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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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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在山脚下还好好的,怎么爬到半山腰忽然飘起小雪了?”
“证明已入深冬了啊……”
“……亲爱的,你乖乖趴好行不行?”
弥阿苏将她往背上颠了颠,无奈发笑。
赵青竹不好意思的收回接雪花的手,在他耳边嘻嘻笑了两声,“我挺重的吧?”
弥阿苏缓缓向山上走,每一步都极稳当,脚底的湿滑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他停顿了一会,问道。
“你在这方面倒是挺有第六感的。”她哼哼的说,“认为一个女生重的男人,一般都是自己太虚弱了!”
弥阿苏微微点头,回答:“哦。那赵小姐还挺轻的,我一点负担都没有,甚至还可以再行几千公里,带你去看戈壁荒漠。”
他问:“这么说你觉得满意吗?”
赵青竹哈哈大笑,笑累了,脸就靠在他的背上,枕着他的一头长发,“你也太夸张了。”
“不会,我说的是真话。就算现在叫我背你去西北,或是南部,你想去的任何地方都可以。”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通过背部的连接,传到她的心上。
“好啊。”
“等过完年吧,这座城镇解封,我们就走好不好?”她闭上眼,真有点儿想睡觉了。
他说:“好。但是你不要在这里睡,得了风寒,会不舒服。”
“你为什么会这么快同意走呢?”她自顾自说着,小小的声音,扩散于寂静的山林。
没等他回答,她又絮叨着:“雨夹雪,虽然很小啦……没人和我们一样傻,这种天气往山上爬的……就算爬到了也看不见太阳……别人说这叫没事找事儿去送命……”
赵青竹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脸还是贴着他的背,眼睛却睁开了,呼出一口雾气。
“我喜欢你。”
冬季的山间也有大雾,冷冽的风嗖嗖刮过人的面颊,白皙的皮肤也得冻出一点儿红来。
这里的山路有石阶,却修得粗糙,踩一脚全是泥巴不说,而且大小不同,一处能放一只脚,一处放不下,一处能走一步,一处只能跨三步。
弥阿苏将她护得很好,他肩膀宽阔,怎么着也摔不着她,手臂托着她的腿,轻轻松松就背起来,身上温热的,不是冰凉的……
“我知道。”
“所以我愿意留在你身边。”他几乎很快回答了。
他又将她往上颠了颠,确保赵青竹可以更自在的趴在他背上。
当然不是谁都值得他许下天南海北同行的诺言。
告诉她名字,几次三番来见她,为她解难,使一些微不足道的手段,获取她一瞬的笑容。这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和爬山一样,是他自己选择登顶,而并非半路放弃。
“莫非我的两句话让赵小姐哪里不满意?竟要将我勒得这么紧?”弥阿苏开玩笑说。
赵青竹不知是不是真被他两句话迷得晕头转向了,总之是惊讶多,高兴更多。她那么小声说,就是怕他听见,又怕他听不见。
当然,结果是甜蜜的。
“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松开环住他脖子的手。
她抬起头,朝高处看,已经能瞥见山峰的棱角。
到山顶,弥阿苏估计就把她放下了。可赵青竹也是第一次和人明晃晃的表露心意,心里那点女孩儿的弯弯绕绕涌上来了。
她特意凑在他耳边轻轻问:“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你也喜欢我?你不喜欢我?但还想和我在一起?”
她使坏的在他耳边哼哼两声,眼睛死盯着他,观察他是什么反应。
弥阿苏难得愣了一下,却不是问题难以回答,而是赵青竹方才凑得近,连自己的唇贴在他耳廓上都没注意。
他从不晓得一个人的气息可以像块炭火,将他轻而易举的灼伤。
他叹气,“喜欢太轻了。”他只有在人类小孩的嘴里最常听见这个词,但这明显不适宜表达他的情感。
而在佛法中,是有爱之一字,也有情的释义。
“又何止喜欢。”想了想,他说。
赵青竹听了他的话,半晌没做声,连带着手上的小动作也没了。
弥阿苏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拍了拍她的小腿,“怎么了?很冷?”
……当然不是。
“……不是”她慢吞吞的回答。
赵青竹又将头贴在他的背后,手自然的环住他的脖颈,紧紧的,毫无保留的,于她而言是极像拥抱的姿势。而这样的亲昵则更缠绵,是恨不得将自己融进对方的骨血。
她嘴角扬着,还取了他一撮头发在手上把玩,“你的回答我超级满意。”
“我很开心!”她笑嘻嘻的说。就是太开心了,她才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动作,来面对这些。
赵青竹确实没想到,不过是祭拜礼的隔天,两人约好早晨来爬山,却在爬山的途中,你一言我一语,草率的坦白了这情感。
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得来一个男朋友。
而且不是人……
他们俩也是一对傻瓜。冬日里登山的人本就少,碰上下过小雨的泥路,人又去了大半,如今雨夹雪,上山登顶无疑是极危险的,所以除了他们俩,就算是取消门票,其他人也不来。
两人登上山巅,赵青竹从弥阿苏背上下来,站在拼凑的石板上高举双手,她猛吸一口冷空气,却因为有雾,呛咳两声。
她缓步朝前走,站立在山峰的边缘,从这里,能够看见大雾中的山峦,和被山峦包裹的弱小城镇。因为一场旅游地的开发,促使她来到此处。
“快过来,不要从那里往下看。”弥阿苏情不自禁想去抓她。
他讨厌这种感觉。
即使有能力护住她,他也讨厌这种感觉。
果然,就在他话落,赵青竹脚下转个弯,面朝他,石平面不稳,她身子就朝后仰倒。
她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没有哪一次心中不惶恐,如今若是失足掉落,便只有死亡。
但她仰头看着身前的人却不害怕了,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通常是诸邪不侵,逢凶化吉的。
那阵山与山之间穿梭的风转了方向,它将她面前人的头巾卷上天空,露出他长长的黑发,和额中央的红痣,他亘古不变的脸上竟罕见的带上了表情。
弥阿苏几乎是在她失足的瞬间,就用力将她拉起。
“你笑什么?”他有些薄怒。
“掉下去,你会死。”他的眉心收紧,语气里带上了责怪。
赵青竹站稳,笑着摇了摇头,她将地上的头巾拾起,换了话题,“你知道你刚才有多美吗?”
“我摔下去时,你的发丝被风吹着,简直叫人移不开眼。”
她拍了拍他的胳膊,准备往下山的路走,还是那副笑意,“也许你是山头吹拂的风,与萦绕的雾化做的精怪,不入凡尘,却懂俗世。”
“额……当然,那是我美好的幻想。因为我没见过你这样的,和我幼时在庙堂里说悄悄话的佛祖不一样。”
说完,她已经走出去十几步,回头看着他直愣的身影嗔怪:“怎么?想留在这儿过年哪?还是你奇怪我知道你身份了?”
“不是我说……你天天在我跟前晃悠,我智商负十也总有一天察觉到的呀……”
“别怕别怕,你这么笨蛋,我不会丢下你的。”
“我还要多拜拜,多求求,祝我月入十万加,钞票大把花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