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喜欢》七枝沅

20、第 20 章

　　她看了眼季叶霄离开的方向，就见季叶霄手里拿着东西。
　　着急地朝她这个方向跑来。

　　“没事吧？”等到走近就开口询问她的状况，“对不起。”

　　“我真没事。”余林林摇了摇头。

　　言酥见状，气势汹汹地盯着季叶霄：“怎么没事？你知不知道，刚刚林林差点都认不出我来了，我说你们打篮球能不能小心一点啊？”

　　季叶霄一听言酥的话，着急地半蹲在余林林的前面，检查着她的头。

　　“差点认不出人了？”
　　“这么严重？”
　　“我必须得带你去医务室检查检查。”

　　余林林出声阻拦他：“我真的没事。”

　　她就被篮球那么小小的砸了一下。
　　没有这么严重。
　　也没有认不出人啊！
　　最多就只是红肿一两天，就好了。

　　季叶霄看余林林说得真诚，顿时之间松了口气，把买来的冰水轻轻地放在余林林的额头处。

　　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怎么了，很痛吗？”

　　余林林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凉。”

　　季叶霄还没说话，言酥连忙出声：“凉就对了，现在就是要冷敷才能消肿。不然你明天额头肿起一个大包。”
　　言酥瞟了一眼季叶霄：“还算靠谱。”

　　季叶霄站起弯着腰，靠近余林林的额头，余林林抬眸去看他的眼睛，季叶霄的注意力正在她的额头上，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

　　两人的脸挨得很近，近到她可以看清他那一根根又长又密的睫毛，近到她感觉他的呼吸都打到了她的脸上。

　　季叶霄轻呼着余林林额头伤处，垂下眸来，刚好和她的视线对上。

　　余林林陡然一僵，呼吸停滞，目光呆滞，然后微微侧头转移了视线。

　　季叶霄顿时神色僵硬，下一秒焦急地站直了身，轻咳两声。

　　言酥愣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地盯着他们两人，余林林一侧头就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轻轻拉了她的手。

　　回到教室后，季叶霄把手中的水放在余林林的桌上，让她继续消肿，自己默默地往后面坐去。

　　等到晚自习结束，回宿舍时，余林林的额头还微肿着。

　　一个星期后，余林林的额头已经彻底好了，连擦伤都愈合了，现在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受伤的痕迹。

　　季叶霄在历史课上，悄悄地写小纸条问她有没有后遗症。

　　准备往前递时，正好被历史老师捉住。

　　“季叶霄站起来！”
　　季叶霄开小差当场被抓住，把手中的小纸条握成一团，尴尬的站了起来。

　　历史老师用书撑着桌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来，你给我说说，程朱理学还有陆王心学的本体论是什么？”

　　季叶霄翻开书，翻了好几页都没有翻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答案。

　　余林林和他同桌在下面小声地跟他提醒着答案，他也没有听清。

　　他微微皱眉，还是不知道答案，小心翼翼地抬头望着历史老师。

　　不是他不说他们提示的答案，而是他根本就听不清啊。
　　他就感觉耳边嗡嗡的，一个字他都没有听清楚。

　　历史老师神色微沉：“答不出来吗？谁来帮他。”

　　历史老师扫了一眼班级。

　　班级里鸦雀无声，如果此时有根针掉地下，他们都能清晰地听出掉落的方位。
　　有些同学虽然知道答案，但迫于历史老师的威严，不敢举手。

　　余林林看见没人举手，自己默默地举起了右手。

　　历史老师见有人举手，颔首示意回答。

　　她站起来，声音洪亮：“程朱理学本体论是‘理’是万物的本原，陆王心学是‘心’是万物的本原，‘心即理也’。”

　　历史老师满意地点了下头：“对，坐下吧。”

　　余林林坐下时，还偷瞄了眼身后站着的季叶霄。

　　历史老师手一挥，示意季叶霄：“你也坐下。”

　　季叶霄坐下以后，戳了戳余林林的后背，她回头，他用口型说了句“谢谢”。

　　余林林点头轻笑，转头回去认真听课。

　　帮助别人会使人心情愉悦。
　　何况能帮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
　　回答问题时，她和季叶霄一起站着，全班的视线都在他们身上。
　　她和他一起被注视。

　　就像有一句歌词——

　　多希望能与你有一秒专属的剧情。

　　在大家的视线里，我们也算同框了。
　　有一秒，是属于我和你的剧情。

　　余林林课间接水回来，刚走进教室，就被季叶霄给拦了下来。

　　她抬头去看他，眼里满是不解。

　　她开口询问：“怎么了吗？”
　　“手伸出来。”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叫她伸出手。

　　“嗯？”余林林没懂他的意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低头往下看的时候，见他手里握拳，似乎手里有东西存在。

　　虽然没听懂，她还是乖巧地将手伸了出去。

　　下一秒，糖果出现在她的手心里。

　　她充满疑惑地抬头看他。

　　给她糖干什么？

　　季叶霄歪着头看向她，眼里带着笑意，一闪一闪的：“请你吃糖。”

　　她微愣，一直盯着他的脸。
　　霎时，她感觉自己脸烫烫的，匆忙地说了声谢谢，然后飞快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回到位置，她小心翼翼地摊开手心，两颗大白兔奶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言酥见她回来，脸红红的，呆滞地看着两颗糖果。

　　“谁给的啊。”

　　余林林下意识地说出口：“季叶霄。”

　　“哦~季叶霄啊。”她用手肘撞了一下她，打趣道，“他给你糖干什么啊？”

　　余林林摇头：“不知道。”

　　言酥故作惊讶，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他不会喜欢你吧。”

　　余林林瞬间跟她拉开距离，一脸震惊地看着她，脸上似乎写着“你是不是疯了”这六个大字。

　　这表情没持续多久，余林林就恢复正常表情：“在你眼里，和我走得近一点的是不是都喜欢我啊？”

　　“有可能哦。”

　　她自嘲的笑了一声。

　　她倒是希望季叶霄喜欢她。
　　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余林林抬手轻轻地给了她一个爆栗：“别乱说了，分你一个。”

　　她把季叶霄给她的两颗糖分了一颗给她。
　　有点心疼，但没关系，堵住她的嘴。
　　她往后瞅，季叶霄还站在门口跟人聊天，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

　　她垂下头，面无表情。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样的人呢。

　　殊不知，在她低下头的那一瞬间，站在门口处的人往这边望了过来。
　　眼里有了她的影子。

　　周五放假，余林林在校园门口和言酥分开以后，意外地碰上了何思嘉。

　　她笑着上前打招呼，两人闲聊两句，一起相约车站回家。

　　两人走到公交站，由于她和言酥今天下午做卫生，耽搁的时间有点久，所以出来以后，都没有什么学生在这等车了。

　　等了十分钟左右，终于等来了回家的那班车。

　　她和何思嘉一前一后上了车，走到后面，看见一个双人座，余林林往里面坐以后，招呼何思嘉到这来。

　　他们两个并肩坐着。

　　余林林率先打开话题：“以前我怎么都没有看到你坐这班车啊？”

　　何思嘉愣住：“可能是没有碰到吧，或者人太多了没看见。”

　　余林林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下头。

　　聊了几句，余林林的困意来袭，昨晚她在被窝里熬夜学习，白天听课也没有怎么睡，现在公交车一晃一晃的，给她睡意都晃了出来。

　　慢慢的眼睛就闭过去，脑袋也有点失重，跟着车一晃一晃的。

　　一个转弯处，司机一甩，车上乘客跟着摇晃。余林林的脑袋也不受控制乱晃，就等下一秒要撞到窗户时，何思嘉伸出修长的手臂，把她的头跟窗户隔绝了起来。

　　这样维持了没一会，何思嘉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将余林林的头慢慢地移到了自己的肩上。

　　他坐在那里，僵硬地一动不动，用余光看余林林的鼻梁，细巧挺秀。从他的角度落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睫毛，长而卷翘。

　　不知睡梦中有什么，余林林动了动睫毛，小脸微皱，何思嘉以为她快醒了，赶紧别开头不再看她。

　　余林林到家后，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拿出手机，给余母打电话。

　　打了好几次，才接通。

　　余林林瘫在沙发上，吃着葡萄，见电话接通，赶紧拿到耳边：“喂，妈你们去哪了？”

　　“我们在医院呢。”

　　余林林听到医院一下坐正起来：“怎么会在医院？谁生病了？”

　　余母疲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你奶奶老毛病犯了，现在还在医院检查。”

　　“你们在哪家医院啊。”
　　余林林揣起钥匙准备出门。

　　“你不用过来，这里有我和你爸爸就行了，你爷爷也在这边，等会姑姑也会过来，人太多了反而麻烦。”
　　“你就在家里，晚饭自己解决一下。”

　　“你们晚上也不回来吗？”余林林停在门口。

　　“看你奶奶这个样子，恐怕是不行，明早应该能回来。”

　　余林林在电话这头点了点头，想到今晚他们肯定很忙，但还是关心地说：“你们照顾奶奶的同时，也要注意自身休息，别太累了。”

　　“嗯，妈妈知道了，你晚上记得锁好门窗。”

　　“嗯嗯。”

　　余母再给余林林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些蔬菜，但她自己除了煮面，其他什么都不会做，面煮得也不好吃。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卧室把校服换下，穿了件粉色卫衣，外面套了件复古格子夹克，她的衣服都是余母给她买的，都是合适她这个年龄该穿的。

　　把校服里的钥匙放在夹克外套里，拿着手机就走出了门。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打开微信给言酥发信息。

　　余林林：【家里没人，要出去吃饭了…】
　　言酥：【准备吃什么好吃的啊。】

　　余林林想了想，打上了几个字。

　　【面吧。】

　　言酥：【吃这么素啊？】

　　余林林笑了下。

　　【不会吃素的，我点有肉的。】

　　言酥：【好吧，别吃胖了哦！】

　　她望着言酥发过来的消息，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敲击键盘。

　　【放心吧！不会的！！！】

　　言酥又接着发来几个表情包，余林林也紧跟其后，斗了一会图，人都走到了小区门口。

　　她一放下手机，朝前望去，就见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缓缓走过去，站在那人身后，作弄似的拍了下那人肩膀，然后趁他回头的功夫，转到他的面前来。

　　何思嘉回头见身后没有人，疑惑的面庞又转到前面来，低头就看见余林林站在他的面前，吓得他内心一颤。

　　她怎么会在这。