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叩拜》双子双刀

29、第二十九章

　　1月15日，是大年三十。

　　赵青竹去看望金雪，也一并见到了李尚禹，几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不愉快的事儿。

　　他们找了个不错的餐厅吃饭，又到春节不打烊的闹市买了些小玩意儿。李尚禹没有再向往日武断的做决定，全程都非常尊重金雪，只是他话变得少了，大半是赵青竹和金雪在闲聊。

　　六点钟，天已经全黑，赵青竹一路赶回来。她站在巷子里就闻到邻里的饭香，脚刚踏进宅子，见弥阿苏坐在中堂间，整个宅院都亮着灯。

　　她先是冲进屋里喝了一大杯水，又将自己在外头买的好吃好玩东西搁在桌上。

　　“我把小宝贝都给你带回来了。”她脸上笑的开心，还配合着去抚摸这些小东西。

　　弥阿苏似乎不感兴趣，揶揄道：“我看这些是买给你自己解闷的吧。你之前不是还和我说，你自己是什么 ‘好吃佬’？”

　　赵青竹牙齿咬着下嘴唇，有些羞赧，“那都是开玩笑说的！”

　　坐了会儿，她不知又想到什么点子，拉着弥阿苏兴高采烈的说：“有一件事儿你肯定没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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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晚上八点左右，赵青竹将事先买好的鞭拖出来，扔到院子里，拍拍手，得意洋洋的朝他炫耀：“没放过鞭炮吧。”

　　以前大年三十的晚上都会放鞭的，还会买仙女棒小陀螺冲天炮。现在异地过年，这儿倒没有不准放鞭，本地人却没那习惯了。

　　赵青竹买的是普通红鞭，连500响都没到，纯粹闹着玩儿。

　　赵青竹把火机递给他，使了个眼色，大步后退到正堂门口，捂着耳朵。

　　“我不敢点，你来点好不好？”

　　弥阿苏望着她这幅模样，笑了，“好。你把耳朵捂好了。”

　　赵青竹听不清，将手挪开，“什么？”

　　弥阿苏用火机点燃鞭炮，很快来到她面前，替她捂住了耳朵，无奈极，“我叫你捂住耳朵啊傻瓜。”

　　赵青竹咧着嘴，“你到底说什么啊？”

　　她侧头看鞭炮炸响，串串像蛇一般燃着火光，匍匐摆尾的在院里弥漫一股属于炮竹的味道，呛人，却又无端觉得这才是年。

　　赵青竹也伸手替他捂住了耳朵，她指尖碰到了他耳垂上金色的耳环，冷冽如霜，凉意近乎要穿透她的指骨。

　　她有些好奇的摸了摸耳环的边缘，却见弥阿苏目光灼灼的落在她身上，气息深深，她又看着他，鬼使神差的摸了摸他的耳垂。

　　这下他的耳朵似乎拥有了一丝温度，而他的视线更加蛮横的钉她身上，就像太阳在眼眸里滚动，黏腻着烧焦了他的情绪。

　　“你手不老实。”

　　随着鞭炮响完，他放开自己的手，赵青竹清晰的听见了他低沉的语气。

　　她不敢动了，悻悻的把手放下。

　　弥阿苏不肯轻易放过她，他握住她的肩膀，倾身在她额头印上一吻。那是极轻的，包含珍爱之意的吻。

　　赵青竹从前不相信所谓感情的传递。两人不必开口，也能叫对方明白自己的内心，这是奢求。

　　她现在却了然。弥阿苏也是爱她的。

　　弥阿苏低头，看她入定般，脸上神情古怪，开心、纠结、犹豫混杂一起。他不知道她的脑袋瓜里开始了怎样的头脑风暴。

　　赵青竹尴尬笑笑，“总觉得奇怪诶，虽然我特高兴你……亲.亲啦…但是想到你的身份，又觉得怕怕的。”

　　弥阿苏没料到她乱七八糟想的这个，于是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左右看看，佯装严厉说：“哦？你觉得怪？”

　　他金色的眼眸肃穆的盯着她，“既然说怪，那要不要让你看看真正的惩罚是什么样？”

　　赵青竹看他脸上一点笑都没了，顿时头皮发麻，真是有点打怵。

　　她赶忙找了个话题，掰开他的手，“呃…我又觉得没什么了，没什么了…”

　　弥阿苏眯起眼睛，“没什么？”

　　她眼珠转了转，嘿嘿的笑，冷汗都快流下来了，“对，我一想其实也没什么。这两者并不冲突吧，敬仰您，和爱您。”

　　弥阿苏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赵青竹闭了闭眼，九死一生般，“如果您一定要怪，那就请原谅我，私自产生了僭越的爱。”

　　这一定是她说过最中二且肉麻的话……

　　弥阿苏终于忍不住笑了，拍拍她的脑袋，“逗你比我想的更有意思。”

　　他又说：“怎么会责怪。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说了什么？”

　　赵青竹回想片刻问：“哪一句？”

　　弥阿苏：“你才是有佛缘的长相。别人不知道，反正我见到了是挺喜欢的，所以对喜爱之物，我一向宽容。”

　　赵青竹无语，“讨你一个喜欢有什么用。”

　　“我一个，足矣。”

　　他取下他右耳那串金色的耳环，放在赵青竹手心。

　　赵青竹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又是送头巾，又是送手串…这次又要送我耳饰？你真把身上最值钱的都给我了。”

　　他摇头，“它们不值钱，但它们陪伴我最久，它们就是我。“

　　“我就是要把我的气息留在你身上。永远的。”

　　赵青竹有些心酸，她的五脏六腑扭曲在一块。她不敢去问那个问题，弥阿苏是否能够永远留在她的身边。她不敢问，也尽量不去想。

　　这对耳环只是最简单的样式，小小的圆圈，金箔纸的配色，像太阳，也像弥阿苏的瞳孔。很多时候它的确如同嵌进眼里一圈光。

　　赵青竹可笑的认为，也许只要它还能折射光线，眼里的亮就不会熄灭。

　　“好。送纯金不要我就是傻子！”打的耳洞还没长合，于是她立马给自己带到左边耳垂上。

　　一戴上，她身上过电似的，酥酥麻麻的感觉直往她四肢百骸钻，特别是左边眼睛痛得挤出两滴眼泪。

　　这短短几秒钟，她又闻到了非常浓郁的香气，就是弥阿苏身上的香火味，那香气近乎是霸道的打开她的口鼻，放纵她在里面沉溺窒息。不过又很快就好了。

　　她瞪着眼睛问他：“你这是法器吧……是不是不能随便戴啊？”

　　“可你已经戴上了。”他故意笑。

　　赵青竹摆摆手，“算啰……反正栽也栽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