刚只是想看我的荷包，是我不愿意给他，所以他才想自己拿。”
“安之，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护着他。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喜欢捉弄人的纨绔凌云了，他现在是杀伐果断的凌霄汉，你怎么还不明白？”沈时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常远，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真的没事。无论他是凌云还是凌霄汉，他都不会伤害我的！”
“白乔岳，你哪来的自信？哪怕年少时你们亲如兄弟，到如今这么多年未见，这些年里他经历了什么，改变了什么，你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认为他不会伤害你？你们重遇这短短几个月，我都撞见几次他对你不怀好意，欲行不轨了。”
白乔岳被不怀好意、欲行不轨这几个字砸的有点晕，“常远，你对凌云有偏见，他什么时候对我不怀好意、欲行不轨了？”
“今日，还有你受伤那次！我回去越想越不对，他当时手是抚在你脸颊上的，谁摸脸颊试体温啊？你还要帮他遮掩吗？他是不是威胁你了？我们直接告诉宸王吧，好让他收敛点。”沈时越讲越生气。
“他真没有！”白乔岳现在有种解释不清、越描越黑的感觉。
他想了想，从胸前衣襟里拿出荷包，将玉佩取了出来放在手中，说道：“常远，你知道这枚玉佩我为什么一直带在身上吗？”
沈时怒火未消，有些没好气的回道：“谁知道是你哪个小情人送的！”
“这块玉佩是凌云的。”
“谁？”沈时感觉有些不真实，刚刚好像是幻听了。
白乔岳又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这块玉佩的主人是凌云。”
沈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白乔岳，期待从白乔岳嘴里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白乔岳好像并没有打算解释，他将玉佩又收回自己怀里，低下头笑了笑。
“你笑什么？安之，你别这样，我害怕！”白乔岳的笑成功的把沈时从震惊中拉到了害怕里。
“这件事我放在心里很多年了，从未对旁人说起过，今天告诉了你，我感觉轻松了不少。总之，他不会伤害我的，你也不要再对他抱有敌意了。”
沈时反驳道：“是我对他抱有敌意吗？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好像要杀了我好吧。不是，安之，你的意思是他喜欢你，送了你一块玉佩，你又一直带在身边，所以你相信他不会伤害你？那你之前和我说过你们以前的事，说他总是针对你，都是骗我的？”
“以前的事我没骗你！玉佩是他落在我车上的，他喜欢我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不久前才知道？所以你在不知道他喜欢你的时候，就将他落在你车上的玉佩贴身收藏了好几年？”沈时一下子就发现了盲点。
“常远，有人和你说过，你看问题的角度很刁钻吗？”
“别回避我的问题，安之，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是，我喜欢他！在不知道他喜欢我的时候，就喜欢了！如果你要问我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想大概是从前在上书房吵吵闹闹时就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