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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   “你该回去了,他们在等你。”弥阿苏将她带到一条热闹的夜间集市里。

      赵青竹朝前看去,是李尚禹和金雪两人在朝她挥手。金雪端着一碗炒米粉,左手牵着李尚禹,脸上神采飞扬,看样子是和好了。

      她朝金雪和李尚禹点点头,示意自己马上过去。

      “看来又到分别的时候了。”赵青竹望着弥阿苏,略遗憾的说。

      她想起什么,将手里的梳子分出一把,递给弥阿苏,“既然你买的,那便留个纪念吧。”

      弥阿苏没有接,又把梳子反推回到赵青竹手里,缓缓道:“你替我留着吧。”

      赵青竹听后眉间一扬,“嗯……也可以啊。”

      分别之际,她有些心绪不宁,深吸一口气后,还是决定问他:“弥阿苏,到现在为止,我只知道你的名字。如果今后还想见你,我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再见到你?”

      是等缘分让我们再相遇,十天,十月,十年,还是说这辈子永远不知道最后一面是何时何地。

      向他靠近,一步好似千万里。

      赵青竹抬头看他,隐隐蹙着眉,她的不舍似乎来的过早了些。

      “就像你在天桥下那天一样。”他忽然说。

      “什么?”

      “或者和在医院那天晚上一样,见到我时,你总会大声喊我的名字。”

      “听见的话,不管多远,我都会来。”

      他微微笑着,伸出手扶在她的手腕处,不多时,就出来一条棕红色的手串,大颗的串珠正是菩提纹样。

      赵青竹惊讶的抬起手左看右看,问:“你这是……”

      “变戏法?”她睁大着眼。

      “送你的,你想见我的话,我会知道的。”他这么说。

      赵青竹一听,心里算是明白了,开心的摸着手串,向他点点头。

      弥阿苏轻轻碰了碰她的头顶,“听好了,你们这几天就呆在住处,不要随意外出。”

      “记住了吗?”

      本来,任由谁听到这番没头没尾的说辞,都会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但赵青竹没有,她微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弥阿苏的语气里包含了许多无奈,甚至还拥有一些苦痛的意味。

      她想,他是不是常常有自己的苦衷,而有些话,有些动作,是不被允许的。或者说本不该这么去做。

      “知道啦。”她扯出一抹笑。

      弥阿苏不会骗她,当初在古佛寺,那场大风,他也算准了。

      与弥阿苏分别的当天夜里,下起了暴雨,雨水甚至快要将窗外幼年期的长衫树压倒。

      赵青竹忘了关窗,夜里被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向窗外探去,发现多数草木已被刮倒,外头狼藉一片。

      第二天仍旧持续不断的下雨,不减势头。金雪在酒店大厅吃饭时嘴里念叨着这场破雨,说它搅得人神魂不宁。

      “想离开这倒霉的地方还不准了,就发个通报,理由也不说,这里的警察哪里叫警察……”李尚禹又抱怨起来,他盯着窗外的雨,摇摇头。

      金雪将排骨夹了一块到他的碗里,安慰道:“吃点你喜欢吃的,混混日子,肯定能离开的,那警察不也说不会太长时间吗?”

      她望着赵青竹又说:“拖的久了,就算是警察也受不了啊……”

      李尚禹叹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撂了碗筷,直接站起来朝门口走。

      金雪不明所以,大声喊他:“你干嘛去啊?外面下大雨呢!”

      李尚禹回头,“雨都能把你们吓到了,出个门又不会死,呆在这儿混时间,不如再去和我那个大股东好好谈谈。”

      赵青竹见外头雨下如柱,猛然想到弥阿苏的叮嘱,于是眉头拧着,叫住了李尚禹。

      “李尚禹,雨真的太大了,今天就不要去了好吗?”

      李尚禹本来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听赵青竹如此焦急的喊住自己,脚步停住,她在担心自己?

      他心头一跳,又惊又喜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回头看赵青竹眉头紧皱着,分明望着自己,他不忍心驳了她的意,脚登时转了弯,慢慢往回走去。

      赵青竹:“大家待在一起最好,天气恶劣,跑到外头容易出事儿。”

      李尚禹看着她,语气柔下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反正我也怕冷,改天再去也行……”

      金雪傻傻的盯着他,李尚禹,她暗恋了五年的人,大三冬天两人勉强在一起了,她告的白。

      他眼里有一些东西外人看不出来,她还看不出来吗。一时间想说什么,却又闭了嘴。

      她又瞄了眼赵青竹,显然将她的愁眉满目一心当作了对李尚禹的担忧。

      一团浊气憋在心,让她的心头隐隐作痛,有些念头呼之欲出,但她又不敢肯定,只能冷脸低头,戳着碗里的排骨,直至戳烂。

      赵青竹从没留意观察,雨可以下如此长的时日,连着五天,漂泊大雨倾泻而倒,丝毫未歇。

      她低头朝酒店大门外看,发现那儿的几处低洼已经蓄满了水,街边的绿化坛也早被淹了,下水道上的盖不知被谁揭了去,正哗啦啦的进水,有种不堪重负之感。

      他们几个这些天就待在酒店哪儿也没去,有手机有WiFi算不上难熬,实在闷了,就在大厅和门前的街上转转便作罢。

      赵青竹用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向窗外远眺。她心里闷闷的,如同迟迟不发的炎症般,忧心着,却又暂时相安无事。

      她房门外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回头望去,正好见金雪披着一件玫红色的睡衣从她门外跑过。

      匆匆一眼,赵青竹却知道肯定是出了急事儿。难道是李尚禹?

      她正准备跟上去问问情况,转念一想,若真出了什么要紧的事,金雪为什么不先来告诉她呢?方才也是没看到她吗……

      两人好到同穿一条裤子,最近几天怎么觉得生分许多。

      再一回头,距酒店大门不到十米,围上来好一群人。正中央身着黑外套的高瘦男人,手指着对面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骂着什么。

      听黑衣男声音沉沉,中气十足,和李尚禹极像。

      他骂:“我是真没想到你一大老板说的话可以言而无信啊,过河拆桥这块儿没人做的比你更六了……势利眼说的就是你……”

      那边也不甘示弱,中年男人头发掉的没几根了,骨头却相当硬,“臭打工的在这骂谁呢,我是客户当然我说了算,你自己没能力,我找到更好的还不准我合作了?我还没说你浪费我时间呢……”

      黑衣男气得冷笑一声,咬着牙说:“我浪费你时间?要不是为了你,我会在这儿鬼地方呆这么久?条条为你考虑,你从我这儿的谈的分红史无前例,要不是大单,我早一脚把你撅了,真当你那小公司是什么香饽饽啊,合同都签了,你现在跟我玩文字游戏?!不好意思……我还非得告的你倾家荡产不可,我倒要看看你今后还怎么在这行混……”

      “你!”

      “……你非要做这么绝?!我说过会补偿你,是你自己不识时务!一分钱不肯要,怪谁?”中年男人听到告这个字,不知是不是理亏,竟有些吞吞吐吐。

      “补偿?你要点脸行不行!我明明可以拿十份,干什么接受这么点皮毛的补偿?我在外地旅游,就真把我当外地人忽悠是吧!”

      他又阴着脸补充:“你觉得现在封城了,所以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看他面容阴翳的吓人,似乎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中年男人不作声了,只干瞪着他。

      两人正争论的上头,那抹玫红色从赵青竹的眼皮底下闪过,飞快的跑到了黑衣男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像是劝解。

      这下她确定了,是李尚禹和他那个大股东起了矛盾,不晓得怎么跑到楼下骂起了街。

      李尚禹虽说比较自我,性格也鲁莽,但并非是不讲道理的人啊。赵青竹远远都能感受到他满面怒容,甚至如果没有周围的人拦着,他兴许早上前挥拳头,将那人打得脸朝地背朝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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